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地址已經發你手機了。規律我懂——地址附近沒人，也沒有監控，絕對乾淨。”

他早就知道陳霄會接，陳霄的渠道是走私圈裡的傳奇，三年來沒有一次失手，速度快、隱蔽性強，只要給夠錢，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五成定金，一天內到賬。”陳霄的語氣依舊冷靜，沒有絲毫波動。

“三天後，我會把貨物送到緩衝區。等我訊息。”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多餘的寒暄。指尖劃開手機螢幕，貨物地址的座標在暗黑色背景上亮起——是一個無人區，離他的莊園不算遠，車程只有兩個小時。他掃了眼經緯度，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把手機丟在桌上，他轉身走出暗室。露臺的晨光還在，紅酒還在水晶杯裡晃著，只是此刻再拿起杯子，唇齒間的甘冽裡，似乎多了幾分金屬般的冷意。

他靠在躺椅上，又吸了口雪茄，煙霧在海風裡散開。遠處的泳池波光依舊，只是他眼底的鬆弛，已經變成了商人的涼薄。

陳霄的生意，說穿了就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走私。上到能武裝一個小隊的軍火，下到能毀掉無數家庭的白麵，無論數量多寡、體積大小，只要佣金能讓他點頭，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但他有兩條鐵律，從不破例。

1.所有合作者，無論來自哪個國家、操著何種母語，與他溝通必須用中文——哪怕對方的中文蹩腳得像生鏽的鋸子在拉木頭。

2.白麵與軍火的運輸範圍覆蓋全球，唯獨大夏境內絕不沾邊。這不是出於甚麼道義，而是他心裡的一道線，一道連自己都沒法說清的底線。

三年時間，他從一個在灰色地帶掙扎的無名小卒，坐到了走私圈裡“巨鱷”的位置。

秘訣很簡單：他只做“運輸”這一環，從不插手貨源與買家的對接，更不搶任何人的生意。

在這個刀光劍影的圈子裡，不擋人財路，才是保住性命的根本——錢賺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黑色越野車碾過無人區的碎石路，車輪捲起的塵土在風中很快消散。陳霄將車停在離倉庫還有半公里的隱蔽處，沒有急著靠近。

陳霄立刻熟練地開啟車載掃描器器，螢幕上的綠色波紋迅速擴散，覆蓋周圍三公里範圍。

同時，四臺微型無人機從車頂彈出，嗡嗡地飛向不同方向，實時傳回的畫面裡，除了枯黃的雜草和裸露的岩石，連只飛鳥都沒有。

“周圍乾淨，沒有熱源，也沒有訊號干擾。”

陳霄指尖敲了敲方向盤，目光掃過無人機畫面：“凱恩雖然很識趣，從來不玩甚麼花樣，但小心無大錯”

他能如此順風順水很大原因是他小心謹慎，並且沒有所謂的手下，一直都是他一個人操作，別人都以為他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團隊。

車子緩緩駛向倉庫。那是一座隱藏在山谷裡的鋼結構建築，外牆刷著與岩石相近的灰黃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陳霄輸入凱恩發來的密碼，厚重的合金門“咔嗒”一聲解鎖，緩緩向上抬起，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貨物——

貨架上碼著一排排黑色槍箱，開啟的箱子裡，AK-47的金屬外殼在應急燈下發著冷光。

角落裡堆著成箱的手雷，火箭筒。靠牆的位置，十架掛載著導彈的無人機靜靜停放，旁邊還並排停著十臺坦克，炮管指向前方，透著一股壓迫感。

還有很多密封的集裝箱，不知道是甚麼裝備，但他一點都不感興趣，樂啥啥。

“好傢伙，這規模，怕是能武裝一個加強連了。”

陳霄走進倉庫，目光掃過這些“貨物”，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這麼多東西，市值至少七八千萬美元，我賺的這點佣金，不過是人家牙縫裡漏出來的。”

話雖這麼說，他眼底卻沒有絲毫羨慕或不甘。他從不會覬覦不屬於自己的利益，這點清醒，他一直都有。這也是他能和各大組織之間友好合作的根本。

陳霄從口袋裡掏出一臺巴掌大的探測器，繞著倉庫走了一圈。螢幕上始終顯示著綠色的“安全”字樣，沒有任何隱藏攝像頭的訊號。

即便如此，他還是從車裡拎出一臺強電磁干擾裝置，按下開關——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瞬間遮蔽了倉庫周圍所有的訊號，連衛星都無法捕捉到這裡的異常。

“好了，開始吧。”

陳霄責走到最靠近門的一箱軍火前。他伸出右手，指尖輕輕觸碰到槍箱的金屬外殼，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隻半人高的箱子卻像被無形的黑洞吞噬，瞬間消失在原地，連一絲灰塵都沒留下。

他的動作不快，卻異常連貫。從堆疊的手雷箱到沉重的坦克，無論體積多大、重量多重，只要被他的手碰到，就會立刻消失。倉庫裡的貨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原本擁擠的空間漸漸空曠起來。

半小時後，整座倉庫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地面上的幾道劃痕，彷彿剛才那堆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軍火從未存在過。

“搞定。”

陳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他收起干擾裝置和探測器，一直在天空偵查的無人機也自動返航。

車子駛離山谷，窗外的景物不斷倒退，陳霄靠在座椅上，目光放空，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年前——

那時候的他，還在為了房租發愁，每天擠在狹窄的出租屋裡，做著不鹹不淡的兼職。

直到某天晚上，他剛回到家，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萬界簽到系統繫結中……”

“叮，繫結成功。宿主陳霄，是否在當前世界進行進行簽到？”

陳霄當時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外賣盒“啪嗒”掉在地上。系統？小說裡才有的東西，竟然真的砸到了自己頭上？

他難以置信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籤……簽到。”

“叮，簽到成功。獎勵：一億立方米異空間。異空間已與宿主精神繫結，宿主可隨時操控物品的存入與取出，且沒有任何消耗”

下一秒，陳霄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裡多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空間——那空間很明亮，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角落，彷彿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試著拿起桌上的水杯，意念一動，水杯瞬間消失在手中。再一動，水杯又穩穩地回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