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回頭罵了一嘴:
“老九,你tm拉屎,能不能別和開槍似的。”
“八,八哥,有沒有可能,是真有人開槍。”
老九弱弱的回了一句,那一臉便溺的表情,就像一棍子被人把屁拍回去了一樣。
就兩字.......漲肚。
老八這才反應過來,前邊走著的幾個流浪漢,已經被衝出來的幾個邊防給按下了。
其中兩個,更是當場吃了槍子,躺地上不動了。
“臥槽,點子扎手,我知道了,狗日的梁山,肯定是邊防的人。”
“他一定是差功勞升官,才設計的釣魚執法。”
“狗日的,不得好死。”
老八說完,招呼老九一聲,直接順著地形就往海參崴的方向,滾了回去。
老九懵了:
“八哥,等我一下,我褲子還沒提呢。”
“提個屁,抓緊滾。”
“那邊的,站住,再跑我們開槍了。”
“砰-----”
“草,不跑你們也開槍啊。”
老九怒罵了一聲,也顧不上提褲子了,順著老八的方向就滾了下去。
等滾到坡底,二人沿著樹林就開始了s型走位,可見並不是第一次躲槍。
武裝部的幹部,看著二人的背影,搶過身旁士兵的56半,連著遠距離開了數槍,不由懊惱道:
“剛才,誰先開槍的?”
“後面還有兩個,看不到?”
旁邊班長尷尬一笑:“那個領導,後面這兩個,正好在拉屎。”
“加上,有些脫節,我們並沒有注意到。”
“這不,還抓了一個活口嗎。”
武裝部幹部怒罵一聲:
“誰說後面兩個在拉屎?”
班長沒有說話,直接將自己的膠鞋往前挪了挪,差點沒把武裝部的幹部給看吐了。
“領導,咱還追不追?”
“追個屁。”
幹部嘆息一聲,那兩個傢伙運氣好,已經跑到老毛子那邊了。
剛才,這邊的槍聲不小,肯定會驚動毛子的巡邏隊。
這要是越境了,很容易打照面。
“記住,咱今天遇到五個匪徒。”
“擊斃了四個,活捉了一個。”
班長有些為難:
“可,這屍體對不上啊。”
“那還不簡單,正好死邊境線上了.........死在邊境線那邊了。”
“是.........”
任務完成,眾人直接上了大卡車,就往萬寶林場而去。
武裝部的幹部,則是來到那個被嚇傻的流浪漢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一看,眉頭先皺了起來。
這人瘦得脫了形,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臉上常年一層洗不乾淨的油泥。
頭髮像被牛犁過一樣亂糟糟地貼在腦袋上,身上的棉衣又薄又破,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怎麼看,都不像是亡命徒。
更不像是那種,能幹要命的活的人。
說白了,更像是個被酒泡爛了的廢人。
“你叫甚麼?”
那流浪漢嚇得直哆嗦,聽不太懂漢話,只一個勁兒地點頭,又拼命搖頭。
幹部耐著性子,換了慢點的語速,又指了指他自己:
“名字,叫甚麼。”
那人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開口,嘰裡咕嚕一串夾生俄語:
“瓦.......瓦西里.......不,不是兵......不是壞人......”
旁邊的民兵一聽口音,小聲提醒了一句:
“領導,是布里亞特人,老毛子那邊的少數族。”
幹部點了點頭,語氣一下子更冷了:
“誰讓你過境的?”
“來幹甚麼?”
這話一問完,那流浪漢眼神就開始亂飄,明顯心虛。
嘴裡哇啦哇啦地念叨著,雙手還下意識地護住腦袋,像是隨時等著捱揍。
幹部也不廢話,直接把手槍往他眼前一放。
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眉心。
“說。”
就這一個字。
那流浪漢當場就繃不住了,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酒......酒沒了......沒錢了........”
“他們說,有活.......有錢........”
“老八......給麵包,還給伏特加.......”
“說來這邊.......幫一個叫梁山的人........”
“幹黑活.......”
“說幹完,會給很多錢..........”
他說得又快又亂,幹部哪裡能聽懂,好在行動前就考慮到了這方面。
一個懂俄語的班長,幫著翻譯了半天。
幹部站起身,吐了口氣,低聲罵了一句:
“和老班長說的,對上了。”
“都是,那個叫梁山的乾的。”
再看那布里亞特酒鬼,已經嚇得快要昏過去了,褲襠溼了一大片,渾身一股騷味。
“帶走。”
“先押回去。”
“這種人,沒膽子說謊。”
邊境線的另一頭,宋建業哼著小曲剛回了家,就接到了老朋友,安德烈的電話。
“宋,有兩個人在邊境線,被我的人給抓住了。”
“他們說,認識你......”
“其中一個,自稱老八,另一個自稱老九。”
“好的,安德烈.......我會帶錢過去的。”
宋建業皺了皺眉,這事鬧的,弄不好還賠了。
這趟活,一共才賺了三千多塊錢,可要是找安德烈贖人,三千可是不夠,最少得翻個倍。
可,要是他不出手,那兩個傢伙肯定會被安德烈,賣到西伯利亞的大山裡的黑金礦,或者白令海峽的黑魚船上,一直勞作到死。
“算了,先把人救回來。”
“再讓,他們去港口扛大包還債吧。”
“娘,我再出去一趟。”
卻是宋福根的奶奶,已經做好了晚飯。
飯桌上,還有另一個大肚子的毛子女人,明顯是要生了的那種。
“建業啊,不是娘說你,就消停乾點算命的活,你這名聲在外,一年也不少掙。”
“和那個叫安德烈的,還是少打交道吧。”
宋建業搖了搖頭:
“娘,要是就咱娘倆,我肯定聽你的。”
“可......可現在,有孩子了,我得......”
“對了,娘,您來了大半年了,家裡那邊,要不要回去看看?”
老太太搖頭:
“我找人打聽了,老二還在裡面,小芳帶著孩子去南方打工了。”
“老大家的日子,倒是越過越好,可我也沒臉回去。”
“再說,我還得給你帶孩子呢,啥時候快嚥氣了,你把我揹回去吧。”
“知道了,娘。”
宋建業揣好錢,跟自己的毛子小媳婦貼了貼臉蛋,深吸一口氣,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