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後山,天工院絕密靶場。
這裡原本是皇家的一處上林苑,如今已被李玄劃撥給黃月英,作為研發新式軍備的專屬場地。四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皆是李玄最信任的重甲虎衛,防衛之森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初春泥土的腥氣,讓這片被高牆圈禁的靶場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李玄牽著黃月英的手走在最前方,諸葛亮、龐統和許褚緊隨其後。
“主公,夫人這天工院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弄出了甚麼神兵利器?”龐統仰起脖子灌了一口烈酒,打了個酒嗝,眯著那雙細長的眼睛四下打量,“總不能比仲康手裡的九環大刀還要霸道吧?”
許褚一聽這話,立刻將扛在肩上的大刀重重頓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火星,粗聲道:“士元先生說得對!俺老許這把刀,劈人連骨頭帶甲一塊兒碎。夫人造的東西再精巧,到了戰場上,還得看俺們這些粗人的力氣!”
黃月英走在前面,聽著兩人的嘟囔,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轉過頭,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許將軍,一會兒你可別被這‘精巧’的玩意兒嚇得尿了褲子。”
許褚眼睛一瞪,剛想反駁,卻被李玄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眾人來到靶場中央的觀武臺上。前方百步之外,赫然豎立著五個由粗壯圓木雕刻而成的假人。這些假人身上,全都披掛著目前天下諸侯軍中最頂級的玄鐵重甲,厚重的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烏光。
“百步穿重甲?這絕無可能。”諸葛亮搖著羽扇,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篤定,“即便是軍中最精銳的射聲營,用三石強弓,在五十步內也僅能勉強破開這種重甲。百步之外,箭矢輕如飛雪,連甲片都留不下一點白痕。”
黃月英沒有解釋,而是走到一張鋪著紅綢的長條案几前。案几上,擺放著一個長條形的黑檀木匣。
她深吸一口氣,白皙的雙手掀開木匣,露出裡面一件造型極其怪異的鐵器。
沒有刀刃,沒有槍尖。主體是一截打磨得極其光滑的精鋼圓管,後方連線著一段帶有弧度的硬木託,中間還有一個精巧的轉輪機構和扳機。
諸葛亮和龐統面面相覷,這玩意兒,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李玄走上前,深邃的眸子裡悄然滑過一抹淡藍色的流光。
【洞察】開啟!
視網膜上,這件怪異鐵器的詞條瞬間顯現。
【名稱:初代連發火銃】
【品質:珍品(紫)】
【詞條:跨越時代(紫色)、強效破甲(藍色)、機栝連發(藍色)、易炸膛(白色,負面)】
看著最後那個白色的負面詞條,李玄心中暗自點頭。黃月英能在沒有現代工業基礎的漢末,僅憑他隨口描述的幾個概念,結合【天工】詞條的推演,硬生生敲打出這種原始的連發火器,已經是神乎其技了。金屬疲勞和火藥配比不夠穩定,容易炸膛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李玄可是擁有外掛的男人。
他意念一動,毫不猶豫地扣除了一點氣運點,直接將那個【易炸膛】的白色詞條從火銃面板上強行剝離,碾成粉碎。
“夫君,這就是你當初跟我提過的‘槍’。”黃月英拿起火銃,雙手捧給李玄,眼神中帶著一絲忐忑與期盼,“我改良了火藥的配方,又用天工院最好的水力鍛錘敲打了上百次,才弄出這根不會輕易開裂的鐵管。後面的轉輪,可以預先裝填五發彈藥。”
“辛苦夫人了。”李玄接過火銃,感受著冰冷沉重的金屬觸感,血液中久違的現代靈魂開始隱隱沸騰。
他熟練地端起火銃,將硬木槍托抵在右肩上。這一套極其標準的現代戰術據槍動作,看在諸葛亮等人眼裡,卻是怪異到了極點。
“主公,這鐵管子連個尖都沒有,怎麼殺人?難道是當棒槌使?”許褚撓著頭皮,滿臉疑惑。
李玄沒有回答,而是從案几旁的木盒裡,捏起一顆用油紙包裹的定裝火藥鉛彈,塞進轉輪的彈巢中。
一連裝入五發。
“仲康,看好了。”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左眼微閉,右眼透過槍管上的準星,死死鎖定了百步之外的第一個重甲假人。
食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猛地扣下!
“砰——!!!”
一聲猶如平地驚雷般的巨大轟鳴在靶場內轟然炸響!
刺目的橘紅色火舌從精鋼槍管前端噴吐而出,濃烈的白煙瞬間升騰。
巨大的後座力讓李玄的肩膀微微一震,但他下盤如淵停嶽峙,紋絲不動。
“錚!”
百步之外,那個披著玄鐵重甲的假人胸口,爆出一團極其刺眼的火星。厚重堅硬的甲片瞬間向內凹陷、碎裂,緊接著,那顆變形的鉛彈攜帶著恐怖的動能,悍然撕裂了重甲,從假人的後背穿透而出,帶出一大塊碎裂的木屑!
“這……”諸葛亮搖動羽扇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瞳孔劇烈收縮。
但這還沒完!
李玄大拇指快速撥動擊錘,轉輪“咔噠”一聲轉動,下一發彈藥瞬間就位。
“砰!砰!砰!砰!”
連續四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連成一線,火舌瘋狂噴吐,硝煙將李玄的身影籠罩其中,猶如一尊駕馭雷霆的魔神。
百步之外,剩下的四個重甲假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接連重擊。甲片崩碎橫飛,粗壯的圓木軀幹被硬生生打出四個拳頭大小的通透窟窿,最後兩個假人甚至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從木樁上斷裂,轟然倒塌。
硝煙隨風散去。
靶場內鴉雀無聲。
許褚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胸肌,又看了看遠處那幾個被打成篩子的玄鐵重甲,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是他穿著重甲站在百步之外,此刻他的心臟早就變成一灘爛泥了!
龐統手裡的酒葫蘆傾斜著,醇厚的烈酒灑了一地,浸溼了他的衣襬,他卻渾然不覺。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漫不經心和算計的細長眸子,此刻瞪得滾圓,滿是驚駭。
“百步之外……瞬間洞穿重甲……連發五擊……”諸葛亮喃喃自語,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臥龍,此刻呼吸急促,徹底失態。
冷兵器時代的頂級謀士,在這一刻,世界觀遭到了跨越時代的降維打擊。
他們窮極一生算計的排兵佈陣、重甲衝鋒、弓弩壓制,在這根噴火的鐵管子面前,變得如同紙糊一般可笑。
“孔明,士元,仲康。”李玄將槍口還在冒著青煙的火銃隨手放在案几上,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震驚失語的三人。
“時代,變了。”
李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顛覆天下的絕對霸氣。
“任他呂布在世,項羽重生;任他西涼鐵騎悍勇,江東水師精銳。在這連發火銃面前,皆是土雞瓦狗,一擊即潰!”李玄大袖一揮,目光如炬,“月英,天工院目前能量產多少支這種火銃?”
黃月英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快速盤算了一下:“回夫君,若是停下其他軍備的打造,全力生產,一月之內,可得五百支。不過彈藥消耗極大,需要大量囤積硝石和硫磺。”
“好!”李玄眼中精芒暴漲,“傳本將令!即日起,從玄甲軍和虎衛軍中,抽調最精銳、最忠誠的五百死士,單獨成軍!”
“這支軍隊,不披重甲,不持刀槍。全員配備連發火銃,賜名——神機營!”
“本將要用這支神機營,去敲碎這天下所有不臣之人的骨頭!”
諸葛亮和龐統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狂熱與敬畏。他們齊齊躬身下拜,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主公得此神兵,天下諸侯,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就在眾人心潮澎湃之際,一名黑冰臺的暗衛猶如鬼魅般出現在靶場邊緣,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用紅漆封口的絕密信筒。
“報——!主公!荊州八百里加急!”
李玄眉頭微皺,許褚大步上前接過信筒,遞到李玄手中。
捏碎紅漆,展開絲帛。李玄的目光在密信上快速掃過,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
“曹孟德啊曹孟德,本將剛誇你聰明,你這就趕著來送死了。”李玄將密信扔給諸葛亮,冷然道,“曹操趁本將西征,暗中調集了五萬大軍至宛城,由大將曹仁統帥,其中還包括了他最精銳的三千重甲步兵,意圖試探我荊州防線。”
龐統湊過去看了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極其殘忍:“主公,曹仁這三千重甲步兵,可是曹操的心頭肉啊。平日裡刀槍不入,用來攻堅破陣無往不利。”
“刀槍不入?”李玄伸手輕輕拍了拍案几上的連發火銃,深邃的眼底殺機畢露。
“本將倒要看看,是曹仁的重甲硬,還是本將神機營的火器利!傳令,神機營日夜操練,半月之後,隨本將御駕親征!”
李玄望著宛城的方向,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遠古暴龍。
“拿曹仁的血,來給本將的神機營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