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脾氣火爆、行事直接的光頭壯漢凱爾斯;里維拉。
羅爾;傑弗遜雖然憋著悶壞,帶著點「讓你釣不好」的陰暗心思靠近,但他還算比較要臉,也深知在鏡頭前維持形象的重要性。
為了掩飾自己靠近的真實意圖,防止事後捱罵,他故意露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打招呼問了句:「嗨,傑瑞……運氣不錯啊,剛剛那條魚有多重?」
蘇傑瑞回頭一笑,說道:
「不太清楚,急著繼續下杆,我沒有稱重,應該有四五磅?」
「剛剛河道上都是鱸釣艇,動靜太大,我猜測那些魚會被嚇到兩岸的淺水區。」
「感覺這片水草底下,很適合鱸魚躲藏,沒想到真賭對了……」
話還沒說完,他剛把擬餌甩出去不到十秒,又有一條似乎餓瘋了的大口黑鱸魚,被他的擬餌誘惑吸引,一個乾脆利落的頓口,迅速咬中了魚鉤。
「又來了!」
蘇傑瑞低呼一聲。
只見他站在鱸釣艇上,身體微微後仰,動作熟練地收線、操控著漁輪。
他不斷透過釣竿的彈性,化解著水下傳來的一次次短暫衝刺。
過了短短十幾秒鐘。
一條背部呈現出墨綠色、腹部則是銀白色,在陽光下閃著迷人光澤的大口黑鱸魚,就再次被他輕鬆提出了水面。
魚尾劇烈來回拍打著湖面,水珠四濺。
羅爾;傑弗遜的的眼睛睜大,作為一名老手,他目測這條魚絕對超過了4磅!
他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捶胸頓足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我是來搗亂的啊!」
在資源豐富的尼斯湖裡,像這樣的鱸魚數量挺多的,但開賽初期,就能如此高效地連續命中,似乎不光只是靠運氣。
他目前還毫無收穫,蘇傑瑞卻接連釣上來兩條不錯的魚。
這等於已經在總重上,領先了8磅、9磅的優勢,這讓羅爾;傑弗遜瞬間心急,感覺自己的血壓跟魚線一樣,正在被迅速拉緊。
眼看水草區其他鱸魚,又一次被這第二次上魚的動靜嚇得四散而逃。
蘇傑瑞趕緊將這條大口黑鱸魚提上船,摘下鉤子,朝著正發呆的羅爾;傑弗遜說道:
「你不趕緊去找釣點,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幹甚麼?」
語氣真誠,彷彿真的在為對手考慮。
羅爾;傑弗遜的心情十分複雜。
蘇傑瑞上次在佛羅里達,頂替了他那位再也無法參賽的叔叔的名額,然後……近乎傳奇般一舉奪冠。現在,自己剛剛出發,甚至還沒完全駛出碼頭區域,對方就已經手起竿落,拿下兩條足以影響今日排位的關鍵大魚,這效率簡直讓人絕望……這哪是釣魚,分明是進貨!
一想到這裡,羅爾;傑弗遜馬上坐不住了。
他趕緊敷衍地點頭,也顧不上再搞甚麼小動作,馬上握緊了方向盤,加大油門朝著遠處衝去。果然。
剛剛逃走的那些魚,又一次被鱸釣艇引擎的轟鳴聲,嚇回了水草叢裡。
這可把蘇傑瑞給樂壞了,趕緊將第二條大口黑鱸魚放進活水艙,馬上再次起身甩杆,繼續模仿小魚遊動的姿態,專門吸引那些驚魂未定、充滿攻擊欲的大口黑鱸魚。
「謝謝啊,羅爾!你真是最佳「牧魚犬』!」他心裡默默給對手點了個贊。
只隔了一分多鐘,又有一條魚咬鉤。
不過是條兩磅多的小鱸魚而已,換成上次那種比最大單尾重量的比賽,蘇傑瑞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但今天只計算總重量,每一磅都至關重要,誰都不清楚這條兩磅多的大口黑鱸魚,會不會成為決定那20萬美元獎金歸屬的關鍵。
因此他還是將這條魚收好,隨後發現其他的大口黑鱸魚,這回真的被嚇跑了,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輕易咬鉤。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果斷收杆,發動引擎,繼續前進。
過了幾分鐘。
蘇傑瑞沿著湖岸巡航,發現幾處比較不錯的釣點,只是都已經被其他參賽選手的鱸釣艇佔領了。知道正在直播,他時不時看向鏡頭,用閒聊般的口吻介紹幾句,說明此刻正面臨「僧多粥少」的情況。接著駕駛鱸釣艇前進,很快又找到一片水下有暗樁和礫石的區域,這裡水深變化明顯,聚集著不少大口黑鱸魚,其中有一條格外醒目,年齡已經有【13歲】。
為了防止這條大魚被嚇跑,蘇傑瑞提前熄火,讓船靜靜漂著,率先瞄準了它。
拋竿之後,讓擬餌在這條大魚的面前,以一種非常慢的速度游來游去。
這條魚藏身在一處,由沉木和水草構成的天然庇護所裡。
常年跟那幫釣魚佬們鬥智鬥勇,顯然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戰士」了,普通的誘惑難以讓它開口。蘇傑瑞用不同的擬餌和操竿手法,接連嘗試了幾次之後,那大魚圖示紋絲不動,果斷又選擇更換了另一款顏色更醒目,專門模仿受傷小魚的軟餌。
他操控鱸釣艇,以最低速緩緩調整位置,找了個更好的拋投角度。
再次拿起魚竿之後,擬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地一聲輕響,落點距離那條大魚藏身的沉木邊緣,僅有一米左右。
幾乎是貼著它的家門口拋了過去,精準得就像用GPS導航過。
蘇傑瑞的釣魚經驗,實際上並不豐富,但他看過很多相關的影片,學到不少知識。
這次他在心裡默數,讓擬餌自然下沉了足足5秒鐘,然後才輕抖魚竿,模擬小魚受傷後無力懸浮、緩緩墜落的姿態。
水下。
那條13歲的雌性大口黑鱸魚,似乎終於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蘇傑瑞能夠清楚看到,它的圖示微微調整了方向,似乎正在謹慎觀察緩慢下沉的軟餌,不過仍然沒有任何行動,警惕性極高。
他耐著性子,繼續以特別慢的速度,小幅抽動釣竿的竿尖,水下的軟餌會隨之呈現出一種痙攣般的遊動姿態。
一下、兩下……半分多鐘很快過去了,湖面上只有微波盪漾。
就在蘇傑瑞想著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別浪費時間,看向其他【大口黑鱸魚】圖示,打算轉移目標的時候。
他一直搭在魚線上的食指,傳來一股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被輕柔觸動了。
蘇傑瑞的表情格外驚喜,屏住呼吸仔細感受,抓住時機手腕猛地一抖,拉動魚竿上揚,狠狠刺魚!「中了!漂亮!」
這回的手感截然不同,魚竿被拉成了誇張的弧度,一股沉重的力量瞬間從水下傳來,魚線繃得筆直,漁輪洩力再一次發出「滋滋」聲。
「好傢伙!這拉力……絕對是條大魚!看這掙扎的架勢,應該是大口黑鱸魚吧?」
蘇傑瑞用側臉對著鏡頭,揣著明白裝糊塗。
自從得知全程都會直播,他表現得謹慎多了,以免讓人起疑心。
他身體重心下沉,雙腳穩穩紮在船上,雙臂肌肉緊繃,全力控竿!
水下的大魚在受驚刺痛之後,爆發出強大的衝勁,第一時間調轉方向,試圖鑽回佈滿障礙物的沉木區。這些大口黑鱸魚的習性都差不多,蘇傑瑞早已防備著,察覺魚線方向不對,馬上調整發力角度。「想鑽樁?沒那麼容易!」
他反應特別快,幾乎在大魚發力的同時,就側向施加壓力,硬生生把魚頭扳離了沉木的方向。但大魚的力量超乎想像,第一次衝刺失敗以後,它立刻出於逃生本能,向著下方的深水區猛扎。魚線劃破著水面,發出「嘶嘶」的響聲,漁輪的洩力裝置,也被拉得「哢哢」作響,不斷往外出線。「穩住!傑瑞,穩住!」
艾利克斯半蹲在船頭,扛著攝像機,激動得忍不住開口說話,給他加油打氣,生怕錯過如此絕佳的素材這場視覺衝擊力十足的搏鬥,立刻吸引了附近其他選手的注意。
不遠處的兩條鱸釣艇上,選手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表情驚愕地望了過來。
有人趕緊拿起望遠鏡,光是看那誇張彎曲的釣竿,還有瘋狂出線的漁輪,就知道水下的魚肯定不小。一位同樣在附近搜尋大魚的選手,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多麼希望只是自己的錯覺,忍不住祈禱道:「上帝啊!鯰魚……一定是鯰魚!蛇頭魚和鯉魚也行…」
遠在伯明罕市區,酒店的餐廳裡,阿柔正在跟莉莉安享用豐盛的早餐。
她們已經看到蘇傑瑞釋出的TikTok,正湊在一起,用手機收看直播,表情不約而同,都將眼睛瞪得大大的。
莉莉安咬了一口鬆餅,還有心情開玩笑,說:
「傑瑞今天的表現……應該不錯吧,看來那20萬美元獎金很有希望。贏了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去曼哈頓第五大道購物了,不……直接去巴黎或者米蘭!那些頂級設計師的衣櫃裡,總會放著些獨一無二的款式,正好缺個買單的。」
阿柔對於這方面沒甚麼追求,只老實回答說:
「我對歐洲的那些古老建築很感興趣,但我從沒有去過…」
短暫想了想,莉莉安笑道:
「等夏天吧,這個季節歐洲太冷,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去玩,讓傑瑞報銷。」
西雅圖。
河狸牧場的馬廄裡,女獸醫詹妮弗也在用平板電腦看直播,她不顧形象地坐在乾草堆裡,見螢幕畫面又卡住了,急得語氣懊惱道:
「這破網速,真是折磨人……關鍵時刻總是這樣!」
旁邊。
那隻圓滾滾的古代牧羊犬的幼崽,正搖搖晃晃地嘗試將一頭身材碩大的夏爾馬,驅趕回欄圈裡。然而夏爾馬太高了,壓根沒有看見腳下的小傢伙,聽到「汪汪」的叫聲,正眼神茫然,看來看去。抬起的巨蹄,差點一腳踩到這隻毛茸茸、幾乎看不見眼睛的小狗,嚇得詹妮弗趕緊扔下平板,把它撈起來。
蘇傑瑞不清楚已經有好幾萬人,正湧進來官方直播間看自己的實時直播,其中有他的粉絲,也有世界各地的垂釣愛好者。
他此刻心無旁騖,還在跟水下那條力量驚人的大魚搏鬥。
天氣有點熱,汗水很快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後背也早就出了一層汗。
這場搏鬥持續了六七分鐘,對於分秒必爭的比賽而言,時間顯得有點太長了。
蘇傑瑞有點後悔選擇了這條大鱸魚,換成其他體型小一些的魚,可能已經釣上來兩三條,脫鉤的風險也更小。
但無論是跟拍的攝像師,還是正在透過官網觀看直播的觀眾,都很少有人覺得不耐煩。
他們被這緊張刺激、充滿懸念的場面,牢牢吸引住了,直播間的人數持續增加,底下的評論區早已飛速刷屏,各種驚歎和猜測不斷滾動。
終於,水下的反抗力量開始明顯減弱,幾次衝刺都被成功化解後,大魚似乎耗盡了體力。
蘇傑瑞抓住機會,一圈圈往回收線。
漸漸地,一個巨大的陰影在水下若隱若現。
當蘇傑瑞最後一次發力,將這個龐然大物緩緩拉近水面的時候,直播間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的上帝啊!傑瑞,你覺得它有多大……」
攝像小哥艾利克斯問道。
「不知道,12磅、13磅?」蘇傑瑞邊說邊放下魚竿,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抄網,伸進水中。嘩啦!
水花四濺!!
一條體型碩大得驚人的大口黑鱸魚,掙扎著入網之後,被蘇傑瑞用力提出了水面!
它的大嘴一張一合,尾巴無力拍動著。
蘇傑瑞將它放在甲板的軟墊上,趕緊去找秤,語氣興奮道:
「真是一條漂亮的大魚,身體看起來十分健康,這是我今天釣到的最大的一條魚,不過跟我上次那條破記錄的大魚相比,還是差遠了,那次才是真正的驚喜。」
他拿起便攜電子秤,小心翼翼地用秤夾夾住魚嘴。
秤上的數字猛地跳動,從個位數一路飆升,最終穩定在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上-一磅!艾利克斯的鏡頭,給了秤上數字一個清晰的特寫,然後又轉向蘇傑瑞,拍攝他將這條魚放進活水艙的畫面。
實際上,艾利克斯更希望大魚脫手逃跑,這樣說不定能收穫一條熱門新聞,只可惜他的期待落空了。事關20萬美元的冠軍獎金,還有一大筆可能獲得的GG代言費,蘇傑瑞可不會那麼粗心大意。就在他將那條大魚,小心放入活水艙的同時。
距離尼斯湖碼頭不遠處,一座度假村的倉庫裡,這裡被臨時佈置成「賽事運營中心」。
桌子上放著十幾塊款式統一的液晶螢幕,實時切換著不同選手、不同角度的直播畫面。
然而此刻,絕大多數人的目光,包括賽事總監邁克;凱爾曼先生,以及幾位被他特意邀請來的品牌贊助商代表,都聚集在同一塊螢幕前,津津有味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螢幕當中,蘇傑瑞剛剛擦掉額頭上的汗水,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介紹著到目前為止自己的收穫。「太精彩了…………」
一位戴著無框眼鏡,來自某頂級釣具品牌市場部的凱西女士,輕聲驚歎:
「開賽不到1個小時,已經收穫了超過20磅的魚?要是能繼續保持這種效率,他的排名一定會非常靠前,現在有人比他的收穫更多嗎?」
「不僅僅是效率,凱西。」
她身旁一位穿著淺藍色POL0衫、頭髮略顯花白的中年男人介面,笑著說:
「傑瑞;蘇的個人影響力遠超其他選手,他直播間的人數多到經常卡頓,年輕人好像很喜歡他。」「他參與錄製的《荒野獨居》也正在播出,本身又是網紅,充滿了故事……可惜這個小傢伙自己太有錢了。」
「幾千、幾萬美元的代言費,恐怕對他毫無吸引力,需要花大價錢才行……」
賽事總監邁克;凱爾曼笑著點頭:
「上次有位贊助商,只花了美元就請他在節目裡宣傳魚竿,就是他現在用的這一款,真是一次非常划算的投,入……」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當年你愛理不理,現在你高攀不起」的微妙感。
直播區
「HolyMoly(天吶)!12磅!這是目前最大的魚了吧?!傑瑞;蘇又要搞事情了!」一「來自阿拉斯加的問候!我就說這傢伙在《荒野獨居》裡釣魚太厲害了!湖鱒、狗魚、北極檾魚都釣了很多,原來是真正的釣魚大師!」
「樓上+1!追了他《荒野獨居》剪輯版,那魚獲簡直離譜!沒想到來職業賽也這麼猛!」「重點錯了吧兄弟們!這亞裔小哥不僅釣魚厲害,還在自家牧場挖出了金礦!現在知道他為甚麼能投資自己的真人秀………」
「聽說他女朋友,是個開蘭博基尼毒藥的超級富家女!莉莉安;本森!沃頓商學院的那個!Ins上有合照!」
「人生贏家模板???釣魚、挖礦、泡富家女?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直播間人數破10萬了!MLF這次選他直播選對了!比看那些老人家悶頭釣魚有意思多了!」賽事總監邁克;凱爾曼抱著雙臂,臉上的笑容越看越滿意。
自從被MLF釣魚大聯盟收購之後,巴斯鱸釣大賽的定位就顯得比較尷尬了,有點被邊緣化的意思,資源和關注度都向MLF的核心心賽事傾斜。
他這次特地推出直播活動,就是想在年輕人之間,擴張一下巴斯鱸釣大賽的影響力,在公司核心管理層面前挽回一些顏面,證明傳統賽事也有新的玩法。
這會兒,專門將幾位重要的金主,請到這裡觀看直播,尤其是重點推薦蘇傑瑞的頻道,顯然效果遠超預期。
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觀看人數、互動資料和那些充滿熱度的評論,就是最好的證明,將來有機會吸引到更多GG投放商的關注。
那位穿白色POL0衫的中年男人,看完評論區摸了摸下巴:
「我們公司做戶外產品,需要的不只是釣手,他在打造一檔真人秀節目?」
「內容也是戶外生活類?也許可以進行深度植入和聯合營銷。」
「邁克,賽後方便安排一次正式的會面嗎?我想我們需要深入瞭解一下他的節目規劃和合作方案……」「………當然,包在我身上。」
賽事總監聞言,笑容有點僵硬。
因為對方,是想跟蘇傑瑞的真人秀節目合作,而不是關注他們巴斯鱸釣大賽本身,感覺自己成了牽線搭橋的工具人。
現場其他幾位,對蘇傑瑞不太瞭解的金主,也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人當場就掏手機發訊息,讓人去搜集一下蘇傑瑞和他節目的相關資料,評估合作價值。
《傑瑞;蘇的河狸牧場》節目已經對外預熱,然而蘇傑瑞畢競不是甚麼大明星,個人影響力也有限,只吸引了幾家小公司提出贊助或者植入。
蘇傑瑞擔心事倍功半,也沒有費勁去尋找,準備先用第一季節目為自己打GG,等到第二季有了口碑和粉絲基礎再正式發力。
他也沒想到,今天在比賽中的亮眼表現,意外被幾位頗有實力的金主,提前注意到了……
尼斯湖上。
蘇傑瑞已經重新發動了鱸釣艇的引擎,準備繼續轉移陣地,剛剛釣魚鬧出的動靜太大,附近的魚都四散逃走了,需要尋找新的魚群。
就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偶爾自言自語嘀咕著「這裡的水下結構感覺不錯」、「那裡的陰影區也許會藏著魚」、「去碰碰運氣」等等。
蘇傑瑞的魚獲一條接著一條,相當穩定。
等到中午,他的活水艙裡就已經擠滿了魚,加起來差不多有五六十磅,讓他心裡十分踏實。想著中午飯點,直播間裡的人可能會多一點,是互動的好時機。
雖然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但他覺得……三四千人應該勉強是有的吧?
因此蘇傑瑞在又一次上魚的間隙,開始以閒聊的口吻,對著鏡頭介紹著自己的近況,提到買下了許多可愛的動物,還有夸特馬「Z8」和阿拉伯馬「銀色火焰」的趣事。
他暗戳戳還打了GG,簡單介紹跟戴蒙、莉莉安合作的「不死鳥資本」,以及自己的真人秀綜藝節目。攝像小哥艾利克斯也不覺得煩,反而覺得這樣內容更豐富。
其他參賽選手釣魚就是釣魚,在他看來像蘇傑瑞這樣,拿比賽當做個人秀,引流效果應該更好。蘇傑瑞的身體還不累,但是人有三急。
暫停直播,靠岸找草叢放完水之後,他用湖水洗了一下手,接著拿能量棒和牛肉乾作為午餐,喝完水之後,飽腹感十足。
舉了半天的攝像機,負責跟拍的艾利克斯也累了,找了棵枝葉茂密的大樹,躲在後面蹲坑,期間給同事發了條訊息詢問直播資料。
蘇傑瑞正在仔細檢視活水艙裡的魚,觀察它們的活躍度,擔心氧氣不夠,魚會死了。
按照比賽規則,如果魚死了,那就只能按照50%計算重量,那損失就大了。
這會兒,他突然見攝像小哥艾利克斯提著褲子、一臉慌張地從樹後跑出來,喊道:
「快!快點繼續直播!」
「同事告訴我,剛剛我們中斷之前,峰值有12.7萬人在看我們的直播!流量峰值已經超過了其他9位直播選手的總和!」
「完蛋了!我該不會被開除吧,我們居然在流量最高的時候中斷了直播……」
話語剛落,艾利克斯的上司就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地質問他為甚麼中斷了那麼久?
蘇傑瑞聞言也嚇了一跳,想想自己平時的直播人數,也震驚於「12.7萬」這個超高的數字,這比他預想的多了幾十倍。
不過個人直播和官方活動直播,畢競不太一樣,受眾基數和曝光度天差地別。
而且,平時那些頂尖釣魚比賽的觀看人數本來就不少,MLF的決賽直播甚至能有上百萬觀看量,都屬於很忠實的核心粉絲,跟其他大型體育賽事相比,這個數字已經算非常少。
下午。
感覺自己的收穫已經不少,足以佔據領先優勢。
為了別跟上次參加比賽一樣,有點用力過猛,導致最後成績顯得過於誇張。
蘇傑瑞調整了策略,故意在一些魚情稀疏的地方浪費了很長時間,偶爾還專門去釣一些非目標魚種。趕在比賽截止時間之前,他開著鱸釣艇返回碼頭。
只見光頭壯漢凱爾斯;里維拉,像是早就在附近等著他,一見他靠岸就洋洋得意地湊了過來,炫耀道:「我剛稱重完,今天釣到48.1磅的鱸魚!直到現在還排在第一名,看見了吧,這才是真正的實力!」對於《凱爾斯;里維拉為甚麼痴迷於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這件事,蘇傑瑞也頗為疑惑,依舊是用懶洋洋的語氣,回答說:
「48.1磅?哇哦,真不少了,恭喜你啊。」
凱爾斯;里維拉聽完更得意,正要繼續開口吹噓自己今天的戰術如何高明,就聽蘇傑瑞彷彿才想起來似的,補充道:
「但我在吃午飯之前,好像就不止這麼多了……你們下午是偷懶休息了嗎?」
語氣平淡。
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更強。
凱爾斯臉上的得意表情瞬間凍結,傻傻張著嘴,像條離水的呆頭魚,許久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