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場還是那個堆場,只是和冬天的時候不同。
現在的堆場,四周的樹木和雜草都冒了綠葉,看著有些茂盛。
中間的廢舊輪胎,還有等待運輸的木材,也少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小堆。
好在,和之前一樣,仍是個沒人管的地方。
吳天站在場地中間,胸膛挺得老高。
他懷裡抱著小雪貂,時不時低頭摸一把,那動作不像是愛護,更像是在顯擺。
宋福根這邊,小紫貂蹲在他肩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卻一直往對面瞄。
不是看吳天,是看那隻雪白的小雪貂。
“看個屁。”
宋福根低聲罵了一句。
“告訴你,要是輸了,以後就沒大白兔奶糖,桃酥,黃桃罐頭,果丹皮,春都火腿腸,兒童樂餅乾吃了。”
“當然,再也不用擔心你個小東西,得糖尿病了。”
小紫貂的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吱吱聲,像是將宋福根的叮囑,都記在了心裡。
左青青站在一旁,也是眼睛亮亮的:
“小紫貂,加油,贏個媳婦回來。”
“以後,福根哥哥養小紫貂,我養小雪貂,正好一對。”
“規則說清楚了。”
吳天見這邊也準備好了,大聲說了一句。
“第一場,比速度。”
“從起點到那棵老槐樹,誰先碰到紅布條,誰贏。”
紅布條被系在槐樹枝上,隨風晃著,距離在50米左右。
“第二場,還是尋物。”
“第三場,搏鬥。”
“還是三局兩勝。”
他說完,看向宋福根,嘴角帶著笑:
“沒問題吧?”
宋福根點了點頭。
“開始吧。”
“可以。”
很快,小紫貂和小雪貂,就都被放在了起跑線上。
別說,兩個小東西,除了皮毛的顏色,還有神態,基本看不出啥差別。
“預備........”
“開始........”
話音一落,小雪貂幾乎是彈射出去的。
它的起跑極穩,四肢貼地,身體像一條白線,速度快得驚人。
小紫貂則是慢了半拍。
不是慢在反應,。而是盯著人家小雪貂的屁股看了幾眼。
就這幾眼,就被人家拉了好幾米遠。
“小紫貂。”
宋福根低喝一聲,這個沒用的東西。
不就是屁股大了點嗎?
有啥好看的,正經人誰這麼明著看,都是存網盤裡。
小紫貂聽到的宋福根的怒吼,立馬就竄了出去,速度比小雪貂要快幾分。
眼看,就要追上了。
小雪貂卻回頭,突然吱了一聲,聲音又細又軟。
小紫貂聽的,尾巴都翹了起來。
然後......就閃了一個趔趄,差點沒拐溝裡去........
這下可好,再拐回來的時候,小雪貂一個加速,已經率先碰到了紅布條。
“第一場,贏了........”
吳天幾乎是吼出來的。
“管他黑貂,白貂,見了老子的雪貂,都得跪。”
“天哥,我就說這招行。”
“沒想到,咱真贏了。”
吳天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轉頭看向宋福根,語氣譏諷:
“看見沒?”
“我這隻純血小雪貂,整個黑省都找不到幾隻。”
“還是我姑姑,從省森林博物館借來的......”
“你那隻常見的紫貂,根本扛不住。”
宋福根冷笑一聲:
“我看,根本不是借吧。”
“該不會,隨便找了個雪貂是假的,丟了,死了的藉口就堂而皇之的被你拿回家了吧。”
“把博物館,當自己家的了?”
吳天臉色一變:
“你懂個屁,只是一隻別人捐的小雪貂。”
“有的人,上面的人,拿的更狠。”
“說了,你也不懂,趕緊下一場。”
“等,把你這小紫貂贏到手,我就叫它,天天給我喝洗腳水。”
宋福根聽後,一把掐住了小紫貂的耳朵,直接擰了一圈。
“小傢伙,你也聽見了,再憐香惜玉,你就等著喝洗腳水吧。”
“就這,還是輕的,以吳天的尿性,窮鬼一個,贏了就把你扒皮賣了。”
“一張紫貂皮,咋也值好幾百。”
“嘖嘖.........再想吃奶糖,下輩子吧。”
“相反,你要是好好表現,後兩場贏了.......那小雪貂歸了咱們。”
“我做主,留給你當媳婦了。”
小紫貂先是嚇的渾身一僵,隨後耳朵立馬就豎了起來。
猛地抬頭,看向宋福根,重重地點了下頭。
左青青也沒想到,這第一場小紫貂就拉垮了。
“福根哥,這........咱不會輸了吧。”
“沒事,輸不了。”
“就算真輸了,咋倆沒啥損失,大不了小紫貂被剝皮唄。”
宋福根一臉的笑意,小紫貂卻是聽的渾身一打哆嗦。
第二場比賽尋物,和上次一樣。
不是跑,不靠衝,比的是真本事。
“隨機物品。”
“對方負責藏。”
“限定範圍,就在這片堆場,不能出界。”
“用手錶計時,誰先找到、並且把物品帶回起點,誰贏。”
“中途不許干擾。”
梁大個子說完,將目光看向了左青青。
上次尋物比賽,藏東西的是他和徐天,這次宋福根只帶了左青青,只能那丫頭出手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還準備藏手套,只是這手套.......
按小胖子給出的損招,哈哈,提前用火鹼泡過。
火鹼,又名燒鹼,苛性鈉,國營飯店用來洗拖布,刷盤子,去油腥味的。
味衝得很,能把原本的氣味頂沒。
這手套用火鹼洗後,別說是小紫貂,就是軍犬來了也得打轉。
他就不信了,這小紫貂的鼻子,還能穿過火鹼的味道,找到手套。
吳天見梁大個子微微點頭,心中那叫一個高興。
剛才只贏了第一場,他就那麼猖狂,自然是有原因的。
這第二場,他們提前做了手腳,累死宋福根也贏不了,他再邪性去吧。
“好了,左青青,咱們藏東西吧。”
為了公平起見,還是和上次一樣,宋福根和吳天分別帶著小紫貂,小雪貂去了堆場的外圍。
而梁大個子,則是和左青青,分別藏起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