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志強說這話,倒不是跟宋福根哭窮。
而是難受,家裡現在明明有了這個條件,可媳婦就是不同意買。
宋福根呢,這種事既不能幫忙,也不好發表甚麼看法。
只是,笑呵呵道:
“左叔,你也不經常去鎮上。”
“我估計,宮姨想的是,這東西進山不如馬來的方便,還沒有出遠門的需要,面子多於實用性。”
“沒準哪天,你調去了鎮上,就能用的上了。”
左志強聽的嘆息一聲:
“不知道為啥,我總感覺自己就應該在鎮上,或者縣裡上班。”
宋福根尷尬一笑:“那是,以左叔你的本事,這份閒職是有點屈才了。”
“對了左叔,你在東京城林場認識人嗎?”
“上次,那邊山裡死人的案子,進展咋樣了?”
左志強奇怪:
“你問這個幹啥?”
“這種事,其實很難有進展........”
“不過,那邊過段時間有打圍比賽,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過去試試。”
“嘿嘿,那我可幫不了你,打圍比賽可是有硬性條件的,必須得成年才行。”
“你小子,還是消停在家待著吧。”
宋福根只是打聽一下,順便想問問老左同志,那邊有沒有熟人。
“沒有........不過上次你大哥結婚時,我不是和你說過。”
“那邊,在光屁股溝附近,之前死了一個獵戶,現在還沒搞清楚。”
“不過,你要是真想去的話,可以讓福剛帶著你,而且........東京城林業局,每年都會組織打圍比賽,安全措施肯定成熟。”
“只要小心點,肯定沒問題。””
宋福根點頭應下:
“知道了,謝謝左叔。”
左志強哼了一聲:
“咱爺倆啥關係,別總謝不謝的。”
正說著,門外腳踏車鈴一響。
是宮萍馱著左青青,放學回來了。
這丫頭一進屋,就看到了宋福根,但並沒有和往常一樣上來叫人。
而是在屋裡找了一圈,看到小紫貂正在給小雪貂梳毛,才鬆了口氣。
“福根哥哥,你今天咋有時間過來。”
“過來溜達溜達,順便看看你。”
宋福根笑著解釋了一句:“我想著,小紫貂有些想小雪貂了,順便給左叔點好東西。”
宮萍女士這時則哎呦了一聲:
“唉呀媽呀,這大王八咋這麼大個。”
“福根,你是從哪弄來的,看著得有十多斤。”
宋福根呲牙一笑:
“我跟著孟大哥,在吊水弄上來的。”
“宮姨,這甲魚和王八,其實還是有區別的,應該叫它鱉。”
“王八,一般指的都是硬殼龜。”
宮萍聽的很是滿意,對著宋福根豎起了大拇指,隨後對著左青青道:
“青青,看看人家福根,懂的知識就是多。”
“看看你,上了初中,知識儲備還不如人家福根。”
左青青撅了撅嘴:
“娘,課本上哪教這些。”
“福根哥哥,沒準也是聽人家老漁民說的。”
宋福根:...........
第二天,上午。
東京城林業局,光屁股溝上。
幾名林場的工作人員,正護著來考察,採風的兩個文化人,來到了最高處。
這地方,叫做光屁股溝,自然是有說法的。
光屁股溝這地方,名字聽著不雅。
可你要是真站在最高處往下一看,就會發現這名兒起得一點都不冤。
光屁股溝這地方,左右兩條緩坡像兩片對稱的屁股蛋子,上面的樹木不多,中間那道溝反倒綠得厲害。林場人站久了,就給兩邊山丘都起了外號。
他們現在站的這處左側山丘,林場裡俗稱左屁股梁。
右邊自然就是右屁股梁,再往上那道更尖的脊線,則被叫作腰眼子嶺,風口最硬,冬天站上去都費勁。
此時,幾個護林隊員,還有那兩個採風的文化人,就站在腰眼子嶺的風口處。
“這趟活兒可真夠嗆,採風就採風唄,非得挑這地方,風跟刀片子似的,颳得人臉生疼。”
“你瞅那倆文化人,一個拿本子裝樣子,一個舉相機當槍使,咔咔咔拍得挺使勁,也不知道為啥,好好的辦公室不做,非得往山裡鑽。”
“那還用說,在辦公室待的無聊,來山裡看屁股蛋子唄。”
“哈哈哈哈哈.......”
幾個護林隊員,在後邊肆無忌憚的,小聲開著玩笑。
“行了,都消停的。”
“人家趙館長,可是市裡來的,石教授更是省城來的。”
“局長可是交代了,必須都伺候好了。”
“要不然,這些人隨便在報紙上損咱們兩句,就夠咱林業局受的的了。”
這些人站在後風口下方,雖說離最高處並不遠,但上面的兩人,卻是聽不到。
此時,趙館長正一邊給兩側的山坡,還有中間的光屁股溝拍照。
而石教授,則是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地形。
“老石,這地方咋樣,連遠處的東京城鎮,都看的一清二楚。”
趙館長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觀察著石教授。
石教授,是省內少有的,對遼代文化,還有渤海國等都有研究的歷史學教授。
本身,又懂古文化,學識淵博。
所以他才費勁了心思,將人請過來幫忙,看能不能提供點線索。
這次,和範閻王他們的合作,原本都商量好的,可那個叫陳野的噶了,線索全斷了。
只能,在這片區域自己找。
看著不難,只是幾個山頭。
但實際上,卻是方圓數里的範圍,其他甚麼都不知道情況下,不比大海撈針簡單。
“這地方不錯,看起來很像......很像一段,遼代文獻中寫的,渤海圍場的位置。”
“不過,當年大遼滅了渤海國,直接毀其地,收其民,這東京城周圍也荒廢了。”
“但,確有關於這片地區,圍場的記載。”
石教授笑呵呵的說道:
“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的資料太多,年紀大了,得重新翻找了。”
“渤海圍場?”
趙館長沉思片刻,接著搖了搖頭:
“老趙,圍場不圍場的,我看不出來。”
“但......我看這地方的風水,可是挺好。”
石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