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情況?”
維持秩序的兩個警員,立馬詢問了起來。
“你們動手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是他先拽我衣領子的。”
主任急了:“放屁,是你先罵我的。”
宋福根又是呲牙一笑:
“咋的,罵人犯法啊?”
警員眉頭一皺:
“誰動的手?”
“這人,都扔河裡了。”
二姐主動上前,把宋福根拉到身後:
“我動的,誰叫他拽我弟弟脖領子。”
“我弟弟才11,他一個大老爺們,再把孩子打壞了,我就稍微還了一下手。”
“你這叫稍微.......”
主任揉著屁股,大吼了一句,他尾巴根都快摔斷了。
“我力氣大咋了?”
眼見雙方又要吵起來,警員趕緊維持秩序:
“行了,都別吵了,到底咋回事。”
“誰來說說?”
“我先說。”
主任惡人先告狀:
“是他們破壞文化活動........”
“我們給他們選擇了備用方案,因為這臺電視機壞了,而且比市場價值高。”
“結果,他們貪得無厭.......”
主任巴拉巴拉一大堆,二姐和李小翠都想反駁,但都被宋福根給拉住了。
等對方說完了,他才開口道:
“同志,剛才他說明情況,我沒插嘴。”
“我說明情況的時候,能不能別讓他插嘴?”
警員點了點頭,例行公事:“自然。”
這麼多人的場合,他們也不好明著偏袒文化館的人。
“事情是這樣........”
“總之,這臺內定的電視被我抽走了,這主任就炸了。”
“你放屁,純屬放屁。”
被當眾揭穿的主任,臉都紅了。
“同志,他插嘴。”
“呃........那啥,主任,你讓小同志把話說完。”
“小同志,沒有證據的事,可不能亂說。”
“誰說沒證據,有人證。”
宋福根說完,指了指想要離開的兩中年大姨:
“要跑的那個,就是這件事的經手人。”
“那個大姨,你可想好了,做假證是要坐牢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經過宋福根這麼有曝光,其他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電視果然是內定的。
為了抽這玩意,有的花了好幾塊,有的更是花了十幾塊錢,哪能甘心。
一個個,紛紛站出來,有的作證猜燈謎的過程有問題。
有的作證,這婦女攔著不讓帶走電視。
有的作證,這婦女說電視是她花錢買的。
這下,輪到警員頭疼了:
“停停,我們就負責維持秩序,剩下的事,不歸我們管。”
“現在,你們自己協調,還有扔人的事,就算是主動防衛,也不能隨便扔人啊。”
主任聽到這裡,也是鬆了口氣。
對他,這種事根本不歸警察管,這事屬於他們單位內部的事。
“小屁孩,聽到了沒,這事不歸人家管。”
“現在我宣佈,你的抽獎結果作廢,我懷疑你提前知道答案,作弊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去你嗎的。”
“你,警察同志,他還罵人。”
主任急了。
“小朋友,不許罵人。”
“我沒罵人。”
“我都聽見了啊。”
“我罵的不是人。”
警員無語,這孩子罵的是有點難聽。
“行了,你們不管不,那邊來的人,能管吧?”
宋福根呲牙一笑,指向了一隊在燈會上視察的領導。
那幫人,他早就注意到了,之前一直在集市那邊,主要是身後有人的脖子上,挎著照相機。
這說明啥?
說明有大領導來視察,需要拍照上報紙唄。
主任往那邊一看,差點沒驚掉下巴:
“那啥,孩子,電視機你拿走吧。”
“咱別在這,擾亂現場秩序了。”
宋福根冷笑一聲:
“晚了。”
說完,直接拉著大哥,二姐,還有李小翠喊了起來:
“太欺負人了,有當官的欺負人啦。”
“快來人啊,有當官的欺負人了。”
連宋福丫都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
“快來啊,有壞人,欺負小孩了。”
她這奶聲奶氣的,頓時將那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姑奶奶,別喊了。”
主任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一臺電視機的事,今年就當吃虧了。
這下好了,惹大了,可千萬別把呂副縣長給引來。
但怕甚麼,就來甚麼。
呂副縣長竟然真的皺眉走過來了。
其實,他也不想過來,這種事交給手下人處理就好。
可關鍵是,為了這次活動,特意從牡丹江市裡請了記者,還不止一個。
這些個記者,看到這場面,就和聞到肉味的貓一樣,早就先一步衝過來了。
“甚麼情況?”
“群眾,咋這麼激動?”
“呂副縣長,是這樣——”
主任剛想搶先解釋,結果肩膀卻被宋福蘭給死死壓住了,就和管鉗一樣......直接掐死。
李小翠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一看真把大領導喊來了,立刻一馬當先衝上去:
“副縣長同志。”
“他們欺負福根。”
“還內定電視機,最後還想要甩來.........”
“汙衊,你這是純汙衊。”
“你閉嘴,讓這女同志說。”
主任還想反抗,卻被呂副縣長一個眼神,就給瞪了回去。
身為官場的老油條,光是李小翠的幾句話,就足夠他猜出是甚麼情況了。
“我們家福根,花五毛錢買票,憑本事猜了他們文化館出得,三道最難的燈謎,本來電視都到手了。”
“結果,他們說甚麼電視壞了,後來要有花把電視從我們手裡強行買回去。”
“孩子不同意,他們就說要取消獎勵,還抓著的衣領不放,想打人。”
她越說越氣,臉漲得通紅:“剛才要不是維持治安的警察同志,估計我們都捱揍了。”
主任聽的目瞪口呆,啥叫你們要捱揍了,捱揍的是我好吧。
“你弟弟叫啥名字?”
呂副縣長聽完,神色一動,順口問了一句。
“宋福根。”
李小翠脫口而出。
呂副縣長嗯了一聲,視線卻落在了李小翠身後的男青年身上。
“小夥子,你是不是叫宋福剛?”
宋福剛一愣,趕緊站直:
“領導,我叫宋福剛。”
“嗯,挺好。”
呂副縣長,笑著點了點頭。
但這副笑容,卻讓文化館的主任,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