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心裡一句臥槽,大腿外側就猛地一沉。
刺啦.......一聲,棉褲就被狗牙給撕碎了。
“啊..........”
他嚇的臉都白了,下意識的就是一腳反擊。
棉花都掏出來了,這傻狗是真咬啊。
可這狗似乎紅了眼,捱了一腳之後非但不鬆口,反而咬的更緊了。
這一下,差點沒把徐天褲子扒下來,更是咬破了腿上的皮肉,很快就將棉褲給殷商紅了。
吳天嚇了一跳,隨即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
咬上了?咬得好,咬死這狗日的。
但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這是場部。
一堆人,咬的還是徐場長的兒子。
這事要是鬧大,他爹就難辦了啊。
“鬆口,鬆口,大黑你給我鬆口。”
吳天急得臉都青了,衝上去就拽狗背。
可大黑根本不松,反而越咬越死,喉嚨裡發出那種發狠的嗚嗚聲,雙目通紅就和磕了藥一樣。
這麼大的動靜,場部辦公的人,很快就走了出來。
食堂的,機修的,裝卸的,辦公室的,嘩啦啦的一下子來了十幾號人。
“狗咬人了。”
“誰家的狗?”
“這狗我知道,吳副場長家的養的,長得醜,太好認了。”
“我的天,咬的是徐天。”
這下,眾人開始幫忙了,有人抄起木棍就砸,砸得砰砰響。
有人拿鐵鍬背拍,還有人想用棍子撬嘴,可鬥牛犬這玩意兒真上頭,上嘴就像打了死結,怎麼撬都撬不開。
反而是吳天,被人給擠到了一旁。
“別打腦袋,越打越瘋。”
“那怎麼辦?它不松啊。”
“快叫森警,叫老左,他有槍,這狗瘋了。”
“這狗,肯定是狂犬病。”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幫忙的眾人,齊刷刷的後退了好幾步。
這下,原本恢復了些底氣的徐天,又慌了:
“宋福根........你再不來........老子真廢了........”
血已經滲出來了,順著棉褲往下流,紅得刺眼。
其實,徐天就是小腿破了點皮,主要是他自己害怕,外褲套皮褲,皮褲套棉褲,棉褲套絨褲,絨褲套線褲。
就算這鬥牛瘋了一樣咬著他的腿,也只是撕掉了一層肉皮,看著淌了不少血,其實沒啥大事。
當然,在其他人看來,這事可就大了.........因為這狗瘋了。
此時,宋福根也帶著左青青,跟著左志強一起出了場部。
老左同志的辦公室,屬於林業所在萬寶林場設定的治安點,平日就他自己辦公,沒事就是喝茶看報紙,和之前比確實比較閒。
他找過來的時候,這傢伙正拿著宋家的土建圖紙,化糞池圖紙,水電圖紙在那研究呢。
後來,聽到外面的動靜,就立馬衝了出來。
至於徐場長........為了不被吳副場長的人看到,宋福根並沒有去辦公室找人。
他想象老徐的政治素質,政治嗅覺肯定過硬,否則也當不上這管著上百號職工,幾百口人的林場場長。
“老左,你可算來了。”
“快,快救徐天啊。”
“是呀,那狗瘋了,沒準得了狂犬病。”
喊聲一片,圍觀的人卻又本能地往後縮。
狂犬病三個字太嚇人了,誰都怕自己也被蹭上一口。
左志強一出來,先掃了一眼現場。
徐天臉色煞白,褲腿被撕得亂七八糟,血順著往下淌。
大黑死死咬著不放,眼睛通紅,喉嚨裡嗚嗚發狠,真像是瘋了一樣。
吳天站在旁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嘴裡還在喊鬆口,可人卻不敢靠前半步。
“這狗沒病,在省城就打疫苗了。”
“不可能得狂犬病。”
宋福根聽的趕緊補刀:
“這還沒瘋,要是這狗沒瘋,那就是你故意放狗咬徐天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剛才輸了錢不服氣,看到徐天在場部曬太陽,才放狗咬它的。”
“你.......你別瞎說。”
“我根本沒放狗。”
吳天辯解了一句。
“沒放狗,那還是瘋了。”
宋福根聳了聳肩,他當然知道咋回事,這狗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他......吃嗨了,加上徐天的腿上有那東西的味道,這才。
至於具體是甚麼東西,只能說這年頭管的不嚴,家家戶戶都會種上那麼幾株,哪像後世,想往米線,麻辣燙,燒烤裡放點殼子,都得偷偷摸摸的。
“既然是瘋狗,那我就不客氣了。”
“要是再耽誤了徐天,事就大了。”
老左同志也是不客氣,從腰間掏出了匕首,就要上去手刃瘋狗。
這下,吳天急了:
“不行,不能弄死大黑。”
“它真沒瘋........”
可惜,他說的話,還影響不了在場眾人的判斷。
“小天,大夥知道這狗是你養的。”
“可是林場的規矩,這狗瘋了咬人,必須立馬弄死。”
“就是,我聽說你這狗,之前還咬過小平,沒準之前就有症狀。”
“就是,我聽說小平娘,捨不得打狂犬疫苗,後來是他爹力主打的,這可真嚇人,要是耽誤了,後果不堪設想。”
雖說小吳他爹是副場長,算是個當官的。
可當官的,也不能違背民意啊,何況小吳他爹是當官的,小吳又不是當官的。
加上人這麼多,大傢伙也都是就事論事,有的還主動幫忙,將吳天給拉到了一旁。
宋福根見正主還不來,老左同志已經要動手了,趕緊示意左青青說話。
左青青來之前,就被宋福根交代過,收到眼色後,趕緊攔在她爹身前:
“爹,我不許你靠近瘋狗。”
“你不是有配槍嗎,用槍。”
“萬一,被狗咬到了,我和娘都該擔心了。”
這下,左志強也猶豫了。
他剛才,之所以第一時間掏出匕首,就是不想自己的新槍.......第一次,浪費在這條瘋狗身上。
這槍,還是老馬為了安慰他,特意和上級申請的新槍,要是破處在了瘋狗身上,想想就難受。
可見閨女認真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掏出帶著五角星的五四式,靠到半米左右,對著狗頭就是一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