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帶著左青青有說有笑的回了左家。
宮萍女士,已經把午飯給準備好了。
老左同志,則是已經下班了,正坐在桌子上,研究著大黑山的地圖。
那是一幅詳細標準了等高線的專業地圖,但在一些特殊的地方,還標記了特產和危險的區域,應該都是些經過他確認後,加上去的準確資訊。
二人見到女兒和宋福根一起回來,那是一點也沒驚訝。
一來是已經習慣了。
二來,可能在內心裡,已經認可了這孩子,沒之前那麼牴觸了。
“回來了?”
“福根也來了。”
“正好,那我再炒個毛蔥雞蛋。”
宮萍笑著,將兩個孩子招呼進了屋。
“宮姨好。”
宋福根應了一聲,剛邁進屋,左青青懷裡的小雪貂,就探出了腦袋。
“咦?”
宮萍女士這才注意到不對。
“青青,這小紫貂咋一下變這麼白?”
“這是,得白化病了?”
左青青差點沒笑死,輕拍了一下小雪貂的小腦瓜:
“娘,這不是小紫貂,這是我跟福根哥哥,從吳天那贏回來的小雪貂。”
小雪貂被灶屋裡的熱氣一燻,眼睛眯了眯,尾巴輕輕一晃,似乎正在打量這個陌生的環境。
“雪貂?”
宮萍女士愣了一下,等見到宋福根,從他胸前的帆布包裡,拎出來的小紫貂,才明白過來。
“好傢伙,這是又弄了一隻貂。”
“青青,那吳天?又找你麻煩了?”
宋福根咧嘴一笑,剛想開口,裡屋就傳來一聲咳嗽。
“回來了?”
老左同志放下手裡的地圖,從裡屋走到了外屋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宋福根身上,眼中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那啥,宮姨,左叔。”
“其實,是這樣的,吳天不敢欺負青青,現在他沒法人仗狗勢,更是打不過。”
“是他,看我來了林場,想要找回上次的廠場子,才........”
宋福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解釋了一遍。
隨後,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宮萍女士站在灶臺邊,看了看左青青懷裡的小雪貂,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幫孩子啊..........”
“才多大點,就整天比這個比那個。”
嘴上這麼說著,語氣裡卻沒多少責怪,更多的是無奈。
“不過話說回來。”
她話鋒一轉,看向左青青。
“吳天那孩子,心不正。”
“你們贏了歸贏了,可往後,還是少搭理他。”
“他家裡人護短。”
左青青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
老左點了點頭,目光卻已經落在了小雪貂身上。
“這是隻母的。”
一句話,說得十分篤定。
左青青一愣:“爹,你咋看出來的?”
“骨架偏小,肩胛窄,尾根肉少。”
“最主要的是性子溫順,不像福根的那個小紫貂,和他一樣淘。”
宋福根尷尬一笑,趕緊從帆布包中掏出兩瓶上好的北大荒:
“左叔,我大哥從供銷社買的。”
“家裡沒人喝,我就想著帶給你嚐嚐。”
“這酒,嗯......還行,進屋吃飯吧。”
左志強倒是沒客氣,直接進屋將一瓶北大荒收起,又開啟了一瓶,還給宋福根倒了小半杯,不到一兩的量。
“左叔,你這地圖不錯,是自己弄的?”
宋福根看到桌上的東西,眼前一亮。
這玩意,應該是軍用地圖,主要是除了大黑山,連附近的挨著老毛子雙城子的位置。
還有,西邊的張廣才嶺,還有南邊的長白山餘脈,也都有標準,只是範圍沒那麼大,但絕對夠用。
“恩,地圖不難,我手上還有一份。”
“上面一些位置的標準,卻是這十多年來巡山護林,加上其他跑山老炮的聽聞,總結而成的。”
“可以說,整個大黑山獨一份。”
左志強當然知道宋福根的心思,隨後直接就將寶貝地圖.......塞到了衣櫃的上方。
一個,宋福根踩著凳子,都夠不到的地方.......
呃.......至於嘛,不就一幅地圖,跟防賊似的。
宋福根心中腹誹,不過又有些好奇,他還是第一次見老左同志研究這玩意。
照理來說,以老左同志現在的職位,除非山裡發生命案,要不然也不用像以前一樣,進山護林了。
等等......命案。
嘶------老左同志,不是想找機會,在山裡做了梁山吧。
“咳咳 ,左叔,我昨天在村裡,見到梁山了。”
“看樣子,他護林隊長的職位,應該是丟了,現在給那個沈大海,還有北川晴子當司機,兼山林考察的嚮導呢。”
“他......還住在林場吧,沒敢找麻煩吧?”
左志強冷哼一聲:
“他敢?”
“你以後......離他遠點。”
“還有福根,我看你們兄妹,那天帶著扶桑人進山,給人家當嚮導。”
“我看,那幾個在你們村,投資木耳養殖的鬼子,也沒安啥好心。”
“說不上哪天,那梁山,就得被他們害的,死在山裡..........”
老左同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警告了宋福根一句。
這時,宮萍女士把菜端上桌。
還特意,拿了兩個舊碗,給小紫貂和小雪貂,放在了地上。
“行了,別說這些事了。”
“抓緊吃飯,涼了,對胃不好。”
飯菜不復雜,土豆燉豆角加了幾片野豬肉,毛蔥雞蛋,鹹菜,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高粱米飯。
由此可見,老左家的日子,在宋福根的摻和下,也算過起來了。
有菜有肉,還有酒,已經在小康線之上了。
宋福根笑著給左志強敬了幾杯酒,隨後眼睛一轉,從帆布包裡掏出兩塊桃酥,分別放進了小紫貂和小雪貂的碗裡。
“看你們那,沒吃飽的樣。”
“一人,加一塊桃酥。”
“以後,都好好表現。”
“一定要聽話”
嘴上說上,手上卻是趁著老左同志沒注意,偷著指了指角落裡的衣櫃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