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吳的不知道,但小鬼子已經可以確認,但宋福根並沒有說,這個也不好解釋。
“所以,咱現在只需要安心等候........要是,雙方真有甚麼關聯。”
“那到時候......”
“徐叔,到時候你需要發動自己在本地的全部關係和人脈.......特別是林業所,一定要站在咱這邊。”
“這個你放心,還有老左呢。”
老徐鄭重的點頭,福根這是怕他沒信心,又幫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這一下,他突然感覺,腰也不疼了,腿也好使了,雞毛撣子也能拿動了。
“姓吳的,你給老子等著。”
遠處,場部剛下班的吳副場長,剛出門就打了個噴嚏。
“阿秋。”
“誰在背後說老子........靠。”
出了門的吳副場長,看著拄著拐,在場部大院子中溜達的徐天,嘴角抽了抽。
這個老徐,鬥不過他,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掃了一眼,果然辦公樓還有院子周圍,有不少眼睛正看著散步的徐天,在那指指點點。
“咳咳咳咳咳.......小天啊。”
“你上次傷的也不重,這腿腳還沒好利索?”
徐天被老爹從家裡給轟出來,正鬱悶呢。
看到吳天他爹,一臉關心的走了過來,先是心中暗罵了一句貓哭耗子......
然後,就裝作一臉驚喜的樣子,拄著拐,顫顫巍巍地迎了上去。
“吳叔,您下班了.......”
徐天臉上擠出個笑,聲音還特意放大了幾分,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哎喲,我這腿啊........醫生說是傷著筋骨了,得慢慢養。”
“最少得一百天.......”
話剛說完,腳下忽然一軟。
柺杖一歪。
整個人哐噹的一聲,直接摔在了場部大院的水泥地上。
摔得那叫一個結實。
“哎喲.......”
徐天抱著腿,聲音悽慘,臉都白了。
這一聲,比下班鈴都響。
吳副場長的臉,當場就黑了。
周圍的人,則是有人皺眉,有人搖頭,還有人小聲嘀咕:
“這不是徐場長家的小子嗎?”
“是啊,好像上次被狗咬的時候,就是這個位置。”
“嘖,這都多少天了,還得拄拐呢?”
“拄拐?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幸好當時老左出手果斷,砰的一聲,就把那畜生給斃了。”
“是啊,那狗,狗仗人勢,可不止咬了徐天一個。”
“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是啊,那天老徐教訓了姓吳的兩句,轉頭就被上邊穿小鞋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識趣的閉上了嘴,老吳家的後門太硬,場長都扛不住,更別說他們了。
吳副場長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臉上的關心,瞬間僵成了一層殼。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上前想將徐天給扶了起來。
“你.......你這孩子,咋這麼不小心?”
徐天咬著牙,額頭冒汗,一副強忍疼痛的樣子。
“沒事......吳叔。”
“我就是傷的重,腿一軟,可能.......可能還沒好利索。”
他說著,還努力想站起來。
結果剛一動,又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乾脆又坐了回去。
吳副場長的心裡,咯噔一下,真想上去給徐天兩腳。
同時,也想起了這事,都是他那個蠢貨兒子惹得。
心裡想著,一會回家,非好好收拾下吳天。
真當他們老吳家有人,在萬寶林場就無法無天啊,坑爹啊。
他蹲下身,從兜裡摸出了一張大團結,擋住眾人的視線。
把錢往徐天手裡塞,語氣放軟了些:
“小天啊。”
“你看,都是鄰里鄰居的。”
“吳天那孩子,叔回家再收拾他,狠狠的抽。”
“這點錢,你拿去零花,買點零食,泡麵,火腿腸啥的。”
“我看你爹,平日對你管的挺嚴的。”
“這一張大團結,能買不少好吃的呢。”
“不過,你收了這錢,以後就別在場部散步了,真有需要........去堆場那邊,人少的地方。”
徐天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大團結。
心中冷笑了一聲,十塊錢就想收買老子,還不如福根大哥大方。
每次出手,都是五十,上百的。
打發要飯的呢。
吳副場長哪裡知道,徐天跟著宋福根,不管是眼界還是眼光,都變大了。
當然,胃口也變大了。
在他看來,10塊錢對初中生可是一大筆零花錢,這事是十拿九穩的。
誰知道,徐天的下一句話,差點沒噎死他。
“不行不行。”
“吳叔,這錢我不能要。”
“而且,我這腿腳不好,只能在家門口溜達,可不能去偏的,沒人的地方溜達。”
徐天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的人,全都聽的一清二楚。
“吳叔,雖然你家吳天,放狗咬了我。”
“但,上次你也當著大傢伙的面,給我一個小娃娃道歉了,還給我爹道歉了,還當眾承認錯誤了,還........”
這話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了一下。
這孩子,太蟒了.......
啪啪的,當眾的打姓吳的臉啊。
吳副場長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那張大團結,被他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他是真沒想到,10塊錢收買不了初中生就算了,還當眾不給他臺階下。
MD,一定是姓徐出的損主意,那傢伙一肚子壞水。
“行。”
吳副場長慢慢站起身,語氣冷了幾分。
“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說完這話,他對著周圍人吼了一嗓子:
“都不去幹活,沒活回家吃飯,都看甚麼熱鬧。”
說完,一臉淡定的轉身就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坐在地上的徐天,低著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等吳副場長走遠了,他才慢慢站起身。
腿,穩穩當當,拄著拐哼著小曲,就回了家。
周圍有人看見了,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再看向徐天的眼神,已經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吳副場長走到家門口,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秋........還背後嘀咕老子。”
他揉了揉鼻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徐.......”
“你這是,跟我槓上了啊。”
“等正事忙完,看老子咋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