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面對夏琳那帶著一絲曖昧與戲謔、彷彿在把自己當成純情小處男調戲的話語。
白浩挑眉輕笑,非但不露怯,反而針鋒相對地反擊了回去,“那還真得看姐姐舍不捨得給機會了,我都已經翹首以待了。”
他語調慵懶,眼神裡卻藏著幾分野性的挑釁。
夏琳著實怔了半秒。
這小子,膽子倒肥!
平日裡以她蘇杭超凡協會副會長的地位,兼大靈術師的實力,旁人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誰敢在她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撩撥?
“你這傢伙,想得倒挺美!”
她旋即回神,故作薄嗔地啐了一口,尾音拖得又輕又媚,“想和姐姐共浴的隊伍,怕是能從蘇杭一路排到上京了,你啊,還是老實在裡邊候著吧!”
笑意卻從彎起的眼角洩露出來,像碎鑽在陽光下閃爍。
她倒是真沒想到,這個獨自闖過秘境歸來的傢伙,不僅實力硬,膽子更硬。
“嘩啦啦——”
水聲驟然從隔間內響起,激烈而綿密,如同驟然落下的雨幕,瞬間將內外兩人的言語徹底隔絕。
……
足足十幾分鍾後,花灑的水流聲才漸漸平息。
隔間內,蒸騰的水汽氤氳未散,朦朧了光潔的鏡面。
白浩站在鏡前,靜靜凝視著倒映出的身體。
那些沾染的汙垢已被徹底沖刷乾淨,露出的是一副堪稱完美的體魄。
肩膀寬闊如鑄,胸背肌肉虯結堅實,輪廓分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束肌肉纖維下都蟄伏著爆炸性的力量。
水流沿著緊實的腰腹蜿蜒而下,沒入人魚線的盡頭。
他伸出手指,抹去鏡面中心的水霧。
鏡中人影徹底清晰——那張臉,已然褪盡了最後一絲少年的青澀和學生氣的溫軟。
眉骨英挺,鼻樑如削,下巴的線條帶著冷硬的稜角,眼神更是沉靜深邃,像淬過火的寒鐵,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連他自己都不由得在心裡低嘆一聲:每一次與那些兇戾異獸的生死搏殺,不僅是在提升純粹的力量,更像是一場精心的打磨與重塑,從內到外,從骨相到神采,徹底將他推向了另一個層面。
他抬手關掉開關,朝門外朗聲道:“咳,勞駕,給條毛巾?”
門外等候多時的接待女孩立刻應聲,早已準備好的柔軟毛巾和一套乾淨的常服搭在她纖細的手臂上。
她快步走近隔間,輕叩磨砂玻璃門。
門縫悄然裂開一條只容手臂透過的縫隙,一隻帶著水汽、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出來,快得如同電閃,一瞬間便將東西精準地“卷”了進去。
僅過了一分鐘,隔間門便被推開。
清爽的氣息裹挾著微涼的水汽撲面而來。
白浩走出來,隨意地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短髮。
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滾過他英朗的眉峰、高聳的顴骨,最終消失在領口敞開的頸窩裡。
寬大的T恤遮不住一身精悍有力的肌肉線條,行走間,如同無形的磁場驟然散發開來。
守在門邊的接待女孩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觸及他的瞬間,呼吸猛地一窒!
一雙清澈的眼睛驟然睜大,難以置信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太……太帥了!
那是一種脫離了皮相的、近乎原始的生命力與掌控感的吸引力!
眼神裡的從容與深邃,將他俊朗的五官烘托得無比迷人。
那絕非普通的英俊,而是一種經歷過血火淬鍊、擁有強大力量後才能沉澱下來的獨特神采,對異性而言,無異於致命的毒藥。
“那…那個…先生,旁邊有…有吹風機,您需要嗎?”
女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臉頰緋紅一片,纖細的手指慌亂地指向角落的櫃子。
“謝了。”
白浩側過頭,朝她揚了揚嘴角,一個隨意自然的笑容讓女孩心跳再次漏了半拍,“不過,自然風乾也挺好。”
他說著,手指靈活地將毛巾折成一個整齊的方塊,目光在清爽空闊的休息間掃視,“這個,毛巾放哪兒?”
“啊!哦哦!給我、給我就好!”
女孩如夢初醒,連忙伸手接過那塊帶著他體溫和清新皂香的毛巾,緊緊抱在懷裡,只覺得指尖都像過了電,侷促地站在一旁,不知手腳該往哪裡放。
“好了,你下去忙吧。”
一個成熟慵懶的聲音帶著命令般的口吻從門口傳來。
夏琳從門框側身探進頭,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白浩身上。
下一刻,她那閱人無數的犀利眼眸中,倏地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豔亮光!
“嘖嘖嘖…”
她上下打量著白浩,紅唇勾起一個極具魅惑的弧度,託著光潔的下巴,搖頭輕笑出聲,話語裡是毫不掩飾的讚歎與玩味,“真沒想到啊,我還以為能獨自把秘境當後花園逛的狠角色,怎麼著也得是個滿臉風霜、鬍子拉碴的老牌高手才對。弄了半天,居然是個這麼水靈的‘帥弟弟’?”
她眼神大膽地在他臉上逡巡,像是在欣賞一件新得的稀世珍寶,“這反差,可真是太有趣了。”
“行了,多謝副會長慷慨解囊。”
白浩並未在意她的調侃,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但眼神已轉向被自己放在門口不遠處的舊旅行包。
視線快速掃過,拉鍊位置,霜雪覆蓋的痕跡——很好,未被移動過。
他放下心來。
夏琳何等精明?
將白浩那幾乎難以察覺的一瞥盡收眼底。
她唇角的弧度瞬間加深,發出了一連串清脆悅耳的“咯咯”笑聲,豐滿的胸脯隨之起伏,帶著風情萬種的韻律。
她邁開裹在緊身開叉裙裡修長筆直的腿,高跟鞋踩在光潔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放心好了,姐姐我啊,最不喜歡的就是窺探別人的小秘密了。”
經過白浩身邊時,一股撩人心魄的幽香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鼻尖。
她並未停步,徑直走向不遠處的電梯,回眸一笑,眼波流轉,如電流激盪,“跟我來吧,小傢伙,談談你的‘大寶貝’。”
話音未落,人已姿態搖曳地率先踏入了電梯敞開的廂室。
白浩迅速抓起旅行包沉重的揹帶,寬厚的手掌感受到布料下堅硬的輪廓。
他向一旁依然呆立、臉頰紅暈未消的接待女孩頷首致意,隨即大步流星,緊跟著夏琳的身影,步入那扇徐徐關閉的電梯門內。
當電梯上行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空蕩的走廊裡只剩下女孩一人。
她痴痴地望著手中那團殘留著清新氣息的毛巾,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方才那位“帥弟弟”銳利沉靜的眼神、刀削斧刻般的側臉輪廓、還有那身難以忽視的力量感……
如同電影畫面般在腦海中反覆放映。
“天吶…真的…好帥啊!”
她終於忍不住低聲驚撥出來,聲音裡充滿了悸動與失落交織的情愫,在空寂的走廊裡悄然迴盪。
在這等級森嚴、天賦至上的超凡世界裡,像她這樣只能做底層接待的女孩,天生就是被劃分在底層的。
卑微的出身,配著微末的天賦,早已斷絕了她攀登力量之路的可能,只能在這宏偉冰冷的協會大樓裡,像一隻勤懇工蟻般換取那聊以餬口的微薄薪俸。
而那些顯赫家族的子弟呢?
即便是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也能被源源不絕的靈能藥劑硬生生“灌”成靈師。
力量雖可能不堪,身份地位卻足以令外人側目。
哪個懷春少女不曾幻想過呢?
人帥、多金、更擁有翻雲覆雨強絕實力的“王子殿下”,能夠像一道閃電般劈入她平凡灰暗的生命裡?
明知道那只是遙不可及的幻夢,是另一個世界的光彩,可當那道光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心絃還是會被狠狠撥動,無法遏制的悸動與渴望瞬間淹沒理智。
白浩的出現,恰如其分地填補了那道幻影的空缺,如此耀眼,又如此遙不可及。
……
蘇杭市超凡協會總部大廈,象徵著這座城市乃至整個江南區超凡力量頂點的巨型地標,傲然矗立,樓層直指雲霄。
“叮——”
一聲清越的提示音,轎廂平穩抵達第十九層。
電梯門無聲滑開,門外等候的協會精英們見到夏琳的身影,立刻恭敬退讓。
夏琳步履從容優雅,裙襬搖曳生姿,徑直走向專屬她的領地。
當辦公室那扇厚重低調、鑲嵌著銀灰色金屬邊框的門被推開時,緊跟其後的白浩,饒是心境堅毅沉穩,眼中亦不由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
豪奢。
這是腦海裡本能跳出的第一個詞。
碩大的空間,將近五十平米的開闊視野!
正對門口的,不是傳統的牆壁,而是一整面巨大的、幾乎貫通整個立面的全景落地窗!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入,將整個空間照得通透明亮,窗外是鱗次櫛比、象徵著都市繁華的天際線,藍天白雲彷彿觸手可及。
然而,在這片足以容納數十人開會的空間裡,佈置卻簡約到了極致。
一張寬大氣派、材質獨特的辦公桌,像是獨特靈木打造而成,桌前一張符合人體工學的單人高背椅,以及一組孤零零放在落地窗旁的、質感極佳的弧形真皮沙發和小茶几。
大片的地面是光可鑑人的昂貴淺色石材,光潔得映出人影。
白浩下意識地緊了緊肩上旅行包的揹帶。
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現實的一角。
巨大的反差感衝擊著他。多少人奮鬥一生的目標,不過是能在繁華都市擁有一個小小的安身之所?
而眼前這個女人,僅僅是處理日常事務的一個‘辦公室’,其面積和氣派就抵得上許多人夢想中的整套豪宅!
他心中暗自感嘆:“這差距……超凡者掌控的資源,果然早已是常人不可想象的維度了。”
夏琳輕扭腰肢,姿態萬千地走到了那張氣派書桌之後。
她側身,指尖隨意地滑過桌面光潔的邊緣,金絲眼鏡下的美眸饒有興致地盯著白浩,“喝點甚麼?小傢伙。到了姐姐這兒,可不用客氣,好東西多得是哦。”
她尾音輕挑,帶著一種“任君選擇”的慵懶誘惑。
“哦?應有盡有?”
白浩嗤笑一聲,把旅行包隨意地放在腳邊地毯上,雙臂環抱在堅實的胸前,故意露出一臉誇張的不信,“話別說得太滿。行啊,那就先給我倒杯酒吧。”
他倒要看看,這位副會長大人辦公室裡是否真如她所言那般“貨品齊全”,順便也挫一挫她那掌控一切、居高臨下的氣場。
“酒?”
夏琳的眉梢戲劇性地挑高了半寸,眼神變得有些促狹。
隨即,她那形狀姣好的紅唇邊,緩緩綻開一個意味莫名、甚至帶著點小得意的狡黠笑容。
白浩心頭猛地一跳。
不會吧?
只見夏琳動作無比自然流暢,像是拉開了某個隱形的抽屜。
那纖纖玉手如同變魔術般,先從桌底掏出一個古樸雅緻的紅酒瓶——深色的瓶身,優雅的標籤,透著年代感。
不等白浩反應過來,她手腕一翻,一瓶晶瑩剔透的烈性高檔白酒緊跟著出現。
最後,玉指輕拈,一小聽冒著冷氣、罐身凝結著水珠的冰鎮啤酒被“啪”一聲放在桌面上。
三樣東西排開,品類齊全!
她好整以暇地單手支著下巴,紅唇開合,故意用那種最惹火的氣泡音,一字一頓地問:“嗯哼?小弟弟,告訴姐姐,你想喝點甚麼呢?紅的?白的?還是……透心涼的啤的?”
那戲謔的目光灼灼逼人,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充滿了計謀得逞的戲弄感,等待著欣賞他吃癟的表情。
白浩感覺自己額頭似乎有甚麼在跳。
他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看著那排開的“證據”,瞬間無語凝噎。
“……靠!”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女人!
桌子底下怕不是藏了個聚寶盆?
副會長在辦公室私藏酒水就算了,還特麼是個批發部?
他揉了揉眉心,強壓下那點尷尬:“咳,算了。剛洗完澡,喝酒不合適,談正事要緊。”
他決定戰略轉移,“真渴了,那就麻煩給我……來瓶奶唄?”
這個要求,總不能被滿足了吧?
“奶?”
夏琳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尾音微妙地上揚,宛如琴絃被輕輕撥動。
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去桌下找,反而微微俯下身,上半身隔著那張寬大的書桌朝白浩的方向傾靠過來。
距離驟然拉近!
那經過精心保養的細膩肌膚、深邃美眸中勾魂攝魄的光芒、以及身上那股極富侵略性的高階香水混合著成熟女子體香的氣息,強勢地侵入白浩的感官!
她的紅唇幾乎要湊到白浩耳邊,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魅,帶著羽毛撩心的酥癢感:“小傢伙,跟姐姐說清楚點呀……你想喝的,到底是甚麼‘奶’呢?”
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狡黠得像只修煉千年的狐狸精。
這赤裸裸的挑逗!
白浩感到呼吸微微一滯,一股熱流毫無徵兆地往脖頸湧去。
他下意識地後撤半步,拉開一點距離,清了清嗓子,難得地擺出嚴肅的表情:“會長!請注意你的身份!要自重!”
聲音刻意提高了些,帶著點少年的“窘迫”,眼神卻依舊穩定,像波瀾之下的礁石。
“噗!哈哈哈!”
夏琳繃不住了,看著白浩那副強裝正經的“小模樣”,頓時笑得花枝亂顫,豐滿的曲線在笑聲中起伏不定,充滿了成熟風情。她一邊笑,一邊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不知哪裡真的拿出了兩瓶奶!
一瓶常溫的純白液體,還有一瓶凝結著細小水珠的冰涼酸奶。
白浩:“……”
他看著那兩瓶東西,額頭上的黑線快要具現化了,一時竟被這種“說到做到”且手段繁多的風格堵得說不出話。
半晌,他才擠出聲音,帶著點破罐破摔的調侃:“嘖……其實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常溫酸奶?”
這純粹是刁難了。他倒要看看這姐姐還能怎麼變。
“滾!真當姐姐這裡是哆啦A夢的百寶袋了?”
夏琳終於收起了那副玩鬧姿態,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依舊魅力十足,卻多了一絲清晰的距離感。
她轉身,姿態優雅地走向寬大舒適的環形沙發區,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好了,玩鬧結束。你的玩笑也開了,澡也洗好了…現在……”
她扶著精緻的金絲眼鏡框,優雅地坐進沙發深處,順勢緩緩交疊起包裹著透肉黑絲的長腿,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富有壓迫感,“該談談我們的‘正事’了。”
氣場陡然切換,那個威嚴的副會長又回來了。
白浩也不再廢話,拎起腳邊的旅行包,大步走到夏琳對面的單人沙發前坐下。
他毫不客氣地抄起茶几上那瓶冰涼的酸奶,三兩下扭開蓋子,仰頭就“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下去。
酸甜冰涼的液體滑過喉管,洗刷掉喉嚨裡那一絲微妙的燥熱,帶來一陣透心的舒爽。
“嗯。”
他滿足地低哼一聲,放下瓶子,目光銳利地迎上夏琳鏡片後審視的眼。
夏琳雙臂環抱,指尖在白皙的手臂上輕點,好整以暇地開口:“首先,小傢伙,互相認識一下?”
她顯然還沒放棄“小傢伙”這個稱呼帶來的身份主導感。
白浩背脊靠向沙發,坐姿舒展卻不失力量感,臉上早已恢復了慣常的懶散與篤定。
他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副會長這稱呼,叫得有點不大對吧?哪有這麼稱呼客人的,我叫李耀,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他吐出這個名字時,目光坦然地注視著夏琳,彷彿自己真的叫做李耀似的。
與此同時,他在心底悄然低語: 李耀啊李耀……名字我先借用了,可別怪哥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