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護罩裡迴盪。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未知”與“恐懼”。
幾人下意識地和彼此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警惕地打量著身邊的陌生人——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更不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陳霄沒有說話。而是悄悄的用意念溝通他的異空間,那是他存放著大量的軍火和物資。
很好,異空間還能用。
這個發現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三年走私生涯教會他,無論身處何種險境,手裡有“底牌”才能安心。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其他人:微胖青年的慌亂、中年男人的迷茫、少女的崩潰、花臂男的暴躁、風衣女人的不安……再結合他們口中的“車禍”“跳樓”“被追尾”,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清晰起來——這些人,和他一樣,都已經死了。
可這裡是哪裡?是誰把他們復活,並且“帶”到這裡的。
就在這時,眾人腦海中出現一段資訊:
【歡迎來到至高維度樞紐——主神空間。
此空間乃無數宇宙文明終末之燼,是法則的熔爐,亦是進化的試煉場。
從你被重塑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便不再屬於自己。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源於我的意志,而非仁慈。
想要繼續存活,唯有投身於無盡的任務輪迴中。完成我賦予的使命,獲取積分。積分可兌換一切——從毀天滅地的力量到顛覆認知的奇物,前提是,你們有命去掙,有命去花,
其他資訊,在個人面板中自行檢視,
在這裡,實力即真理,價值定存亡。】
在讀取完記憶後,護罩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放你媽的屁!”花臂男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踹向護罩,眼睛通紅。
“老子是被那幾個雜碎砍死的!取悅你?主神空間?甚麼狗屁玩意兒!我要回去!我要砍死那些雜碎!”
“我們……真的死了?”中年男人喃喃自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確認心臟是否還在跳動。
“復活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做任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要做任務!我想回家!我再也不自殺了!”超短裙少女徹底崩潰,蹲在地上捂住臉大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風衣女人臉色慘白,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祈禱。微胖青年則靠在護罩上,眼神呆滯,嘴裡重複著“不可能”“做夢”。
護罩裡的混亂還在繼續,花臂男的怒罵、少女的哭聲、中年男人的嘆息交織在一起。
陳霄抬眼看向他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在這個陌生的、充滿死亡威脅的世界裡,這些人的情緒毫無意義。
陳霄依舊冷靜。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陷入情緒崩潰,而是在心裡默默呼喚:“面板。”
下一秒,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憑空出現在他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見。光幕上的文字清晰明瞭:
宿主:陳霄
基礎屬性:
-力量:13(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下同)
-速度:11
-體質:15(常年鍛鍊與實戰積累,抗性優於常人)
-精神力:15(且心智堅韌)
-智力:11(具備較強觀察力與邏輯分析能力)
當前積分:0
任務世界:《釜山行》
主線任務:
1.存活至抵達釜山站。
2.保護目標人物“秀安”、“盛京”存活至任務結束。
支線規則:
-每擊殺1只喪屍,獎勵10積分。其它略
-擊殺1名隊友,扣除1000積分。
-核心懲罰:“秀安”或“盛京”任意1人死亡,所有參與者扣除500積分。任務結束後,積分低於0者,即刻抹殺。
光幕右下角,附著秀安與盛京的清晰照片,旁邊還有一個鮮紅的倒計時——顯然,這是任務正式開始的時間。
陳霄的目光在“抹殺”兩個字上停頓了兩秒,指尖微微收緊。
釜山行他聽說過,是一部喪屍電影,裡面的喪屍傳染性極強,速度極快,他需要保護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還要確保自己活下去。
有槍,有異空間,還有比常人更強的體質與精神力,他的生存機率,比這些手無寸鐵、還在慌亂的人高得多。
“電影世界……主神空間……”陳霄心中忍不住翻湧著興奮。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眸中近乎灼熱的光——別人恐懼的“死亡任務”,在他眼裡卻是成神的契機。
如果萬界簽到系統能在主神空間生效,那穿越世界、獲取獎勵就不再是泡影,永生、成神,這些曾被他壓在心底的念頭,突然變得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在顫抖,有股躁動的力量在遊走,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期待。
三年走私生涯裡,他習慣了掌控風險、博取收益,而這一次,賭注是“無限可能”,這種刺激感,比賺數億美元更讓他心跳加速。
護罩另一側,五人已經查閱完各自的屬性和主神任務,開始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任務,只是臉上仍然有幾分焦慮與無措。
“釜山行世界……到底是甚麼地方?”穿工裝褲的中年男人皺著眉。
“上面說‘喪屍’,那是甚麼東西?會吃人嗎?”
“不管是甚麼,肯定很危險!”微胖青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發緊。
“主線任務要保護兩個人,還說他們死了我們都要被抹殺……主神也太狠了吧?”
“要不我們先組隊?一起合作完成任務?”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提議,眼神掃過其他人。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互相照應總比單打獨鬥強。我叫林嵐,以前是做行政的,整理資訊還行。”
“我叫張建軍,開貨車的,力氣還行”中年男人立刻接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我叫蘇曉,剛畢業……”超短裙少女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
“我沒甚麼用,但我會聽話,不會拖後腿的。”
花臂男猶豫了一下,也悶聲道:“我叫趙虎,以前在夜市擺攤……能打架,遇到事我能上。”
微胖青年也跟著說道:“我叫王瑞,我會……”
幾人見狀也沒有聽下去的興趣。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裡的陳霄身上。張建軍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強硬:
“喂,那邊那個兄弟,你也過來一起商量啊!我們是一個小隊的,互相瞭解一下,也好分配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