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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281章 李玄的耐心,親自下田耕作!

2025-12-21 作者:梅兒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廣袤的藥田上,為每一片葉子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

李玄扛著鋤頭,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鬆軟的田壟上。泥土的氣息混雜著草藥的芬芳,鑽入鼻腔,帶著一種與郡守府中截然不同的、原始而質樸的味道。

身後,那兩名玄甲軍銳士還跪在原地,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兩尊沉默的石像。他們看著自家主公那並不算魁梧、此刻卻顯得無比堅定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屈辱、不解、心疼,最終都化作了一種更為深沉的敬畏。

李玄沒有回頭。

他選了一塊雜草叢生的區域,將鋤頭放下,學著記憶中農夫的樣子,彎下腰,開始用手拔除那些緊緊攥著泥土的野草。

夜很靜,只有他拔草時發出的“沙沙”聲,和遠處不知名小蟲的鳴叫。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沒有金戈鐵馬,沒有運籌帷幄,沒有爾虞我詐。只有他和這片土地,和這些沉默生長的草藥。他的手,握慣了冰冷的劍柄和溫暖的玉杯,此刻卻沾滿了溼潤的泥土,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汙垢。

起初的動作是生澀的,甚至有些笨拙。但李玄學得很快,他的耐心和專注力,遠非尋常人可比。他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是沉默地,一棵一棵地拔著,彷彿他生來就該幹這個。

那兩名親衛終於站了起來,他們沒有再勸,只是默默地走到茅屋邊,一人抱起一捆乾草鋪在屋裡,另一人則去檢查那輛馬車,將馬匹牽到一旁喂些草料。他們用自己的方式,為主公守著這片孤獨的夜。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李玄就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喚醒。他從茅屋的草堆上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傳來陣陣痠痛。尤其是他的雙手,昨夜拔草時還不覺得,此刻掌心火辣辣地疼,已經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這“河北屠夫”的身體,也並非鐵打的。

簡單地用冷水洗了把臉,他便再次扛起鋤頭,走進了藥田。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籠罩著整個杏林村,宛若仙境。

李玄選定了昨天那片區域,開始了他第一天的正式勞作。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手去拔,而是握緊了鋤頭。鋤頭很沉,每一下揮舞,都牽動著他手臂和後背的肌肉,帶來一陣酸爽的刺痛。汗水很快就浸溼了他的後背,順著臉頰滑落,滴進腳下的泥土裡。

兩名親衛站在田邊,看著主公汗流浹背的樣子,心如刀絞。其中一人再也忍不住,快步跑回馬車,取來水囊,想要遞給李玄。

“主公,歇歇吧,喝口水。”

李玄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頭也不抬地說道:“放那兒吧。這是我的考驗,你們誰也不許插手。”

那親衛動作一僵,只能默默地將水囊放在田埂上,退了回去。

時間在沉默的勞作中緩緩流逝。

李玄並非只是在機械地重複著除草的動作。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

他觀察這片藥田的佈局,哪些草藥喜陰,哪些喜陽。他觀察土壤的顏色和溼度,分辨著不同區域的土質。他甚至會停下來,捻起一株被他鋤掉的雜草,仔細分辨它的根莖。

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片藥田的灌溉,似乎是引了附近一條小溪的水。但溝渠挖得有些隨意,導致地勢稍高的地方,溪水流不過去,土壤顯得有些乾涸;而地勢低窪處,又容易積水,一些草藥的根部甚至出現了腐爛的跡象。

這對於一個普通的求醫者來說,或許根本不會在意。

但李玄不同。

他來自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雖然不是農業專家,但一些基礎的物理和農學常識,他還是懂的。

看著那些因為缺水或水多而長勢不佳的藥草,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與其被動地等待三天,不如主動做點甚麼。

想到這裡,他放下了鋤頭,沒有再去管那些雜草,而是繞著藥田走了一圈,仔細勘察著地形和那條引水渠的走向。

中午時分,那個叫藥童的小男孩又來了。他提著一個簡陋的食盒,裡面是兩個黑乎乎的窩頭和一碗看起來就沒甚麼油水的野菜湯。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叫苦連天,或者已經累趴下的“求醫者”。

可他看到的,卻是李玄正拿著鋤頭,在引水渠的另一端,吭哧吭哧地挖著一條新的、更細小的溝渠。

藥童愣住了,他把食盒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走過去:“喂!你這人怎麼回事?讓你來除草,你挖地幹甚麼?想偷懶嗎?”

李玄停下動作,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汗和泥,回頭看著他,露出一口白牙:“小哥,我不是偷懶。你看,這邊的地勢高,水流不過來,藥草都快乾死了。我重新開一條小水渠,把水引過來,這樣大家都能喝到水了。”

他的解釋簡單直白,藥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那些確實有些蔫巴的藥草,將信將疑。

“胡說!這水渠都用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的,也沒見藥草死光。”藥童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語氣已經沒有了早上的那股衝勁。

李玄也不爭辯,只是笑了笑,繼續埋頭挖了起來。

他挖得很專注,計算著角度和深度,確保水流能夠平緩而均勻地覆蓋到之前乾旱的區域。他的動作依舊不算熟練,但每一下都用上了巧勁,效率竟比那些看著孔武有力的莊稼漢還要高。

藥童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嘴巴張了張,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把食盒往李玄身邊推了推,然後轉身跑回了村裡。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李玄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渾身都被汗水溼透,沾滿了泥土,像個泥猴。那雙握慣了權柄的手,此刻已經磨破了好幾個水泡,滲著血絲,鑽心地疼。

但他看著自己的成果,眼中卻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一條新的引水渠已經成型,清澈的溪水順著他挖開的溝壑,緩緩地流淌,滋潤著那片原本乾涸的土地。那些蔫了的藥草,彷彿也重新煥發了一絲生機。

他走到田埂邊,一屁股坐下,拿起那個冷掉的窩頭,大口地啃了起來。雖然粗糲劃嗓,但他卻吃得津津有味。

兩名親衛連忙上前,一人遞上水囊,另一人拿出懷裡藏著的傷藥,想要為李玄處理手上的傷口。

“不用。”李玄擺了擺手,拒絕了傷藥,“這點小傷,死不了人。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怎麼去見神醫?”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腰背,目光不經意間,掃向了遠處山坡上那座孤零零的竹樓。

就在剛才,他似乎看到二樓的窗邊,有個人影一閃而過,一片竹製的窗簾,輕輕晃動了一下。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那位神秘的張神醫,應該已經看到了。

這場特殊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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