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1章 第230章 一封幽州的情報,棋盤之外的落子!

2025-11-15 作者:梅兒

書房內的燭火,被門外灌入的夜風吹得猛地一晃,將李玄和陳群的影子在牆壁上狠狠拉扯了一下,又迅速縮回。

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袁紹北上,去打公孫瓚了。

這個訊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李玄和陳群的心中,都激起了滔天巨浪。只是,這浪濤的形狀,截然不同。

陳群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下意識地走上前,從李玄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情報。他逐字逐句地看著,臉上的神情從震驚,到困惑,再到濃濃的不解。

“不合常理,這完全不合常理!”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李玄,又像是在問自己,“顏良新敗,三萬大軍覆沒,此乃奇恥大辱。袁紹此時不傾全州之兵南下報仇,以正視聽,反而揮師北上?他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他欺軟怕硬,連為麾下大將復仇的膽氣都沒有?”

“還有這公孫瓚,雖是強敵,但久戰之下已成疲敝之師,早晚可圖。何至於在此刻,放下我等這個心腹大患,去啃那塊硬骨頭?”

陳群的困惑,是所有謀士的困惑。他從地緣、從軍心、從後勤、從政治影響,將這件事裡裡外外分析了個遍,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袁紹瘋了。

然而,李玄卻知道,袁紹沒瘋。

他只是……在下一盤自己看不懂的棋。

李玄沒有說話,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他因這個意外訊息而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些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方士,尋寶鳥,北上,幽州,張姓醫者。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詞,在他的腦海中,被一根無形的線,悄然串聯了起來。

袁紹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甚至不是為顏良復仇那麼簡單。他在圖謀一些更重要的東西,一些足以顛覆戰局,甚至……足以改變規則的東西。

“長文,”李玄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你覺得,甚麼樣的醫者,值得袁紹如此大動干戈?不惜背上罵名,也要親率大軍去尋?”

陳群一愣,他剛才的注意力全在袁紹的戰略動向上,此刻被李玄點醒,才注意到情報末尾那不起眼的一行字。

“醫者?”他沉吟道,“能讓袁本初這般人物看重的,絕非普通郎中。莫非,袁紹身有頑疾,非此人不能醫治?可若是如此,也該是秘密尋訪,何至於如此興師動眾,鬧得人盡皆知?”

“或許,他要治的,不是他自己的病。”李玄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他要治的,是這支軍隊的病,是這場戰爭的病。”

陳群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想到了某種可能,卻又覺得荒謬絕倫:“主公的意思是……方術?煉丹?長生不老之說?這……這簡直是荒唐!自古君王,沉迷此道者,未有善終。袁紹四世三公,名門之後,豈會如此糊塗!”

“糊塗?”李玄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冷意,“當一個人被逼到絕路,或者看到了某種捷徑的時候,他就不會覺得這是糊塗,而是唯一的希望。顏良的死,或許沒有讓他憤怒,而是讓他感到了恐懼。他恐懼我,或者說,恐懼我麾下那支能斬殺顏良的軍隊。所以,他迫切地需要一種能與我抗衡,甚至超越我的力量。”

一種超常規的力量。

陳群沉默了。他雖然是儒家門徒,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但也知道,這世上總有些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奇人異事。黃巾張角,不就是靠著一道符水,攪動了整個大漢天下嗎?

他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如果袁紹真的找到了類似的力量,那對於他們這支剛剛站穩腳跟的勢力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主公,那我們……”

“我們不能等。”李玄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袁紹可以等,曹操可以等,但我們不行。我們現在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任何一個浪頭打過來,都可能船毀人亡。我們必須知道,袁紹到底在找甚麼。”

他的腳步停在了書架前,目光掃過一排排竹簡,最終,他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我去去就來。”

……

蔡琰的書房,總是比別處更安靜些。

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芷蘭混合的獨特氣息,能讓人焦躁的心緒不自覺地沉靜下來。

李玄進來時,蔡琰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根小小的刻刀,在一片新刮好的竹簡上,小心翼翼地刻著甚麼。她神情專注,連李玄走到她身後都沒有察覺。

李玄好奇地探頭一看,只見那竹簡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玄”字,旁邊還畫了一個小人,正齜牙咧嘴地揮舞著一柄不成比例的寶劍。

他不禁失笑出聲。

蔡琰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刻刀差點劃偏。她回頭看到是李玄,臉頰頓時飛上一抹紅暈,手忙腳亂地想把竹簡藏起來。

“畫的甚麼?我看看。”李玄笑著按住她的手。

“沒甚麼……”蔡琰的聲音細若蚊吶,耳根都紅透了。

“讓我猜猜,”李玄忍著笑,一本正經地端詳著那幅“大作”,“此人手持寶劍,面目猙獰,莫不是在諷刺某人得了新玩具,便得意忘形,忘了形?”

蔡琰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塞進自己的衣領裡。

看著她這副嬌羞可愛的模樣,李玄心中因袁紹而起的陰霾,都悄然散去了不少。他不再逗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將話題轉回了正事。

“琰兒,向你請教一件事。”

“將軍請講。”蔡琰連忙正襟危坐,恢復了平日裡那份端莊知性的模樣。

“你博覽群書,可知這天下,尤其是北方幽州一帶,可有甚麼姓張的名醫,或者……是與醫術相關的奇人異事?”李玄將問題拋了出來。

他沒有說袁紹,只說是自己好奇。

蔡琰聞言,黛眉微蹙,陷入了沉思。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書架旁,踮起腳尖,從最上面一排抽出一卷略顯陳舊的皮質卷宗。

“關於醫者的記載,大多是關於其醫術本身,很少會記錄其姓氏籍貫。”她一邊翻閱,一邊輕聲說道,“不過,若論及‘奇人’,琰兒倒是在一些雜聞異志中,看到過一些零星的記載。”

她將卷宗攤開在案上,指著其中一段用硃砂標記過的小字。

“這裡提到,前朝末年,幽州遼西之地,曾有一個張姓家族,世代行醫,但其醫術卻與中原迥異。他們不重湯藥,不重針砭,而是善用一種‘引子’,據說能引動天地間的生氣,為病人祛除沉痾。但後來,這個家族被朝廷斥為‘巫蠱’,慘遭滅門,只有一兩個旁支的後人,逃入了深山,不知所蹤。”

引子?引動天地間的生氣?

李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編輯詞條?

“這個家族,可有甚麼信物或者標誌?”他追問道。

蔡琰搖了搖頭:“卷宗上只說,這個家族的醫者,行醫時身邊常伴有一種青鳥,故又被稱為‘青鳥醫’。其他的,便再無記載了。”

青鳥!

李玄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袁紹的方士,餵養的那隻鳥!

一切都對上了。袁紹要找的,就是這個被稱為“青鳥醫”的張家後人!這個家族,掌握著一種類似於“編輯詞條”的原始能力!

這個發現,讓李玄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規則之外”的人。可現在看來,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多謝你,琰兒,這個訊息對我很重要。”李玄鄭重地說道。

“能為將軍分憂,是琰兒的榮幸。”蔡琰微笑著,那笑容恬靜而溫暖。

李玄沒有再多做停留,他心中的棋盤已經徹底清晰。他必須搶在袁紹之前,找到這個“青鳥醫”!

他快步走出蔡琰的書房,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李風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主公。”

“李風,”李玄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傳我命令,啟動所有潛伏在冀州和幽州的暗樁,放下手裡的一切任務。我給你三天時間,不,兩天!兩天之內,我要知道關於幽州‘青鳥醫’張家後人的一切!不惜任何代價!”

“是!”李風的身影一閃,便要融入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負責城門守衛的親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煞白。

“主公!不……不好了!”那親兵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慌甚麼!說!”李玄厲聲喝道。

那親兵嚥了口唾沫,指著城南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城南三十里的杏林村……昨夜,被一把火燒了!全村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