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兩個大姨往電視機前一攔,是肯定攔不住大哥和二姐的。
可,宋福根卻拉住了大哥,二姐,不想讓他們和這兩個老孃們起衝突。
這要是真起了衝突,胡攪蠻纏倒是其次,關鍵是容易.........放跑了真正的幕後黑手。
“福根,咱的電視機,憑啥在這等啊。”
“是啊,實在不行,我把這倆大姨推開,你們抱著電視先走。”
“大哥,二姐,再等一會,一會有好戲看。”
宋福根在等,等文化館的領匯出現。
好在,那眼鏡青年的速度不慢,沒等上五分鐘,真正的大佛就出現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誰在這兒吵吵?”
眾人回頭一看,戴眼鏡的那瘦猴青年回來了。
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那人,胸前彆著工作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穿著件灰色中山裝,正是縣文化館主任。
“主任,您來了。”
“是呀主任,現場亂套了。”
幾個工作人員,立馬上前和這個主任打起了招呼。
主任則是黑著臉,看向了自己的二姨,讓她賣個電視機,就不能找個靠譜的?
這大庭廣眾下的,不是把他的醜事給暴露了嗎?
好在,附近沒啥領導,還有挽回的餘地。
“別吵了,這電視是公家的,甚麼你的我的。”
“本次燈謎抽獎活動,絕對公開,公平,公正。”
主任先是大聲喊了一句,隨後拉著兩個中年婦女說了半天,也不知許下了甚麼承諾。
很快,剛才張羅要電視的婦女,就先閉上了嘴。
隨後,他快步來到宋家人身前,看了一圈:
“那個,幾位同志,你們誰說了算?”
宋福剛,李小翠,宋福蘭,還有最小的宋福丫,齊刷刷的看向了宋福根。
“啊,他?”
“沒錯,我三弟說了算,這燈謎是他猜的。”
“電視機,是他抽中的。”
“就是,你有啥想法,直接和我三弟商量。”
主任見此,心中暗喜,小孩肯定好忽悠。
“那個,小同志,你猜對了這麼多的燈謎,真是聰明啊。”
“我跟你商量點事,這電視機換成現金行不行啊,正常這一個電視,去縣第一百貨商店,要800塊錢。”
“我做主,你把這電視留下,我們把獎品換成1000塊錢。”
宋福根冷笑一聲:
“你在想屁吃,要是我沒抽中電視就算了。”
“可現在,既然抽中了,別說就是2000都不賣。”
“剛才,有人出2000塊錢呢,你打發要飯的呢。”
“而且,本來我就想抽個腳踏車就走的,是你旁邊的小眼鏡使壞,看我是小孩就騙,就忽悠。”
“要不是他,我還不想繼續抽呢,今天不蒸饅頭爭口氣,電視機必須帶走。”
主任聽的,狠狠地瞪了眼鏡青年一眼:
“都是你小子,惹出的事。”
眼鏡青年快哭了,他特意去找主任,就是為了甩鍋給小蘭。
怎麼三言兩語的,這鍋又回來了。
“主任,你聽我說。”
“我也是.......”
“你閉嘴,回去收拾你。”
主任瞪了青年一眼,眼見這小孩子敬酒不吃,就直接上了罰酒:
“小同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這場活動是我們文化館組織的,最終的解釋權也在我們這。”
“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們宣佈比賽有問題,重新審查一下比賽過程,拖個一年半載的.......呵呵。”
“你最好,懂點事。”
宋福根見此,卻是吼了一嗓子:
“你這意思,是想仗著自己是幹部,就強買強賣,欺負普通老百姓了?”
這一嗓子,可是炸了鍋了。
旁邊看熱鬧的紛紛直言:
“說得好。”
“這就是強買強賣。”
“1000塊錢,就想一票難求的電視機弄回去,做夢呢。”
主任的臉色瞬間一沉,脖子一梗:
“都說了,最終解釋權,歸我們單位。”
“1000塊錢,不少了,不要貪得無厭。”
主任還認為,自己吃虧了呢,要不是二姨把事辦砸了,找了這麼一個虎逼娘們買家。
他根本,不用出這1000塊錢。
宋福根簡直無語,他也看出來了,這主任是覺得,他拿1000塊錢,屬於佔大便宜了。
不僅不能拒絕,還得感恩戴德。
喝老子血,還要老子感恩戴德?
“去你麻了個逼的。”
“你才貪得無厭的。”
一個原本,客客氣氣,上來就猜對好幾個燈謎,一看就十分有文化的小孩,張口就是兩句粗口。
直接把圍觀群眾,還有剛才文化館的工作人員給看傻了。
畢竟,這畫風太突變了。
“不是,你說啥?”
“你個小比崽子,敢這麼罵我?”
身為文化館主任,雖不是啥大官,但啥時候被人這麼罵過?
“你再罵一句試試?”
“去你媽的。”
“臥槽.......”
主任氣急,抓起宋福根的衣領子,就要教訓教訓他。
結果,很快就發現,自己成了自由落體。
“嗯?哎,臥槽。”
“噗通.......”
“臥槽,好痛。”
卻是宋福蘭,一見這人敢動她弟弟,加上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氣。
直接一把,抓住主任,就抬了起來,然後雙手一扔........就將人扔到了五米外的河道了,直接砸到了冰上。
將這主任隔的,直揉尾巴根。
“都愣著幹啥,給我上。”
主任怒吼了一聲,幾個文化館的工作人員,卻是沒一個敢上的。
開玩笑,直接把人扔出五米遠,那得多大的力氣.......
就連眼鏡青年,也只是活動了一下,就被宋福蘭一個眼神,瞪的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這傢伙也是個馬屁精。
眼見打不過,直接跳下了河道,將捂著尾巴根的主任給扶了起來。
“主任,你沒事吧。”
關鍵時刻,就這麼一個忠臣啊。
主任心中一嘆,見到維持秩序的警員向這邊走來,立馬就恢復了活力。
他在眼鏡男的攙扶下,上了岸:
“警察同志,這幫人毆打國家幹部,擾亂燈會,破壞縣裡的文化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