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林業所後,老馬看著被左志強壓來的梁山直接陷入了懵比。
“老左,這是啥情況?”
“梁山,咋還帶上了手銬?”
梁山,之前就是縣林業局的一個科員,屬於那種幹了多少年,屁股一動不動的那種。
最近,才抱上了姓吳的大腿,當上了萬寶林場的護林隊長。
老馬用屁股想,就知道這傢伙會和左志強有矛盾。
可有矛盾,那是有矛盾的。
要是左志強仗著自己有執法權,直接將人給抓來,那就有點更過分了,他這個當領導,後期也是要擔責任的。
當然,出於多年的信任,老馬相信左志強,不會無緣無故抓人。
“嗚嗚嗚,老馬,我要投訴。”
“我要投訴,左志強暴力,暴力執法,還威脅我。”
“他不僅用馬繩像拴犯人一樣,把我拴到了鎮上,中間還威脅我........”
左志強還沒說話,梁山就像受欺負的小媳婦,一把躲到了老馬的身後,哭雞鳥嚎了起來。
可見,這一路上,他不僅是走的累,心裡估計也一直在提心吊膽。
可謂,身體和心理受了雙重摺磨。
否則,不可能一見到老馬,就和見到親人一樣。
“嗚嗚嗚,老馬,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放屁,你現在就是犯人。”
“老馬,情況是這樣的.......”
左志強將事情簡單的介紹了一遍,還重點強調了這事,人贓並獲,還有人證。
最主要的是,還有林場的領導和張紅旗點頭。
這下,老馬也鬆了口氣。
他看了眼左志強,又看了眼宋福根,宋福剛,微微點頭:
“差不多,福根這孩子老實,福剛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實人。”
“他們的話,可信。”
“梁山,不是我說你,連個護林隊長都幹不明白。”
“你這案子,可是不小,要是交給檢察院,搶劫2000塊錢的東西,夠蹲的了。”
老馬這話可不是說說,三頭黑瞎子好幾千塊錢,夠重判的了。
“都說了,這事是誤會。”
“等......”
梁山本想說,林業檢察院的人就在林業局辦公,和他都熟。
還有,姓吳的保他,肯定沒啥問題,最多關一段時間,或者丟個工作之類的。
但,很快又把話給憋了回去。
他發現了,自己今天倒黴了一天,問題就出在了這嘴上。
他最近........仗著有人撐腰,辦事有點太鋼了。
低調,一定要低調。
“行了,進去吧,先做筆錄和卷宗。”
“老左,你也進來。”
老馬肯定是站左志強這邊的。
別看他嘴上,對著梁山挺客氣的,心裡想的是,既然都得罪人了,就直接往死裡得罪。
一會,準備好好發揮下,寫筆錄,卷宗的本事。
不過,像梁山這種自己人,不是他一個所長能直接判的,得走流程。
“福根,你們去賣熊吧。”
“我完事了,去鎮上的飯店,咱仨吃點好的。”
左志強心情不錯,準備一會請客,和宋福根說了聲,就跟著老馬把梁山押了進去。
大哥則是,唰的一下就趕著鹿車,殺到了供銷社。
供銷社進出的人不少,板車上的黑瞎子,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黑毛上還帶著林子裡的溼氣,看著怪惹眼的
“唉呀媽呀,黑瞎子?”
“這麼大一隻?小夥子,你這熊掌賣不?”
“小夥子,你這熊肉單賣不?”
宋福根跳下車:“不好意思,這熊不單賣,被供銷社的某位採購員,預定了。”
周圍的人見狀,只好無奈的搖頭離開。
外面的動靜,屋內自然也看見了。
櫃檯裡,李小翠正低頭記賬,見到宋福根和宋福剛,眼睛立馬就亮了。
可還沒等她出來,旁邊兩個年輕營業員先笑了。
其中一個瘦高的,衝李小翠擠眉弄眼:
“喲,小翠,你男人來了。”
“這是又來賣熊了,嘖嘖.......這宋福剛真厲害。”
“賣一次熊,就頂人家好幾年的工資。”
櫃檯周圍頓時一陣鬨笑。
李小翠的臉,唰的就紅了,抬起手上的算盤作勢要打:
“就是我男人,咋的?”
“這麼好的男人,你們想要還沒有呢。”
“周圍十里八村,就這麼一個。”
那倆營業員被她一頂,反而笑得更起勁:
“哎喲,還護上了。”
李小翠瞪了她們一眼,就招呼另外兩個男營業員,一起出門將狗熊抬到了後院,泡了秤。
“福剛哥,你又開始進山了?”
宋福剛點了點頭:
“運氣好,打了三頭熊。”
“不過,兩頭賣給了沈大海他們,就剩下這一頭了。”
宋福根在旁邊憋笑:
“順便給你帶只飛龍。”
李小翠一聽飛龍,眼睛更亮了:
“福剛哥,你還知道想著我。”
宋福剛臉色一紅:
“那肯定的。”
“主要是這個季節的熊肉,太柴,沒啥油水,我們就沒留。”
“這飛龍,你拿回家燉湯,正好。”
“那啥,小翠姐,一會還得去飯店,左叔請客。”
“你倆......就別調情了,抓緊算賬吧。”
這話說的,二人都是臉色一紅,趕緊算起了賬。
李小翠就是營業員,直接看了眼秤砣,回櫃檯拿起算盤就算起了賬。
除了熊掌單獨算錢,剩下的統一按毛重三塊錢一斤算,加上熊掌還有三個菜膽,她又給湊了個整,正好賣了900塊錢。
隨後,李小翠和營業員說了兩句,就坐上了板車,跟著去了飯店。
不是她願意湊熱鬧,只是想多跟宋福剛待一會。
來到鎮上國營飯店的時候,左志強已經在靠近角落的桌上等好了。
“來了,那就上菜吧。”
老左同志點了四道菜,兩道需要肉票才能點的硬菜,還有喝酒必備的家常冷盤和尖椒幹豆腐。
“左叔,梁山咋樣了?”
“送縣裡的看守所了,具體咋處理,得看局裡的意思。”
“老馬,筆錄寫的,倒是下手挺狠,可我估計有姓吳的運作.......呵呵。”
左志強喝了杯酒,輕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