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銳利,彷彿能穿透雲棲月慌亂的外表,試圖看清她體內那奇異靈韻波動的本質。
那根烏黑的鐵棍在他手中隨意地挽了個棍花,發出輕微的破空聲,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登記老師看著雲棲月那副快要迷糊呆滯、泫然欲泣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無奈和頭疼。
他再次開口,語氣放軟了些,卻帶著明確的催促:“這位同學,擂臺區域不可久留髮呆,若身體不適或狀態不佳,請立刻認輸下臺,不要勉強!”
巨大的壓力和無措幾乎讓雲棲月窒息。
她是大四特招班的學生不假,她的天賦【喚夢】也是聖品不假,但偏偏……這項能力在實戰中幾乎毫無用處!
別說面對白浩這種不尋常的“怪物”,就是普通戰鬥型的初階靈師,她現在也只有捱打的份。
“我……我……”
雲棲月看著白浩那深邃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眸,再看看臺下那些或嘲笑或催促的目光,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句完整的“我認輸”都說不出來。
長期修煉沒有反饋,再加上從小內向的性子,讓她如今已經有了些許自閉抑鬱的症狀。
若非是夢中的啟示,她壓根不會鼓起勇氣來參加甚麼代表學校的選拔賽。
內心深處的【喚夢】天賦本源還在微微震顫,那股指向白浩的溫熱感並未消退,反而在焦灼的情緒下越發清晰。
這種感覺在她上臺恢復意識、距離白浩越來越近之後,愈發明顯了。
那睡夢中所預示的契機,究竟是甚麼?
“我……我叫雲棲月……你好……”
她幾乎是帶著哭腔,本能地結結巴巴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級,隨即又茫然無助地看向白浩。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知所措的惶恐,滿臉都是人畜無害的樣子。
整個擂臺區域的氣氛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一邊是鋒芒畢露、壓迫感十足的守擂者白浩,一邊是手足無措、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迷糊學姐。
關鍵是,這個雲棲月非但不準備戰鬥,反倒是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起來,這是甚麼鬼?
所有人都在等著雲棲月的下一步動作——或者說,是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我……我……”
雲棲月感受著周圍成百上千道目光,內心的壓力越發沉重,幾乎有種立刻埋頭蹲下的衝動。
隨著情緒的波動達到極限,那股一直縈繞在她周身的靈韻驟然爆發。
轟!
極其微妙的靈能混雜著詭異的精神能量,轉瞬間瀰漫了整個操場。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眼神裡,雲棲月的身體驟然變得透明起來,體內的靈能如衝破堤壩的河水,一股腦朝著外界湧出。
“這是——!”
吳省之見狀神色一凜,低呼道:“靈能暴走?!”
可雲棲月明明沒有使用任何的天賦力量,為何會憑空暴走起來?
而在場之中,第二震驚的人則是此刻面無表情的白浩。
他驀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飛昇之力似乎在主動輝映著對方的能力,或者說……正是自己體內的飛昇之力,主動誘發了對方體內天賦能力的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