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鼻音,微不可聞。
白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而清晰,帶著安撫的笑意,:“是我,老師那邊……人很多吧?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話?”
他的聲音刻意控制著音量和音調,確保只有自己和聽筒能清晰捕捉,卻又帶著一種穿透力,直達對方心底。
顧詩詩慌亂地又看了一眼周圍,看到不遠處有個相對僻靜的消防通道入口,快步躲了進去。
拐角位置有一個閒置物品存放的小房間,她連忙走進去,關上門,隔絕了大部分喧囂。
她靠在冰冷的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輕,但穩定了些許:“白浩……你……你沒事吧?”
她的關切幾乎衝破強裝的鎮定,卻依舊不能直視自己的內心。
白浩輕笑一聲:“我能有甚麼事?不過是活動了下筋骨。倒是你,顧老師……”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促狹,“剛才在觀戰席入口,你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在下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浩邊說,邊用空閒的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溫柔。
他微微調整坐姿,讓自己更舒服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裡。
顧詩詩臉頰瞬間爆紅,即使隔著電話,白浩彷彿都能看到她窘迫的模樣。
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又急又羞:“誰、誰快哭了!你別胡說!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你那麼衝動!而且,那只是身為老師對學生的擔心而已!”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愧疚和後怕,“都怪我……要不是我昨天說了那種話,你也不會……”
白浩果斷打斷她繼續自責,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顧詩詩,你給我聽好。”
他第一次在電話裡直呼其名,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那不是衝動,也不是賭氣。我說過,我要讓你看到我的潛力,看到我能站在你身邊的實力,那……便是我給你的答案。我有能力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負責,有能力去爭取我想要的未來!而你,不可或缺!”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浩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和堅定,彷彿穿透了牆壁和空間,牢牢鎖定了那個躲在消防通道里的身影。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她細微的、帶著壓抑的抽氣聲。
過了好幾秒,她才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著開口:“傻瓜……你知不知道多危險?萬一你打不過對面……萬一……那麼做值得嗎?”
她的擔憂是發自肺腑的,是對他安危的後怕。
感受到對方的情緒,白浩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哄勸的溫柔,再不敢大聲質問:“別擔心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對手留沒留手我不知道,但我自己……”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點小小的得意和安撫,“是無敵的!”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與倫比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情,“為了讓你不再把我推開,為了讓你相信我不是一時衝動,為了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千次萬次,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