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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第356章 財源滾滾,【聚寶盆】的恐怖被動!

2025-12-21 作者:梅兒

叮鈴。

一枚沾著泥土的銅錢,從一個降卒破爛的褲兜裡滾落出來,在寂靜的營地裡,發出了清脆得過分的聲音。

這聲音,像是一道開關。

“錢!我……我也有!”

“我的!這是我的!”

人群中,接二連三地爆發出驚喜的尖叫。幾個降卒像是瘋了一樣,手忙腳亂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然後,一枚,兩枚,三枚……越來越多的銅錢被他們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裡掏了出來。

他們看著掌心裡那幾枚鏽跡斑斑的五銖錢,先是愣住,隨即便是巨大的狂喜。

錢!

對他們這些一無所有的流民來說,這幾文錢,或許連一頓飽飯都換不來,但它代表的意義,卻遠超其本身的價值。它代表著,他們不再是分文不名的賤民,他們有了屬於自己的“財富”。

這份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瞬間點燃了整個大營。

騷動,從一個小點,迅速擴散成一片。所有人都開始在自己身上瘋狂摸索,希望能成為下一個幸運兒。營地裡,剛剛被一個饅頭建立起來的脆弱秩序,眼看就要在這一場尋寶的狂歡中,再次崩塌。

高臺之上,杜月兒的心猛地一沉。

她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人性之貪婪,她還是低估了。

她正要開口呵斥,卻發現,帥旗之下,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杜月兒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就在她思緒混亂之際,異變陡生!

“不對!這不是五銖錢!”

人群中,一個降卒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銅錢”,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那東西反射出的,不是青銅的暗光,而是一抹刺眼的、屬於黃金的色澤!

那根本不是甚麼五銖錢!

那是一枚枚做工精良的金色令牌,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清晰地刻著一個篆體的“袁”字!

“袁”!

這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狂熱的降卒頭上。

如果說,前一刻他們還沉浸在天降橫財的喜悅中,那麼這一刻,他們感受到的,就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無邊的恐懼。

這東西,燙手!

非常燙手!

那幾個最先發現令牌的降卒,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們像是拿著燒紅的烙鐵,尖叫著想把手裡的令牌扔掉,可週圍的人群,卻像躲避瘟疫一樣,驚恐地向後退去,在他們身邊,形成了一圈詭異的真空地帶。

“拿下!”

王武那雷鳴般的喝聲,終於響起。

他甚至沒有請示李玄,只是一個眼神,他身後的玄甲親兵便如狼似虎地撲了出去。那幾個手足無措的降卒,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粗暴的搜身開始了。

很快,一封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件,從其中一人的貼身衣物裡,被搜了出來。

王武接過密信,大步流星地走上高臺,將其呈給杜月兒。他沒有越過她,直接交給李玄。因為主公說過,今天,這裡,歸她管。

杜月兒的指尖有些發涼。

她緩緩展開那封密信,目光在信紙上飛快地掃過。

信上的內容,讓她那本就蒼白的臉,再也看不到一絲血色。

這是一封袁紹的密探,寫給上蔡城中某位士族的親筆信。信中許諾,只要他們能策動降卒在城中製造混亂,待袁紹大軍再次南下之時,便可裡應外合,城破之日,便封其為上蔡太守,賞金萬兩。而那些金色的“袁”字令牌,便是他們聯絡和發動內應的信物。

一瞬間,杜月兒全明白了。

從一開始,她和這三萬降卒,就都處在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若不是那個“財源滾滾”的被動光環,意外地讓這幾個內應摸出了令牌,後果不堪設想。

一旦夜裡營嘯,或者在勞作時突然發難,這三萬亂兵,足以將整個上蔡城攪得天翻地覆!

到那時,別說甚麼工分體系,別說甚麼自己養活自己。她,和她的家人,都會成為這場叛亂中,最先被撕碎的犧牲品。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她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抬起頭,看向臺下那三萬張因為驚恐而變得煞白的臉,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依舊沉默的身影。

她知道,該自己做決斷了。

這是那個男人,給她的第二次考驗。

她緩緩地,將那封密信舉了起來,迎著風,讓所有人都看得到。

“勾結外敵,動搖軍心,裡應外合,圖謀叛亂!”

她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冰碴。

她沒有去宣讀信中的全部內容,因為那不重要。她只需要讓這些人知道,他們中間,出了叛徒。

“按我玄甲軍軍法!”

杜月兒的聲音陡然拔高,清亮而又尖銳,劃破了整個營地的死寂。

“當斬!”

“拖下去!”

“立刻行刑!”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南大營,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女身上,所爆發出的那股決絕與狠厲,給震懾住了。

就連王武,看向她的眼神裡,都多了一絲詫異。他本以為,這個女人會嚇得手足無措,會將這封信交由主公定奪。卻沒想到,她竟敢當著三萬人的面,直接下達了處決的命令。

被按在地上的那幾個內應,此刻才反應過來,開始瘋狂地掙扎和求饒。

“冤枉啊!杜主事!我們甚麼都不知道!”

“是他們!是他們把東西塞給我們的!”

“饒命!饒命啊!”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哭喊。

兩名負責行刑的玄甲軍士卒,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幾人拖到了高臺之下。

雪亮的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幾顆人頭,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著,臉上還凝固著驚恐與不甘的表情。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高臺前那片乾燥的土地。

咚,咚,咚。

人頭落地,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響,像重錘一般,狠狠砸在每一個降卒的心坎裡。

那股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

前一刻還喧譁無比的營地,此刻,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三萬降卒,如同三萬尊泥塑的雕像,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看著地上那幾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看著那流淌的鮮血,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麻木和貪婪。

只剩下了,最純粹,最原始的……恐懼。

他們再次看向高臺上那個身形依舊單薄的少女。

風,吹動著她的裙角,她的髮絲。她的身影,在三萬人的注視下,彷彿被無限地拉高,拉大。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她那句“從今天起,你們的命,歸我管”,到底是甚麼意思。

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而且,她的刀,比他們想象中,要快得多,也利得多。

杜月兒站在高臺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她攥著木牌的手,因為用力過度,骨節已經失去了血色。

但她不能退,也不能軟弱。

她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些屍體上移開,重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驚恐的面孔。

她要讓這些人,記住今天,記住這幾顆人頭,記住她這張臉。

帥旗之下。

李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陳群站在他的身後,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看著杜月兒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這個女人的手段,已經不能用“狠”來形容了。她就像一個天生的掌權者,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了最正確,也最冷酷的選擇。

“主公……”陳群的聲音有些乾澀,“此女……心性之果決,遠超常人。用之,需慎之。”

他擔心,這樣一個不懂王道,只知霸術的女人,會成為一把難以掌控的雙刃劍。

李玄卻沒有回答他。

他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副猙獰的面具,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滿意。

賬房先生,他手下不缺。能為他治理一縣一郡的文臣,陳群就是最好的。

但他缺的,是一個能為他看守錢袋子,並且在有人想伸手時,敢毫不猶豫地把對方爪子剁下來的“女財神”。

杜月兒,完美地符合了他所有的預期,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一隻溫順的綿羊。

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懂得用腦子捕獵的餓狼。

【聚寶盆】……

這哪裡是聚寶盆,這分明是一個能自動識別風險、清除壞賬、還能不斷增值的無底金庫。

這波,賺大了。

李玄心中念頭通達,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封被杜月兒捏在手中的密信上。

內應,已經除了。

那麼,城裡那個準備接應的“士族”,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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