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現場。
大多數賓客聽得都非常認真，但也有極個別人開小差。
在這裡蘇傑瑞就不公開點名了。
比如湯某、裘某、計某這三位臥龍鳳雛，實在是掏不出錢來投資，今晚更像是來開闊眼界、順便蹭飯的，心思完全不在理財產品上。
他們仨帳戶裡的錢加起來，湊出美元都費勁，確實跟「潛在優質客戶」沾不上邊。戴蒙還在上介紹，身後傳來中文嘀咕聲，斷斷續續飄進了蘇傑瑞的耳朵裡。
只聽計皓峰不知看見了誰，對著湯傑和裘旭點評道：
「冷白皮、蝴蝶腰、蜜桃臀……身材好成這樣，臉已經不重要了。待會兒我要去搭訕，誰當我的僚機？」
「嗬？僚機？想得美，我是你的敵軍！」
湯傑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那些富家女就算了，請客約會，分分鐘刷爆我的信用卡，但這位酒店服務員……我應該還是有希望的吧？畢競我的優勢是性格好和會講冷笑話。」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裘旭跟著嘀咕一句：
「不一定有希望，人家在五星級酒店工作，眼光應該不低。可能只想和錢談戀愛，或者和長得像錢的人談。」
「唉，幫我問問誰的車險到期了，我這個月還有12個任務沒有完成。」
「最近醫療險、意外險、壽險的賠付壓力太大，股價還大跌，公司高管都瘋了……」
這麼一聽，蘇傑瑞心裡開始有點不是滋味。
像什麼《大小姐愛上擁有40年船齡老漁船，並且早出晚歸、渾身魚腥味的我》。
或者《白富美倒追底層小保險推銷員，並闊氣甩出黑卡，說：「以後你的保險推銷任務，都由本大小姐來買單！』》。
終究不太現實。
蘇傑瑞自己發了財，而他的好友們，仍然連做夢都小心翼翼，像在玩掃雷，不得不考慮許多現實問題。但他此刻還是回過頭，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說：
「你們就不能學一學阿芸？你看她聽得多認真。」
湯傑輕輕嘆氣，目光投向正神情專注的阿芸：
「她不愁啊，剛才都有好幾位跑來和阿芸搭訕了，還有個人邀請她去自己家的高爾夫球場。嗬，真能裝，怎麼不說自己是蓋茨的私生子……哦不，現在是馬斯克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更流行……」想到高爾夫球場，蘇傑瑞馬上猜到了是誰。
上次同樣是在莉莉安家的喬遷派對上，那位「菲利普·柯爾特」還贈送過他一張高爾夫球場的會員卡，暫時被蘇老爺子拿去體驗了。
蘇傑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以防一不留神打擊到他們今晚本就變得脆弱的心靈。
他驟然躍升到一個新世界，顏值與實力並存，財富同人脈齊飛。
回頭望去，發現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們，大多還停留在原地，這種似有若無的疏離感並不好受。今天身邊幾乎全是富人，張口閉口就是幾十萬、幾百萬美元的理財，那種巨大的落差感，顯然把他們三個刺激得不輕……
戴蒙認真起來顯得十分專業，此刻正接著說道：
「加密貨幣和底層區塊鏈技術……這支基金將採取靈活多元的策略，既投資於比特幣、以太坊等主流數字資產，也……」
關於虛擬貨幣的部分，讓部分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面露興奮，有人則始終覺得像是一場騙局。老詹姆斯身邊的一位富商就搖著頭，對同伴低聲說：
「這東西波動太大，像賭博一樣。」
「有顧問建議我用它來「合法避稅』，但我問他萬一我老年痴呆，突然忘記密碼怎麼辦，他馬上就回答不上來了。」
「我的子女們，可不會喜歡一個價值幾十美元的隨身碟……」
同樣對這些新鮮玩意兒不太瞭解的老詹姆斯，深以為然地點著頭：
「還是現金、黃金、藝術品這些，放在手裡更穩妥，至少睡覺都能笑醒，而不是嚇下……」戴蒙顯然預料到了這些，很快略過關於虛擬貨幣的部分不提，他提高音量，總結道：
「這四支基金，代表著我們對未來5年重大趨勢的預判。它們並非沒有風險，任何追求高回報的投資，都必然伴隨風險。」
「但不死鳥資本的專業團隊，憑藉深入的行業研究、嚴謹的盡職調查和動態的組合管理，致力於為大家管理這些風險，爭取創造最大化收益。」
「今晚在場的各位，許多都是我們的朋友、合作夥伴。稍後，我的團隊將在會場兩側設定諮詢，提供更詳細的基金說明書，並回答各位的任何問題。」
「當然，我和我的合夥人傑瑞·蘇先生、以及我們美麗的莉莉安小姐，也很樂意與各位深入介紹這些產品……現在，請大家繼續享受美酒、美食和愉快的交談，再次感謝各位的光臨！」
現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燈光重新變亮。
一群從音樂學院僱來的學生，再次現場演奏著柔和的藍調音樂。
蘇傑瑞剛拍完手，餘光瞥見一抹醒目的紅色，是莉莉安踩著細高跟鞋，腳步輕盈地走了過來。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得意，低聲在他耳邊說：
「戴蒙講得不錯，我看到好幾位我媽、我外公的朋友都在點頭。不過，我的訂單數好像還是比你多！」蘇傑瑞剛準備爽快認輸，這時忽然想起剛剛雲影夫人，交給自己的那個信封。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信封，拆開看了一眼，發現裡面赫然是一張500萬美元面額的支票。莉莉安湊近看完，用手捂住嘴巴，語氣驚訝：「天吶！這麼多，你從哪裡找來的？芙洛拉？」…不是，雲影酋長。這也太支援我了，萬一投資虧了，我是不是得去酋長家打工還債。」
蘇傑瑞感到有點壓力，又看向莉莉安說：
「你跟雲影教授他們打過招呼了嗎？待會兒陪我去聊聊吧，問清楚具體想要怎麼投資。」
莉莉安不用猜，都知道他想提出怎樣一個「不過分的小要求」。
她在心裡快速算了算自己募集到的金額，趕緊把酒杯遞給蘇傑瑞：
「我的意向投資數額比你多，但有些或許會出現變故。你好壞啊，居然找了雲影酋長幫忙，他的賭場就跟印鈔機一樣！我要再去找找新客，………」
她那樣子，相比起對贏的渴望，更像是帶著一絲小慌張。
蘇傑瑞能夠猜到她的想法，頓時就樂了。
他正要開口，卻發現湯傑、裘旭和阿芸他們一起走了過來。
「瑞哥！」
湯傑一臉激動，笑得很不懷好意，搓搓手說：
「剛才聽別人說AI很有前途，我也想買三四千美元，要是虧了能找你兜底嗎？」
裘旭則更實際，他悄悄豎起中指：
「三四千美元……哪怕翻一倍都突破不了五位數？」
「你還是留著吃飯吧，免得這個月買完，下個月要還信用卡，又把錢給贖回來。你看我多有自知之明，甚至懶得提，一直窮得很穩定。」
他話鋒一轉，再次看向蘇傑瑞，笑容相當諂媚：
「那個，瑞哥，你合夥人有空了嗎？趕緊去問問招聘的事，真不是我想麻煩你，在保險公司我實在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每天都要挨幾頓罵，再這樣下去，我賺點錢都要送給心理醫生……」
幸好。
身邊還是有正常人的，阿芸站在一旁，笑著說：
「剛剛我拍了產品介紹的照片，給我爸媽看過了，他們對芙洛拉的「好運基金』很感興趣，我回家再跟他們商量一下，應該可以買一些支援阿瑞你的生意。」
蘇傑瑞搖著頭，語氣帶笑：
「讓你爸媽自己決定，別因為幫我才選擇投資。我感覺我曾祖母的那支基金贏面很大，但不是完全沒有風險。」
接著。
他又對湯傑說：
「我給你兜個屁。不過，我是認真的，這麼混下去也不是個事，最近想辦法拉你們一把，等今晚忙完再說吧，免得出門約會都要AA，說出去被人笑話。」
送錢是不可能送的。
但最近蘇傑瑞已經能夠提供一些不錯的工作，最起碼比他們現在強一點，同時更輕鬆、更具有上升空間。
他說話間，向周圍看了看。
發現雲影教授一家，正朝疫苗基金的諮詢走去，而愛蜜莉則好奇地站在數字資產基金的展示屏前面，抬頭看著那不斷變幻的比特幣全息圖。
急著去招待賓客們，蘇傑瑞加快語速，又小聲補充道：
「別急，我過兩天要去一趟洛杉磯，參加YouTube的網紅聚會，等回來再慢慢安排。醜話先說在前面，能幹就好好幹，不行就自己辭職，我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實現願望還帶售後三……」
按照美國的日常開銷來看，如果一個人生活的話，月薪5000美元幾乎是道坎，如果沒學歷、沒技術、沒門路，絕大部分普通人很難突破這個數字。
這道坎以下很難存到錢，而這道坎以上，最起碼物質生活就會略微舒服一點。
湯傑、裘旭、計皓峰他們，如今都邁不過這道坎，好在家裡都在西雅圖有房子，並且因為沒錢，沒有從家裡搬出去獨自居住。
由於不需要考慮房租和日常開銷，實際上之前他們的日子，都還算不愁過。
至少比許多家境貧寒，還硬要偷渡移民過來的那些人，生活舒坦多了。
而假如蘇傑瑞給他們提供一份更好的工作，只要自己別作死，肯定會比現在滋潤。
裘旭最近滿腦子都是「要死了」、「幹不下去了」、「想跳槽」等等，聞言瞬間精神一振，拍著胸脯表態說：
「我是不肯吃苦嗎？是沒有機會啊……但凡找到一份有希望年薪10萬美元以上，又沒什麼業績壓力的好工作，我肯定往死裡幹，卷死同事，報答老闆！」
湯傑也亢奮起來：
「我給瑞哥拎包都行。前段時間辛辛苦苦出海打漁掙點錢，全拿來修那艘破漁船了，感覺被我爸給坑慘了，他非要說配額更重要，老船上的裝置比我年紀都大！」
計皓峰默默道：
「我一樣，在家裡真待不下去了，我爸經常嘮叨五金店之所以不掙錢，就是因為多付了我的工資。」「他和我媽還說，我在家裡吃、在家裡住，還好意思要他們給什麼錢？」
「最近好說歹說，零花錢才漲到1800美元一個月，還不如那些刷盤子、掏下水道，每天打黑工的偷渡客……
蘇傑瑞聽完心裡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覺得有點好笑。
只有阿芸，因為等到度過消防員的實習期，工資待遇挺不錯的，再加上她自己喜歡這份工作，暫時還不打算離職。
蘇傑瑞等他們抱怨完，又說道：
「剛入職就年薪10萬美元……我的貼身保鏢和牧場獸醫，差不多也才這麼多。」
「給你們安排工作問題，不是讓你們拿我當燈神，在我面前來許願的……而且給多了，怕傷你們自尊。」
「但只要做好了，以後拿這個數應該沒問題，有好工作肯定優先給你們留著。也可以投資一些你們的創業計劃，前提是真的靠譜，將來可別再說我不夠意思……」
計皓峰立刻反問道：
「自尊？這是什麼東西？1800美元月薪的我需要考慮它嗎？我不怕，狠狠傷我，最好拿金條砸我，閉一下眼睛就算我輸……」
平日裡碎碎念最多的湯傑，裝模作樣捋起袖子，語氣詫異：
「誰敢說我老闆壞話？我跳起來掄他一個大嘴巴！」
阿芸被他們逗笑了，看了看計皓峰，失笑問他：
「金條不怕，換成兩噸的大金塊呢？」
計皓峰面不改色地回了句：
「那你需要用鏟子，把我從地上剷起來，到時候噁心死你們這幫消防員，順便給你的職業生涯增加一點重量級的挑戰。」
蘇傑瑞看著這群活寶，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行了行了，都給我打住，再聽下去，我還以為你們剛從哪個戰亂地區逃難回來。」
「你們繼續玩吧，但喝多了千萬別給我丟人，尤其是你，裘旭，上次是誰抱著酒店門口的盆栽吐來著？」
「阿芸，玩得開心，幫我盯著他們幾個，我也要去努力賺你們的工資了。結束以後先不要走，你們付錢請我吃夜宵……
裘旭咂嘴：
「我們請你吃？已經有點我現在主管那味道了，誰說富長良心來著」
湯傑他們都挺高興，知道他不是那種隨口畫大餅的人，蘇傑瑞既然開了口，這事就基本上靠譜了。簡單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蘇傑瑞再次端起酒杯，朝著戴蒙所在的核心圈走去。
那裡已經圍了好幾位看起來就身家不菲的賓客，正在詢問基金的條款、費率和管理團隊背景等等。從小就在這樣的圈子裡長大，戴蒙應付起來遊刃有餘。
他見到蘇傑瑞過來，很自然地將一位對「好運基金」特別感興趣的建築商介紹給了他。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蘇傑瑞完全進入了「合夥人」狀態。
他雖然不像戴蒙那樣，對金融模型和宏觀趨勢信手拈來，但同樣存在自身的優勢，比如那份神秘的「幸運」吸引力，堪稱人形吉祥物。
而莉莉安則穿著那身「聖誕紅裙」，穿梭在各個人群之間。
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在這種場合和別人打交道，既能和老一輩的富豪們，聊家族信託、資產配置，也能和年輕一代的科技新貴，討論區塊鏈還有AI的潛力。
再加上有阿萊克斯、老詹姆斯以及她母親米蘭達，從旁引薦和幫忙，莉莉安很快就再次募集到一大筆意向投資款。
她時不時看向蘇傑瑞，並且投來一個「戰況激烈」的眼神，勝負欲似乎被徹底點燃了。
時間慢慢流逝。
晚上9點鐘過後，賓客開始陸續離去，諮詢前的人流稀疏下來。
雲影教授夫婦倆不清楚應該怎麼配置，是露露隨口幫忙做決定，將500萬美元都「梭哈」在了芙洛拉好運基金上，說它存在短期內大爆發的潛力。
不死鳥資本的幾位員工，開始整理收到的意向書和支票本影印件，大額投資通常需要後續正式簽署檔案，然後才會安排轉帳。
蘇傑瑞終於稍微喘口氣，和莉莉安還有戴蒙一起，站在安靜的角落裡，欣賞漁人碼頭附近的璀璨城市景觀。
戴蒙今晚累壞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然而精神卻無比亢奮，目光炯炯有神。
他鬆開領帶，壓低聲音道：
「初步統計出來了，今晚收到的明確投資意向總額，達到了9700萬美元左右，這還不包括一些需要回去和家族辦公室、投資委員會商量的潛在客戶。」
莉莉安指了指自己和蘇傑瑞，問道：「我們和家人的那些錢，也包括進去了？」
「當然，莉莉安，具體來說，除了你父親的2000萬美元，你母親的2000萬美元，還有老詹姆斯投資的1000萬美元，公司幾乎快變成你家的「家族辦公室』了。」
戴蒙開了句玩笑，接著感慨說：
「感謝老詹姆斯，我真怕他給我一份「回禮』，也在我的活動上讓我難堪，剛剛我已經認真道歉，並且他接受了……或者說似乎接受了。」
「我和傑瑞都入股了，我外公不會那麼沒有分寸。」
莉莉安微笑著說完，調侃道：
「傑瑞和他的曾祖母、姐姐姐夫他們，也湊出1000多萬美元。戴蒙，加油好好幹，你現在確實是在給我們打工。」
戴蒙指了指她和蘇傑瑞，語氣感慨道：
「真羨慕你們的感情，家人還如此支援你們的事業，假如我父親那麼容易說話，或許事情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蘇傑瑞的家庭成員確實無比和諧，以至於他不太理解那種原生家庭的痛，只能嘆氣說：
「莉莉安那邊還好一點，只拿出一小部分資產配置在這裡。我曾祖母和我爺爺奶奶，那可真是都掏空了養老金來支援我。」
「這要是虧了，我可能會被逐出家門，族譜單開一頁寫「敗家子蘇傑瑞』。」
「他們本來還說留一筆錢，支援我開發牧場、投資做生意，但我覺得沒什麼必要，我可以自己想辦法掙錢。」
「現在想想，萬一「好運基金』沒那麼好運，連累芙洛拉捱罵，她應該會非常傷心吧，這件事讓她承擔了不小的風險。所以……戴蒙，以我們目前的規模，可以聯絡那些醫藥公司，去參觀調研他們的實驗室嗎？」
「我是說小心謹慎一些，認真評估那些公司的研發進展，沒什麼比實地調研更容易發現問題……」9700萬美元！即使在富豪雲集的西雅圖，對於一家新興投資公司的單場推介會來說，這也是一個極其亮眼的數字。
戴蒙徹底打起了精神，聽完認真思考片刻，點頭道：
「等我再去其他地方舉辦幾場推介會，到了一定的規模以後，也許可以安排去考察調研。不然那些大型的醫藥公司，恐怕沒那麼容易重視我們，很多細節都會保密……」
那些醫藥公司是否保密，對蘇傑瑞而言沒那麼重要。
只要打聽到具體的研發、實驗位置，並且進入他的探測距離，他就有把握搞清楚研發進展。不過，出於省錢、逃避監管等原因考慮，許多美國的醫藥公司都把「人體臨床試驗」環節，安排在海外的欠發達地區，例如最為著名的南亞……每年都會因為測試新藥鬧出不少事故。
相比起去打探實驗室的位置，還不如多跟那些大型醫藥公司的高管、華府的高層近距離接觸，因為一旦出現了真正靠譜的疫苗，他們肯定會有特殊渠道優先注射。
跟許多事情一樣，在這個問題上，也沒有百分之百完美的安排，確實需要不少「運氣」的加持。「今天比我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戴蒙喝了一口酒，笑容滿面：
「果然是疫苗基金最受歡迎，尤其是芙洛拉幫忙挑選的那一支，意向佔了超過六成。」
「虛擬貨幣基金……爭議最大，但出乎意料地吸引了一些年輕的高淨值客戶，還有那些思想前衛的家族辦公室經理人。」
「看來我們賭對了方向。傑瑞，我想贈送你曾祖母一份禮物，如果沒有她的「幸運光環』，今晚我們可能募集不到那麼多錢，你覺得她會喜歡什麼？」
蘇傑瑞考慮片刻，語氣篤定道：
「賓士烏尼莫克房車，附近鄰居就有一輛，她說那輛車很酷，可以去自駕遊。」
「………我是問你曾祖母喜歡什麼，不是問你喜歡什麼。80多歲的人了，開著烏尼莫克房車去自駕遊？你覺得這合理嗎？」
戴蒙放下酒杯，一臉的無語。
莉莉安卻樂壞了，挽著蘇傑瑞的手臂晃了晃，幫腔道：
「我也覺得烏尼莫克房車非常合適，老年人為什麼就不能喜歡大車？喜歡自駕遊呢？年齡只是數字，酷是一輩子的事！」
戴蒙不上當，沒好氣道：
「………情侶聯手給我做局？明天我就修改公司章程，禁止合夥人和員工之間戀愛。」
蘇傑瑞這回沒再開玩笑，正色道：
「你可以找人幫芙洛拉建造一座小菜園、小花房，弄個陽光暖房什麼的，感覺她會非常喜歡。」戴蒙當即爽快道：「這倒是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莉莉安也忽然想起了什麼，岔開話題：
「芙蕾雅最後雖然沒有下單，但她私下跟我說，她會說服家族信託的經理，至少配置500萬到疫苗基金裡。她其實很認可這個方向，只是不想在父親氣頭上火上澆油……傑瑞，這次是我贏了！」「好，我認輸。」
蘇傑瑞笑了笑，轉而說了句：
「9700萬美元裡面，大部分都是我們自己的錢，剩下的還有一些水分吧。意向和最終打款是兩回事，只要市場稍有波動，或者投資者回家睡一覺冷靜下來，都可能讓這個數字縮水到親媽都不認識，但無論如何，今晚的成績依然非常完美了……」
「沒錯。」
戴蒙深吸一口氣，語氣亢奮，想要做出成績證明給老爸、給家族看，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般，說道：「接下來才是硬仗，要把意向變成實實在在的資產管理規模，我們一定可以的。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我那死去多年的曾祖母，也顯靈了呢？」
蘇傑瑞搖著頭潑冷水，一本正經道：
「有點難，你們都沒去燒過冥幣。這麼多年過去，跟先祖的關係早就淡了吧……」
三位不死鳥資本的合夥人聊完。
戴蒙迫不及待去跟員工召開短會，商量接下來究竟是繼續舉辦線下產品推介會，還是直接線上上嘗試打些GG。
米蘭達還在不遠處跟一位女士交談，目光卻不時飄向這邊等待著女兒。
莉莉安也看了看自己老媽，勾起嘴角，對蘇傑瑞低聲說：
「前幾天不在家，今晚我要回去陪陪我媽，所以……我的「戰利品』什麼時候可以兌現，你該不會賴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