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傑瑞有條不紊地做著準備,莉莉安和阿柔輕鬆閒聊的時候。
一個和周圍釣魚佬們,畫風截然不同的年輕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大概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材高挑偏瘦。
穿著一條剪裁合體的藍色休閒褲,上身是一件略顯花哨的粉色牛津紡襯衫。
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塊辨識度很高的勞力士彩虹迪通拿金錶,上面鑲嵌著各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斑斕光彩。
這傢伙的出現,讓周圍那些穿著背心、曬成「紅色大蝦」的白人釣魚佬們紛紛側目。
眼神裡帶著點好奇,覺得這哥們……也可能是姐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年輕人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莉莉安!
在幾步外停下,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修長的手指輕輕掩嘴,語氣驚訝又歡快,說道:
「莉莉安;本森?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莉莉安聞聲轉過頭,看到這位白人小哥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揚起,露出明媚笑容:
「伊森;克雷格?哇哦,這世界真小!你怎麼會在這裡?」
名叫伊森;克雷格的年輕人,又走近兩步,很自然地跟莉莉安做了個貼面禮,臉頰只是靠近虛碰一下而已。
「趁著有空,出門放鬆一下,我堂哥報名參加了鱸釣大賽,所以我順道陪他過來玩,明天就會去邁阿密……
伊森;克雷格語調輕快,各種微表情和動作,略顯妖嬈。
他看向正停下了手裡的活,站起身來的蘇傑瑞,表情略微有點驚喜,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欣賞,詢問莉莉安說:
「抱歉,這位亞裔帥哥是……」
出於某種本能,蘇傑瑞下意識謹慎了起來。
但對方和莉莉安顯然認識,而且看起來關係還不錯,所以他客氣地笑了笑。
「這是我男朋友,蘇傑瑞。傑瑞,這位是伊森;克雷格。」
莉莉安向伊森介紹道,順勢挽住蘇傑瑞的胳膊,無聲宣誓主權。
她隨即又對蘇傑瑞解釋:
「伊森以前在柯蒂斯音樂學院學習鋼琴,那所學校同樣位於費城,而且我們在費城有著共同的朋友,所以在一些派對上見過幾次。」
「你好,伊森。」蘇傑瑞主動伸出手。
聽到「男朋友」這個稱呼,伊森;克雷格略微有點失望,但眼睛裡好奇的光芒更濃了,邊握手邊試探問道:
「冒昧問一下……你該不會是甚麼來自亞洲的富豪之子吧?」
「我家隔壁就有一位這樣的年輕人,花1200多萬美元買下新房子之後,因為不喜歡裝修風格,競然找人把裡面全砸了,導致我又要多忍受一兩年的噪音。」
「莉莉安可是沃頓商學院的風雲人物,你肯定有甚麼過人之處,我猜得沒錯吧?」
他的語氣熱情洋溢,帶著一種天生的自來熟感,倒是不怎麼讓蘇傑瑞覺得冒犯。
伊森非常清楚莉莉安究竟有多麼受歡迎,也很瞭解本森家族雄厚的財力,出於對吃瓜的熱愛,想搞清楚蘇傑瑞到底是靠甚麼,才成功抱得美人歸。
「伊森他們家是「克雷格傳媒集團』的大股東,總部在洛杉磯,主要做GG投放和內容製作,也參與投資過不少電影和電視劇。」
莉莉安向蘇傑瑞簡單補充道:
「而伊森本人是個……嗯,興趣廣泛的自由鋼琴師,兼戶外旅行家?」
「嘿,別說得我好像整天遊手好閒一樣。」
伊森立刻揚起眉毛,假裝抗議,但臉上都是笑意:
「我偶爾也會很認真地在Ins上,分享我烤焦的舒芙蕾。另外我也正在考察市場,希望投資一家服務員都是猛男的酒吧,正在洛杉磯挑選合適的地點……」
蘇傑瑞略微想了想,語氣平常地說道:
「我可不是甚麼你說的那種「瘋狂的亞洲富豪』,只是在華盛頓州擁有兩座牧場。」
「另外也在運營YouTube和TikTok的個人頻道,正和《荒野獨居》的肖恩;凱布林導演合作,打造我自己的真人秀綜藝節目。」
「還有,因為我的牧場裡發現了一座金礦,莉莉安現在還是我的合夥人。我家和她外公家是世交,交往幾十年了……」
伊森;克雷格起初還只是覺得,以蘇傑瑞的年紀,能獨立拍攝一檔真人秀綜藝節目,已經相當不錯。等聽到「金礦」這個詞的時候,瞬間愣住。
他眨眨眼睛,語氣茫然道:
「是我聽錯了嗎?蘇先生你是說……你的牧場裡發現了金礦?多大的金礦?」
擁有一座金礦,確實是很棒的社交名片,足以讓蘇傑瑞躋身絕大多數小圈子。
莉莉安接過話頭,笑眯眯地說著:
「儲量只有2噸多,部分股權是我外公轉讓給我的,我佔20%,剩下的都歸傑瑞所有。而且那檔真人秀節目,也是他獨自投資的……」
蘇傑瑞側頭看了看她,隱約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一絲絲虛榮心和炫耀。
不過在那些「看人下菜」的社交氛圍當中,謙虛低調這一套,確實不太管用,反而容易被人排斥、小瞧。
聽完這番介紹以後,在伊森;克雷格的心目當中,蘇傑瑞的形象和地位「嗖!」一下就躥升上去了。當他進一步發現,蘇傑瑞居然是個擁有接近140萬粉絲的YouTube網紅,表情愈發激動,當場就提出要拍一條TikTok,說想發給在費城的老朋友們看看。
「他們絕對不敢相信!」
伊森激動道,比吃瓜更值得高興的,當然是對外分享這些大瓜。
短暫聊完,伊森便被不遠處的呼喊聲打斷,他堂哥已經準備離開。
「這傢伙……挺有意思。」
蘇傑瑞看著伊森離開的背影,小聲評價道。
「他是個聰明人,而且眼光很毒辣,你別被他的外表給騙了。可惜……家裡長輩太古板,因為取向問題,導致伊森在家族裡沒那麼受重視。」
莉莉安站在蘇傑瑞身邊,繼續低聲道:
「之前我說過,可以幫你找朋友推介一下《傑瑞;蘇的河狸牧場》,主要就是指透過他幫忙。」「他家的傳媒集團,跟ABBC、HB0這些電視都有長期合作,在內容製作和推廣上確實很有一套。」「等你的真人秀節目拍完,做好後期製作以後,或許可以先把樣片讓伊森看一看,也許有機會被那些大型電視的製作人關注到……」
蘇傑瑞點點頭,笑著說:
「以後再說吧,第一季的獨家播放權,已經授權給了YouTube。」
「從它正式上線開始,一年內只能在YouTube獨家播放,等到拍攝第二季或者籌備其他節目,到時候再聯絡他碰碰運氣。」
「我這邊忙完了,現在走嗎?」
也正因為那座金礦,帶來的底氣和話題度,讓YouTube的工作人員覺得他不容易拿捏,在前些天的協商環節,才做出了不少讓步。
將伊森的事暫時放到一邊,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明天的比賽。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所有裝備,確認沒問題後,才將漁具小心放回後備箱裡,帶著莉莉安和阿柔離開……
中午在維多利亞廣場附近,吃了頓當地特色菜,油炸綠番茄和烤肉排的味道,令人印象深刻。下午又去伯明罕藝術博物館逛了逛,參觀過後逛街買東西。
阿柔買了些適合當地炎熱天氣的衣服,蘇傑瑞補充了些漁具,莉莉安只挑了一件可愛的小豬造型木雕工藝品,說要放在家裡當做裝飾。
當地談不上發達,可遊玩的地方也不多,晚上就只去看了部新上映的爆米花電影。
等回到酒店,蘇傑瑞忽然想到甚麼,好奇用手機查了查那些當地「近親梗」的來源。
發現是由於歷史上這個州,對於近親結婚的限制相對寬鬆,允許堂表親之間結婚,直到現在仍然有些零星案例,才導致那些說法在網路上廣泛流行。
「難怪網上那些段子手,發揮得如此奔放……」
蘇傑瑞默默吐槽。
昨晚沾到枕頭秒睡,而今晚他倒是挺精神的。
然而莉莉安以需要養精蓄銳,不能耽誤明天的比賽作為藉口,笑著阻止了他的進一步動作。睡前聊起接下來幾天的安排,莉莉安正糾結是去邁阿密,還是去巴哈馬群島,她對著手機螢幕比劃著名旅行攻略,轉頭才發現蘇傑瑞已經睡著……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鬧鐘還沒響,蘇傑瑞就自然醒了。
酒店的床很舒服,對於比賽他也沒有太大的壓力,昨晚的睡眠質量相當不錯。
抓緊時間,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換上專業的釣魚速乾衣和防曬外套。
臨出門之前,又開啟檢查了一遍昨天就整理好的揹包,裡面裝著能量棒、水、防曬霜、備用的釣線和擬餌,還有最重要的參賽證。
莉莉安還是被細微的動靜吵醒,睡眼惺忪地拿手機看了看時間,才早上5點42。
「這麼早?」
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嗯,要提前去簽到,抽出發順序籤,還要做最後的準備。」
蘇傑瑞來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趁著莉莉安半睡半醒,還伸手騷擾她一小會兒。「你繼續睡,晚上等我好訊息。」
莉莉安含糊地「嗯」了一聲,用長腿夾住被子,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蘇傑瑞跟布麗安娜匯合後下樓,兩人在酒店餐廳快速吃了點煎蛋、燕麥粥和水果,隨後開車前往尼斯湖比賽碼頭。
早上6點鐘,路上沒甚麼車。
他們只花了半個小時便趕到目的地,碼頭入口處有主辦方工作人員,正忙著分發口罩。
清晨的湖邊,一層薄霧還浮在水面上,空氣清冷。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選手和他們的助手,人們低聲交談,檢查裝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大戰開始前的緊繃感。
簽到之後抽籤,蘇傑瑞抽到了28號出發位,屬於中段,不算最好的也不算最差的。
先出發的人,可以搶先找到最合適的釣點,按照比賽的規則,其他選手們在比賽初期還不能打擾,這就導致出發順序靠前,會佔據一點位置上的優勢。
對此,蘇傑瑞當然毫不在意。
前兩天,他給上次認識的懷俄明州的農場主何塞;昆汀發過訊息。
得知對方家裡有孩子,擔心坐飛機、參加比賽,人群聚集,不夠安全,因此沒有過來參賽。而在佛羅里達站接觸過的「明星釣手」羅爾;傑弗遜,也就是叔叔去世,號牌被蘇傑瑞頂替的那位,以及脾氣火爆、折斷魚竿的光頭壯漢凱爾斯;里維拉,今天都來了。
也不知道是為了方便拍攝,還是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太有自信,不少人都沒有戴口罩。
反正所有參賽者已經跟節目組簽了免責協議,也安排了人提供口罩和消毒噴霧,至於他們究競用不用,節目組壓根沒有人強制要求。
蘇傑瑞倒是老老實實戴上了黑色的口罩,這讓他在一眾「生死看淡,不服就幹」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惜不過,現場就只有他這一位年輕的亞裔參賽選手,上次灰溜溜走人的凱爾斯;里維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此刻在攝像小哥的陪同下,凱爾斯;里維拉專門繞開人群,氣勢洶洶地來到他面前。
將掛在胸前的號牌,用手掌拍得啪啪響,上面寫有數字「6」,他粗聲挑釁說:
「今天我會發揮出全部的實力,我的排名一定會比你更靠前!」
同樣鳥槍換炮的蘇傑瑞,也因為上次成功奪冠,被節目組安排了一位跟拍的攝像小哥。
他表情平靜,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光頭壯漢。
對方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上次在佛羅里達的恥辱顯然還沒過去。
不光只是因為丟了面子,賽後凱爾斯;里維拉還損失了幾家品牌方的代言,甚至成為釣魚這個小圈子裡的笑話,說他的實力已經嚴重下滑,被新人給欺負慘了。
蘇傑瑞沒急著回話,先是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自己臉上口罩的鼻夾,確保貼合。
「哦,是你啊。」
然後語氣平靜,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彷彿對方只是在討論天氣,他對凱爾斯說:
「發揮全部實力?那是好事,觀眾就喜歡看這個,不過……」
「說話歸說話,麻煩離我遠一點,口水別噴到我口罩上。」
「最近情況特殊,注意點社交距離,這算是基本的禮貌……」
說完,他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明顯帶著點嫌棄。
蘇傑瑞這番輕描淡寫的回應,配上後退的動作,簡直比直接罵回去還讓人窩火。
凱爾斯的臉,瞬間漲得像豬肝一樣紅,拳頭捏得嘎吱響。
但是周圍有兩攝像機正對著他們,外加迫切需要一場比賽來證明自己、洗刷恥辱,他硬是把火氣給憋了回去,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哼!嘴上逞能,我們靠成績說話!我倒要看看你這位「冠軍』的成色,是不是真的那麼足!」說完,凱爾斯;里維拉狠狠瞪了蘇傑瑞一眼,轉身大步走開,腳步重得彷彿要把碼頭木板給踩碎。「哇哦,火藥味十足啊,蘇先生!」
一個帶著笑意的年輕聲音,從側後方響起。
蘇傑瑞轉過頭,看到穿著賽事官方T恤、扛著攝像機的白人小夥,可不就是上次半決賽、決賽期間,負責跟拍他的那位。
「蘇先生,上次我們的合作很愉快,你從白頭海雕手裡救下小貓咪、還釣到了破紀錄的大魚,讓我額外拿到一筆獎金。今天專門跟同事換班,繼續過來為你拍攝,可以嗎?」
攝像小哥笑容陽光,眼神裡充滿了對好素材的渴望,繼續說道:
「再次介紹一下,我叫做艾利克斯,剛才那段簡直絕了!我知道像你這樣的YouTube網紅,一定非常擅長製造節目話題和效果!」
蘇傑瑞明白對於這樣的節目而言,衝突和話題性,永遠是吸引眼球的好內容,無所謂地聳肩道:「這可不關我的事。」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他們總喜歡找我噴垃圾話,可能是我上次的表現太搶眼,讓其他選手們感覺到威脅了吧。」
「你可以跟拍,只要別擋著我釣魚、別掉進水裡就行……」
「放心!我很專業!我的水性比不少魚都好!」
艾利克斯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壓低聲音道:
「還有,今天節目組挑了10位參賽選手進行網路直播,你就是其中之一,可以直接在「MLF鱸釣大聯盟』的官網裡收看。」
蘇傑瑞略微有點驚訝,想著巴斯鱸釣大賽被收購之後就是不一樣。
他只把直播的事情,透過簡訊告訴了莉莉安。
順便也錄製了一條几十秒的簡短影片,發在TikTok上,預告了自己即將參賽,讓感興趣的粉絲們去看看直播。
因為剛剛的小衝突,他感覺周圍若有若無投來的目光更多了。
蘇傑瑞直接遮蔽了這些干擾,獨自走到碼頭邊緣放鬆身心,喝了點水潤一潤嗓子,同時默默觀察著湖面和水流的方向。
等到抽籤順序全部公佈,又是熟悉的賽前介紹環節,依然由賽事總監邁克;凱爾曼先生負責。不同的是介紹完之後,賽事總監邁克;凱爾曼專門帶了幾位贊助商,來到蘇傑瑞面前,向眾人介紹說:「傑瑞;蘇,他上次參加完我們的比賽,不久就在自己的牧場裡,發現了一座價值上億美元的金礦!你們可以重點關注一下他,假如這次也取得不錯的名次,傑瑞能透過他自己的渠道,幫你們的產品做宣傳……
不用問,一看就知道,賽事總監這是在借他的名氣做宣傳,同時也是幫賽事尋找潛在的金主。作為「網紅」兼「金礦礦主」,同時又是今年佛羅里達站的冠軍,蘇傑瑞自然而然受到了這些品牌方代表的重點關注。
他客氣和眾人握手打招呼。
有一家魚竿製造商的中年黑人代表,看了看蘇傑瑞釣竿包上的Logo,面色不爽得像剛喝了一口隔夜咖啡,說道:
「恕我直言,你的釣竿品牌已經有些落伍了。」
「我們採用航天級碳纖維與奈米編織技術,最新推出了一套頂級的釣竿。」
「如果這次蘇先生依然可以取得好成績,比如進入前三名,我願意提供給你一份……相當高額的代言合同。」
另一位魚竿品牌的代表,是個胖乎乎的和善男人,他也迫不及待開口:
「航天級碳纖維,我們公司已經使用幾年了,技術非常成熟!跟我們簽約,我們公司的代言費肯定更高‖」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但都比較謹慎剋制,主要是釣魚不像田徑、籃球等等,誰實力更強就更有優勢,運氣往往也很重要。
可能有人上次獲得年度總冠軍,第二年卻倒在了普通分站賽的第一輪,成績很不穩定。
他們看好蘇傑瑞的名氣和影響力,卻又擔心他在比賽期間遭遇滑鐵盧,此刻主要只是打招呼混個臉熟,一切都要靠成績說話。
蘇傑瑞看出了他們的小心思,也明白現在聊這些有點為時過早。
所以他只簡單聽一聽,禮貌地交換了聯絡方式,很快就主動告辭,去尋找分配給自己的鱸釣艇。意識到自己徹底嶄露頭角了,只要在這次比賽上獲得好成績,說不定後續的商業收入,會遠遠高於那20萬美元獎金本身。
蘇傑瑞心頭火熱,快速給莉莉安發了條訊息,請她幫忙查一查漁具市場上的代言費,一般是甚麼水平,接著便開始集中精神,繼續探查周圍水下的情況。
由於當地的天氣較熱,常年適合植物和魚類生長,水下的水草茂密,魚群非常多。
他甚至還從岸邊的一處茂密草叢裡,發現了潛伏的鱷龜和水蛇。
今天比賽規則是隻比總重量,並且沒有最低單尾重量的限制,蘇傑瑞的目標很簡單一一儘量去釣大魚,小魚也不能放過!
碼頭旁,鱸釣艇的發動機怠速運轉著,低沉的轟鳴聲響成一片,還能聽到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8點鐘一到,宣佈比賽開始的發令槍聲響起,排在前面的鱸釣艇依次衝了出去!
它們劃開湖面,掀起白色水浪,湧動的波浪讓蘇傑瑞的鱸釣艇受到影響,也跟著搖搖晃晃。過了四五分鐘,才終於輪到他出發。
可能是最近經常駕駛那艘麗娃快艇的緣故,換成這種重心穩定,但提速較慢的鱸釣艇,蘇傑瑞反倒有點不太適應。
總感覺速度太慢,有種從超跑換成日系代步車,油門踩下去,馬力死活跟不上的彆扭感覺。其他選手都開船跑去遠處,提前搶佔心儀的釣位。
而他卻反其道而行,只將船緩緩開到離碼頭不算太遠的一段河岸邊,停穩船隻往後看,甚至能隱約見到碼頭的輪廓。
估計是被先前大批鱸釣艇集體出發的動靜給嚇到了,在蘇傑瑞的視野當中,很多條【大口黑鱸魚】都非常驚慌,躲在了面前這片水草叢的深處。
只是不知道受驚後,這些大口黑鱸魚還會不會輕易開口。
蘇傑瑞掏出魚竿掛好餌,手腕輕輕一抖,擬餌精準落入水草邊緣的一片小空隙中。
擬餌剛自然下沉了兩秒,蘇傑瑞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挑逗動作,就看見水下的一個【大口黑鱸魚】圖示猛地一縮,接著動了,無比果斷地衝了過來!
緊接著,他手上就傳來一陣有力的拖拽!
「來了!」
蘇傑瑞小聲喊道。
手腕瞬間發力,猛地揚竿刺魚!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唰!」
魚線瞬間繃直,大幅度彎曲的魚竿,竿尖劇烈抖動,水下傳來猛烈的掙扎,攪得那片水草叢嘩嘩作響,濺起一片水花。
這裡的動靜,立刻引起了碼頭區域一些人的注意。
明星釣手羅爾;傑弗遜的船剛出發不久,他正用望遠鏡觀察遠處湖面,意外發現開賽才幾分鐘,側方已經有人釣到了魚,而且還離碼頭這麼近。
他下意識皺眉,低喝一聲:
「Fu*k!見鬼,動作這麼快!?」
等開船來到近處,羅爾;傑弗遜才發現,對面鱸釣艇上站著的選手居然是蘇傑瑞。
蘇傑瑞上次奪冠,確實樹大招風了。
想起佛羅里達的舊事,和賽前聽說的傳聞,羅爾;傑弗遜考慮兩秒,故意憋著壞,放慢速度湊近看了看。
他希望自己鱸釣艇發出的動靜,能夠嚇跑水下其他的魚,給蘇傑瑞製造點麻煩。
而蘇傑瑞則驚喜地發現,剛剛受到他驚擾,已經逃走的幾個大口黑鱸魚圖示,居然又被羅爾;傑弗遜的鱸釣艇驅趕著,嚇回了原先藏身的水草叢附近。
一來一回,跟遛狗似的。
這讓他眼前一亮。
迅速將到手的那條四五磅重的鱸魚,扣上活魚扣,放進活水艙裡。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蘇傑瑞迫不及待甩出第二杆,落點直指魚群重新聚集的位置。
隨即,他甚至轉過身,滿意地看了羅爾;傑弗遜一眼,覺得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是「熱心」的好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