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朝前面開得一身是勁?!方向都沒問清楚!”
白浩被對方這理直氣壯的“無厘頭”徹底打敗了,哭笑不得。
好傢伙,原來不單是規則讓人憋屈,連遇到的計程車司機也是個靠直覺開車的活寶!
“咳,習慣了習慣了,這片兒拉到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去市中心。”
司機師傅嘿嘿一笑,絲毫不以為意,“這不正往那方向走著嘛?你先說你去哪兒,不對路咱再調頭唄!”
……
計程車平穩地駛向清北聖院的方向。
途中,這位“健談”的司機師傅顯然不甘寂寞,時不時就找個由頭試圖跟後座這位看起來不太開心的“小夥子”搭話。
白浩起初還勉強“嗯”、“啊”地應付幾聲,後來實在被這唐僧唸經般的嘮叨攪得心煩意亂,乾脆一律以最簡短的詞彙或乾脆沉默應對。
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師傅是位熱心腸的話癆,現在才徹底明白,這純粹是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表達欲過剩且完全不懂得看人臉色的“大聰明”。
更讓白浩無語凝噎的是,計程車中控臺上方那塊尺寸不小的液晶螢幕,正以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迴圈播放著各種演算法推薦的短影片。
每當遇到紅燈停下,這位司機師傅就會立刻化身“短影片品鑑大師”,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時而咧嘴傻笑,時而嘖嘖稱奇,完全沉浸其中,徹底遺忘了後座乘客的存在。
萬般無奈之下,白浩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塊閃爍的螢幕所吸引。
起初只是些無聊的段子、扭來扭去的女網紅……
就在他準備徹底閉目養神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畫面猛地撞入了他的眼簾!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雖然有些搖晃模糊,拍攝角度也頗為刁鑽,似乎是從某棟高樓的窗戶縫隙偷拍的,但那片狼藉的戰場、那熟悉的能量殘留光暈、特別是畫面中心那道……籠罩在奇特銀色光暈中、氣息冷冽孤高的模糊身影!
竟然是他自己!
正是他不久前在迷霧散盡後,與那幾位聖靈境強者對峙乃至交鋒時的場景!
“這是……”
沒想到自己先前與那幾位聖靈強者戰鬥時的畫面竟然被周圍建築之中躲藏的人好巧不巧錄了下來。
所幸畫面裡的場景已經是迷霧散盡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也早就已經和葉知秋完成了合體,壓根沒有暴露任何的實際情報。
這個短影片剪輯得很短,只有大約三十秒,重點突出了那銀色身影出現後瞬間改變戰局、震懾強敵的幾幀畫面。
配上激動人心且充滿猜測的旁白文案:“神秘銀鎧強者驚現!疑似聖靈巔峰?揮手間退敵!身份成謎!”
影片的釋出者顯然剛上傳不久,卻已經如坐火箭般衝上了本地熱榜的榜首位置,那明晃晃的“#1”標記旁,點贊量赫然已突破了五十萬大關,評論數更是飛速滾動增長。
綠燈變紅。
司機師傅手指習慣性地就要向上滑動螢幕,嘴裡還嘟囔著:“嘖嘖,打打殺殺的有甚麼好看,一點‘情緒價值’都沒有……還是看小姐姐跳舞解壓……”
顯然,他對這種“硬核”內容毫無興趣,指尖正瞄準下一個封面是性感熱舞美女的擦邊影片。
“等等!”
白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啊?”
司機師傅手指一頓,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白浩盯著螢幕上已經開始自動播放的、扭動著腰肢的動感美女影片,強壓下立刻奪過手機的衝動,故作平靜地收回目光,淡淡說:“沒事了,你划走吧。”
既然影片中並沒有甚麼暴露自己的實際內容,那也沒有必要過多關注。
“嘖,小夥子,你這審美……”
司機師傅一邊隨手划走美女影片,一邊用一種“年輕人不懂欣賞”的惋惜語氣調侃道,“我的推薦裡那麼多膚白貌美大長腿,多養眼啊!你不看,卻偏偏對那種打打殺殺、離咱們十萬八千里的戰鬥影片感興趣?”
他搖搖頭,一副過來人指點江山的架勢,“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天賦平平,覺醒的能力估計也就夠給手機充個電,這輩子是別想摸到那種大高手的腳後跟了。
老老實實看看美女,樂呵樂呵,也算是給那些天賦差點、只能靠臉吃飯的姑娘們增加點就業崗位,做點貢獻嘛!看那玩意兒……”
他指了指已經消失的、白浩戰鬥影片的位置,“除了乾瞪眼羨慕嫉妒恨,還能有啥?”
聽著對方這番“理直氣壯”的“迷之言論”,白浩頓時滿頭黑線,感覺跟對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聽著對方滔滔不絕的“迷之言論”,白浩當即無語至極,乾脆破罐子破摔道:“美女可不是用來看的,遇到喜歡的,我都是直接上手。”
“那可是犯法的,小夥子!可不能仗著有點本事就胡來,走到違法犯罪的道路上去啊!”
司機師傅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子過來人的語重心長。
白浩只覺得一股濁氣悶在胸口,額角青筋都隱隱跳動。
他一時間分不清楚對方究竟是真的在反串,還是貨真價實的那麼以為。
跟這司機簡直是在跨服聊天!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將那圓臉微胖、喋喋不休的身影從自己的感知裡徹底“遮蔽”掉。
白浩滿臉黑線的“遮蔽”了對方的騷擾,隨後拿出自己的手機,主動搜尋起那個影片。
司機師傅似乎並未察覺自己被單方面“靜音”,或者察覺了也毫不在意。
他嘖嘖兩聲,手指在螢幕上輕快滑動,一個衣著清涼、舞姿妖嬈的網紅影片立刻取代了之前的畫面。
大叔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不忘唸叨著“人生哲理”:“看看,多好!養眼又舒心,這才是咱們普通人該看的東西嘛!”
白浩背對著他,嘴角無聲地抽搐了一下。
這司機不僅是個話癆,還是個沉浸在自己邏輯閉環裡的“哲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