“你看這兩道屁股梁,左右拱衛,形同青龍白虎夾護。”
“腰眼子嶺,脊線收束有力,屬束氣成穴之勢。”
“遠處河水分流而過,在這邊迴環一彎,曲水不直衝,叫曲水有情,玉帶環腰。”
“水口被兩側山腳合攏,外洩不猛,能藏風聚氣,溝中植被反旺,是地氣與水溼所聚,恰作明堂,內藏生氣。”
“合在一起便成山抱水繞,案朝分明的格局。”
石教授都聽傻了:
“老趙,你懂的可真多,風水上的事也有涉及?”
趙館長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在博物館學雜了。”
“我也是,簡單說說自己的看法。”
石教授也是哈哈一笑,接著一拍額頭:
“經過你這麼一提醒。”
“我還真有點,想起來了.........”
“有一金代出土的雜書,曾記載契丹滅了渤海國之後,將其一個祖地改成了圍城,以取永世不得翻身之意。”
“是.....不行,我得回去查一下。”
“這可一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要是記得沒錯,那雜書上也有,地形似勾股的話。”
趙館長心中激動,嘴上卻故作平淡道:
“那本書,在你手上?”
石教授搖了搖頭:
“開啥玩笑,那是文物,孤本,孤本,雖是雜書,非正規史料,但也是真東西。”
“怎麼可能,流落在我一個教授的身上。”
“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拓印的資料。”
趙館長聽到,資料就在石教授手中,心中直呼這一趟沒白來。
自己這老同學,不僅知識海量,手上存貨竟也能用上。
果然,還是坑老同學,來的快.........
“老石,來,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回頭,咱倆一人寫一篇散文,發在牡丹江市的晚報上。”
“就算咱哥倆,今天沒白來採風一場。”
“等回去的時候,咱再去吊水湖取上老鱉,一起去冰城。”
“啊,你也要跟我回去?”
“是啊,去省城開會,順路的事,老石你不會,不接待我吧。”
“這話說的,到冰城必須住我家,我請你吃裕昌燒雞,秋林紅腸。”
“行。”
為了不引起石教授的懷疑,接下來的半天,趙館長又帶著石教授,在林子裡逛了逛,拍了不少採風的照片。
這照片,自然不白拍,事後配上寫的散文,發給省裡和地級市的晚報,不僅能拿稿費,還能裝逼一波。
對於石教授這種文化人,趙館長太知道怎麼拿捏他了..........
等回到東京城林業局,二人更是在國營飯店大搓了一頓山珍野味。
等吃的差不多了,趙館長才在半夜,來到了一處民宅中。
他沒走國營招待所那條亮堂路,而是拐進林場家屬區後頭的小巷子。
那處民宅不大,院門卻刷得新,門縫裡透出橘黃燈光,順著縫隙往裡一看,煙味,酒氣和肉香混在一起......就飄了過來。
趙館長抬手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了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喲,趙館長。”
老白呲牙一笑:
“快進來,事情進展的咋樣?”
趙館長語氣平淡:
“範閻王,在嗎?”
“在呢,大哥知道你過來,特意在這等著呢。”
範閻王就斜靠在炕頭,穿著背心,肚皮挺著,手裡拎個酒瓶。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在剝花生,動作慢條斯理,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
還有另外兩個壯漢,看著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幫人,造的比較狼狽,估計和這幾天在山裡找入口有關。
隋唐時代的大墓,和明清時期的可不同,很多都是借山勢開鑿的,還有斷龍石。
若是找不到工匠為了活命,留下的密道。
那就只能,慢慢找主入口了,再想辦法用炸藥之類的萬一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光是這一個具體地點,因為線人陳野的中途死亡,就忙活了半個月。
這也是,他們找到道上,在本地很有能耐的趙館長合作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這個傢伙有很俏,很安全的銷贓渠道,可謂一條龍服務,就是收費高了點。
“老趙來了。”
範閻王把花生往嘴裡一拋,客氣的招呼道:
“快,上炕。”
趙館長心中暗罵了一聲泥腿子,嘴上卻是擺了擺手:
“不用了,吃過了。”
“事情很順利,老石那摸到了線索。”
“不過,原本我只負責銷賬,現在卻連這找穴的活也要摻和,這分成的比例,是不是得變一下?”
屋裡原本還算熱絡的氣氛,隨著趙館長這句話落地,直接就冷了下來。
剝花生的瘦高個子,手一停,指縫裡的花生仁啪嗒掉在了桌上。
“姓趙的,你當我們兄弟好欺負?”
左邊那壯漢臉一沉,直接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得咚一聲,眼睛瞪的那叫一個大:
“姓趙的,你TM一個人,就想佔大頭?”
“你拿我們當冤大頭呢?”
另一個壯漢也站了起來,肩膀一抖:
“就是,你一句話就要加碼?憑啥啊?”
趙館長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不鹹不淡的說道:
“憑啥?”
“就憑我能透過老石,找到帝鈴入口的位置。”
“就憑我老趙,這些年在黃河以北,花了那麼多的錢,買通了那麼多的人,養下了那麼多的顧客。”
“沒有我的洗白渠道,你們弄出來的東西,就是沒人要的冥器。”
“有老子出手,冥器也能讓它變成合法的古董,甚至上港城,國外的拍賣行?”
“知道這叫啥不?這叫獨家資源。”
“幹髒活的有的是,但能洗屁股的卻不多.......”
範閻王擺了擺手,讓手下人走坐下,自己則是哈哈一笑:
“行,按原來的規矩,你再多拿一成。”
趙館長這才滿意:
“這次,我也要下去。”
老範眼睛一眯:
“好啊。”
趙館長敢提這個條件,自然是有底氣的。
有底牌的,不僅是範閻王,他也有..........而且也就在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