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應該是了。”
雲夢反覆確認後，才鄭重地點點頭，動作間的青澀與認真顯露無疑。
眼前的情形與她看過的影像資料似乎相差無幾。
她緩緩站起，望向此刻無法言語的白浩。
昏暗中，她的面容籠罩著一層朦朧，叫人看不清具體神色，只餘一份緊張的決心。
“別擔心，我可是提前做過功課的。”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再次確認白浩的狀態與“學習資料”相仿，雲夢緊張地嚥了咽，指尖微微發顫。
“唔……”
一聲壓抑的痛呼，毫無預兆地洩露了她的不適。
毫無經驗，又過於倉促……
瞬間襲來的陌生痛楚讓她身形一軟，彷彿力氣被盡數抽空。
白浩心頭一緊，急於關切，奈何靈契的約束錮住了喉嚨，只能徒留滿眼焦急。
雲夢緊咬下唇，眸中瞬間蓄滿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怎麼會……明明是按著來的……”
她委屈地嗚咽著，纖細的身子因疼痛而微弓，像一隻受驚後強自鎮定的小獸，“怕是……學了假的？真該多琢磨幾份的……”
白浩內心無聲嘆息，沒想到雲夢的初次體驗竟在如此慌亂中交付給自己。
眼見這傻姑娘還要笨拙地嘗試，他知道不能再坐視她莽撞的傷害自己。
未等雲夢喘息平穩，白浩已掙脫了那瞬間的束縛感，果斷坐起身。
“等等！我、我再緩一下……情況有點不對……”
雲夢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語無倫次。
白浩一言不發，只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自己身邊挪開，輕柔安置在一旁。
目光掠過床單上那抹不容忽視的痕跡，白浩頓感棘手。
木已成舟，縱使解釋千頭萬緒，眼下也只能先安撫。
精純溫潤的生命之力悄無聲息地融入雲夢體內，舒緩著那份尖銳的痛。
幾息之間，雲夢緊蹙的眉宇逐漸展開，那磨人的不適感奇蹟般消失無蹤。
“原來只是……陣痛而已？”
她暗自嘀咕，誤以為是自己恢復力強，並未察覺異樣，強撐起幾分精神，“看來也沒甚麼大不了嘛！”
不過安靜片刻，她便又不服輸地想要重新掌握主導，作勢欲動。
“重來！這次我準備好了，一定要叫你舒服到不能自已！”
白浩簡直無言以對。
這完全就是折磨，哪有甚麼舒服可言？
他哪還容她胡鬧，當機立斷反客為主，將她牢牢擁在身下。
溫柔而強勢的吻落下，封緘了她所有尚未出口的倔強話語……
雲夢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在他熾熱而熟悉的親吻中迅速軟化。
被心尖上的人如此對待，再剛強的意志也會如水般柔化。
她羞澀地側過臉，心中鼓盪著巨大的激動與忐忑。
縱然夢中有過無數次演練，當真切降臨，未經世事的女孩依舊被鋪天蓋地的悸動淹沒了呼吸。
感受到懷中人徹底安靜，白浩這才用無盡的溫柔耐心引導她放鬆。
即便平日裡的雲夢大大咧咧，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白浩也明白，在這種事情上任何女人的心思都是細膩的。
他絕不允許這至關重要的體驗被莽撞破壞。
當一切準備停當，雲夢早已雙頰緋紅，眸光瀲灩如水，沉浸在他營造的迷離春意裡。
望見眼前羞赧又引人垂憐的至寶，白浩心旌搖曳。
言語的束縛此刻已然多餘，心意在無聲中交匯流淌。
“唔……”
似有所感，雲夢微微頷首，閉著眼將通紅的小臉埋在他頸窩。
得到默許，白浩不再遲疑……
兩小時後，在重重剋制下，白浩終是草草結束了這漫長的糾纏。
心中雖感遠未盡興，念及她是初次，更兼憐惜之念，終究強忍按下念頭。
加之暗中持續渡予的生機滋養著雲夢的狀態，甫一結束，她便若無其事地纏了上來，纖細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怎樣？我的學習成果不錯吧？”
她揚起臉，一副等待表揚的神情，好似自豪一般邀功起來。
“…………”
白浩內心翻湧著複雜情緒，無語到乾脆闔上雙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說話嘛！不許裝睡！”
雲夢不依不饒地搖晃他的手臂。
白浩無奈，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嗯嗯”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開不了口。
“啊！都怪我！”
雲夢這才恍然記起靈契的約束未解，懊惱地張開櫻唇，俏皮地吐了吐香舌，連忙解除了限制，隨即又眸光閃亮地追問：“這下，是不是再也捨不得離開我了？”
白浩靠上床頭，長嘆一聲，手扶著額頭，躊躇片刻才艱澀開口：“其實……這事，我並非是頭一次……”
“甚麼？！”雲夢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不可思議的望向他，“你為甚麼不早說？難道是存心看我出醜，戲耍我的感情嗎？”
她眼中瞬間霧氣蒸騰，眼看就要淚如雨下。
白浩本想說是她沒給自己機會分說，卻知曉此話出口後果不堪設想。
他眼疾手快地將作勢欲逃的雲夢重新撈回懷中緊緊箍住，低沉而鄭重地在她耳邊輕語：“不，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貪心，不願傷你們任何一人，更不願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懷中的雲夢漸漸停止了掙扎，安靜地聽著。
“縱然你打我罵我也好，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能同時守護你們所有人的機會！”
他捧起她的臉頰，目光深邃真摯，“說我貪得無厭也好，罵我濫情混蛋也罷，我認定的人，此生便不會讓給任何人。”
“你……你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渣男！”
雲夢臉上淚痕未乾，帶著濃重的鼻音控訴，“你就是依仗著我喜歡你，知道我離不開你，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
那嗔怪的語氣中，委屈似乎悄然軟化了一分。
“即便如此，我也認了。”
白浩將她摟得更緊，沉聲道，“因為我會變得更強，成為這世間的最強者，傾盡所有，用我的生命去守護你們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