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閻王把話一落,直接調整起了泡秤,沒一會就得到了一個準確數字
“三百一十二斤。”
“去毛去血,按三百斤算。”
“供銷社收野豬,毛豬一斤不到一塊,我給你們湊個整,按一塊錢算。”
宋福根聽的直點頭,這個姓範的報價,還算公道。
怪不得,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在鎮上立足呢。
這年頭,豬肉才一塊多錢一斤,還是淨肉。
這野豬毛的就給一塊,淨肉他得賣一塊六七,才能回本。
相比於供銷社,也算多賣了二三十塊錢,頂半個月工資了。
“範老闆爽快。”
“按這個價格來,就行。”
老範笑了一聲,也不磨嘰,招呼老八,老九將野豬搬進院子。
隨後,就從櫃檯裡點出了三百塊的現金,交到了宋福根的手上。
他已經看出來了,別看那女娃比這孩子年紀要大,但賣野豬這事,說了算的還是這男娃。
“錢你們點點.......”
宋福根掃了一眼,簡單數了數,直接就揣進了兜裡。
整個交易,也算乾淨利落。
“小兄弟,你們以後再有甚麼山貨,也可以直接送過來。”
“我這的價格,絕對公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以後慢慢處。”
這話,說得客氣,宋福根自是拱了拱手:
“那就,謝謝老範大叔了。”
“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等一下。”
老範見人要離開,笑著詢問道:
“小兄弟,你們宋家兄妹,名聲在外,經常進山打獵。”
“不知道,對大黑山西邊,靠近東京城的林子,熟悉不?”
“東京城?那片不歸黑山鎮管。”
宋福根有些驚訝,那地方嚴格說起來,其實和黑山鎮也算挨著,只是中間正好隔著大黑山,路程不便。
別說是他,就是萬寶林場的職工,除了護林員,也很少會往西邊的林子去。
不過,東京城名義上是鄉鎮,但因為是林業局駐地,可比黑山鎮繁華多了,堪稱一個小縣城,甚至還通火車。
“怎麼,範大叔要擴充套件生意?”
“要說那邊的山貨,肯定比咱黑山鎮要多,不過競爭也激烈。”
老範笑了笑,一臉的褶子,看著還挺滲人:
“沒啥,就是打聽,打聽。”
說完,眼睛一轉,將宋福根拉到身旁。
“你經常跑山,應該聽過黑太歲,陰參吧。”
“沒聽過......”
黑太歲,陰參,宋福根還真沒聽說過。
主要是,他有限的跑山知識,都來自大哥的師傅,張老根的傳承。
人家,都是挑一些緊要,常見的說的。
這黑太歲,陰參,聽著就有點邪門,一般人很難遇到。
“老範叔,這太歲和野山參我知道,可這加了一個黑字,一個陰字,聽著不像好東西啊。”
老範哈哈一笑:
“好東西,這兩樣可是好東西。”
“你們平日挖個幾十年份的野山參,也就值個幾千塊錢吧。”
“就算是百年的,一萬塊錢也都是一大關了。”
“但現在........咳咳。”
老範說完,神秘一笑:
“福根,你不知道嶺南那邊,喜歡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特別是港城,那有錢人更多。”
“我前段時間回南方,有人託我找這黑太歲,還有陰參,給的價格,嘖嘖,最少一萬。”
“要是品相好的話,十萬也是有可能的。”
“一般人,我肯定不說這種事,但你們兄妹名聲在外,我才跟你提一嘴,要是能找到這黑太歲,陰參,可就發財了。”
“當然,都說你們宋家有錢,可再有錢,這一萬也不是小數,何況人家可是說了,若是風水,富貴之地長出來的,還能加錢。”
宋福根撓了撓頭:“風水,富貴之地?”
“這玩意,只有山裡才有吧。”
“老範叔,你要這玩意,怕不是墓地,或者極陰之地才有的吧。”
“沒錯,要是能找到,或者有這方面的訊息,都可以過來找我。”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都是附近的老手。”
老範,笑著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眼神。
意思很簡單,就是不差錢。
你要是能找到東西,找到地方,叔不會虧待了你。
其實,用出這麼個辦法,也是沒辦法的事。
本來,上次他之所以過來,也是副手老白,從這邊一個叫陳野的傢伙,手上弄到的郡王墓訊息。
結果,那傢伙好死不死,在他來之前就死了。
弄死陳野的黃大海呢,也吃了花生米了,這下除了一個大致方位,就一點抓手都沒有了。
至於老鬼的兩個徒弟,則是沒能學到老鬼一點本事。
無奈之下,他才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發動本地人。
同時,兩條腿走路,派老白和手下去山裡尋龍看穴,自己則是在黑山鎮坐著。
宋福根心裡,已經敲起了小鼓。
黑太歲,陰參,墓地,風水富貴之地。
這幾個詞湊在一塊兒,哪怕是再不懂行的,也知道不是正經路子。
他臉上卻沒露半點異色,只是順著話往下接。
“老範叔,你這說的,可真是稀罕物。”
“我連百年野山參都沒見過,更別說這種聽都沒聽過的東西了。”
老範擺擺手:“無妨,就當是個小懸賞。”
“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是給普通跑山人準備的。”
“你要真天天能見著,我也不至於給到這個價。”
“港城的那幫傢伙,可都是有錢的很。”
“有錢,大家一起賺唄,平時有這樣的地方,幫著留一點也行。”
“行吧,我先記心裡。”
宋福根客套了一番,也沒將這事記心裡,就跟二姐離開了山貨店。
“福根,這姓範的,生意做的倒是實在。”
“就是,看著不像好人吶。”
“以後除了賣貨,咱還是少和他打交道。”
“恩,二姐,你說的對。”
“放心吧,咱抓緊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