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完如何騎機車的次日。
蘇傑瑞剛睡醒下樓，就聽在開放式廚房裡忙碌的奶奶說：
「今天我看黃曆上，是個適合搬家的好日子，我給你姐姐打過電話了，晚上叫上你爸媽他們，到默瑟島新房子那邊吃頓喬遷宴，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好啊，奶奶你看著隨便做幾道就行，還可以去餐廳買一點現成的。」
蘇傑瑞看了一眼手機，日曆顯示今天是2月24號，最近既不上學又不上班，日子過得有點迷糊，偶爾連是星期幾都不太記得了。
奶奶擦了擦手，開啟冰箱拿出鮮牛奶，當即搖著頭：
「一般的家常菜我都會做，餐廳那些多貴啊，蔬菜和肉也不一定新鮮。不過你的新房子那麼大，以後打掃起來挺麻煩的，實在不行找一家保潔公司，半個月打掃一次就行了，幸好你最近賺得多，不然哪能養得起那種房子。」
蘇傑瑞只是含糊地點頭，順手開啟W，說：
「我給阿柔發條訊息，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要是能定今天的機票，應該還能趕得上一起吃飯。」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蘇老爺子剛剛出門遛彎回來，興致勃勃說了句：
「聽別的鄰居提到，那位菲利普·羅林斯被放出來了，說只是場誤會？真是捉賊拿贓，估計是沒找到他的贓物吧，鄰居們都在傳，早上有經紀人去看過了，好像還打算把房子賣掉。」
「對了阿瑞，這裡有一封給你的信，我從信箱裡看到的。上面怎麼只寫了一個你的名字，連地址、郵票都沒有。」
「附近有誰家姑娘，給你遞情書了？」
拿自家親孫子尋開心，蘇老爺子說完自己先樂嗬笑了起來。
蘇傑瑞倒是心頭一動，猛地回想起了老奧古斯特律師的那番話，接過這封信邊拆邊說：
「這都什麼年代了，除了那些學生，誰還會寫情書。」
「羅林斯先生被放出來……估計是保釋了吧，不過他是被他老婆舉報的，這回家裡徹底鬧翻天，恐怕要賣房子離婚了。」
「他家要是真對外出售，我們家這邊就不太好賣了，我看他家的德式大屋頂房子，又新又有特色。等什麼時候真收拾出來決定要賣，我再讓房產經紀人過來幫忙估值，然後問一問愛蜜莉對買下這裡還有沒有興超趣………
蘇老爺子在玄關換好拖鞋，點了點頭：
「等一段時間也沒問題，我看TikTok上說最近經濟不景氣，美聯儲打算降息刺激經濟，好多專家說房價未來恐怕會大漲，難怪經常有人跑來我們這邊看房子。」
信封裡是一份列印精美的清單，果然是老奧古斯特律師送過來的信。
蘇傑瑞掃視著清單上的物品名錄，其中包括那幅價值三四千萬美元的油畫，還有一大堆珠寶首飾、古董傢俱、俄勒岡州的林場等等，絕大部分他都不認識，也暫時提不起購買的興趣。
他聽爺爺說完，點著頭道：
「那這棟房子，先掛著出租一段時間也沒問題，美聯儲終於幹了點好事，我的那些貸款、我爸媽的漁船貸款，也可以跟著降一降利息了……對了，我爸媽呢？怎麼又沒見人。」
「天沒亮就出門了，留了紙條說把你的快艇開走了。」
蘇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喝口茶，說：
「要是房價能漲，那不如先對外租一段時間。但是芙洛拉那邊選的股票……漲勢好像更猛，我也想跟著投點錢試試。」
「反正這兩天先找人，給這棟老房子估算一下價值吧。」
「要是隔壁的愛蜜莉真想買，直接賣給她也行，繞開房產經紀人能省不少佣金……」
「嗯，相比起房價上漲，我也更看好那些疫苗基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爆出研發取得突破的好訊息。感覺這陣流行病沒那麼快過去，不然華府那邊怎麼會這麼緊張，聽說好多名校都準備停課，改成線上教學了。」
蘇傑瑞將這份資產名錄對摺好，順手收進口袋裡，想著等見到莉莉安，當面交給她處理。
奶奶本來對這棟老房子還有點捨不得，但是昨天去買家電和傢俱，還提前去胖河狸酒莊轉了一圈，看到那裡開闊的田園景色、古典酒莊主屋，瞬間就覺得這裡太老舊，沒那麼舒服了。
她此刻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青椒肉絲麵，來到餐桌旁，說道：
「這張桌子是阿欣剛送來的，對外標價要賣一兩千美元，到時候用皮卡車拖到酒莊那邊，正好派得上用場。」
「還有阿瑞，你幫你爺爺看一下手機，他下載的那個TikTok是不是壞掉了。」
「怎麼總是給他推送年輕姑娘跳舞、穿泳衣的影片，我怎麼就刷不到？」
她語氣裡帶著三分疑惑，七分調侃。
蘇傑瑞差點沒繃住，心裡門清，懷疑爺爺平時在這一類影片停留的時間比較長，甚至可能點讚了，導致被推送演算法給精準標記了。
他憋笑憋得特別辛苦，嘴角抽搐了幾下，好不容易才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解釋說：
「那可能是……演算法推薦的偏好設定問題，使用者年紀沒選對，不同的年齡段喜歡的內容不一樣嘛。很多姑娘靠拍那些賺GG費，也算一份輕鬆的工作，大家都開心……很正常。」
演算法：「？？？」
蘇老爺子老臉一紅，笑得尷尬，像是沙發上長了釘子，趕緊起身，把手機塞進口袋，岔開話題：「什麼破推薦功能，待會兒就給它刪了！要不是為了看阿瑞你釋出的影片，我才不會下載這玩意兒…」
蘇傑瑞心裡暗想，幸好只是扭腰跳舞，要是從長輩手機裡發現「Seeking」之類的軟體，那才真的尷尬。這個平以促成「糖爹」（金主）與「糖寶」（多為年輕女性）建立關係而爆紅，據說有二三百萬美國大學生正在使用它，部分使用者平均每個月能賺3000美元零花錢。
Seeking公司主動對外放出的資料，不僅不以為恥，反而有點洋洋得意、趁機打GG做宣傳的意思，堪稱「合法化」灰色地帶的商業鬼才。
考慮到美國高昂的助學貸款，還有無數多子女家庭的父母自身難保，無法給子女提供任何有力的支援，這種現象背後也挺讓人唏噓感慨的。
剛吃完早餐，正幫著收拾碗筷，蘇傑瑞意外接到韋斯·雲影打來的電話。
這位露露的親哥，在那頭語氣無比熱情，聲音洪亮得不用開擴音都能聽清：
「傑瑞，等你有空來我們部落做客吧，正好挑選幾匹好馬帶回去！你沒有收我爸媽懸賞的那套小公寓，他們非常過意不去，專程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招待你！」
「我可以帶你去打獵，這個季節山裡獵物開始多了，又還沒到春天禁狩的季節。」
「還有那些馬，到時候我讓幾個朋友，把他們家最出色的小馬駒都帶過來給你挑……」
蘇傑瑞聽著電話那頭充滿活力的聲音，發現好像總能從韋斯身上感受到一股旺盛、充滿野性的活力。他走到相對安靜的客廳角落，告訴韋斯說：
「沒問題，不過馬的話……之前那兩匹就夠了，你們送我那麼大一座馬廄，我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才好。」
韋斯當即爽快回答說：
「沒關係，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馬，最近部落裡的遊客變少，騎馬徒步的小道都沒什麼人去了，野外還有一些被放歸自然的野馬群，你要是看上了我可以試著幫你馴服，但……這可是項技術活，非常不容易。」蘇傑瑞聽著心裡癢癢，繼續對韋斯說：
「這個週六或者週日怎麼樣？實際上我正在自己投資，拍攝一檔戶外真人秀綜藝節目，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去你們那裡取景，順便拍攝一些素材，這可能對你們的旅遊生意，也會有點幫助。」
「好！太好了！最近我都在家，過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就行，待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
兩人聊完，蘇傑瑞很快收到一個位於喀斯喀特山脈深處的地址。
查完地圖發現，卡魯吉特部落位於喀斯喀特山脈當中，這是一條呈西北、東南走向的龐大山脈。當年的殖民者們，將最好的土地都留給了自己，卻把一些窮鄉僻壤分給原住民們。
以至於除了傳統農牧業和近年來興起的賭場生意以外，他們很難在家鄉找到合適的工作，卡魯吉特部落裡還開設了一家「火山賭場度假村」。
韋斯發來的地址，就靠近這家賭場度假村，從地圖上來看，周圍還有個面積挺大的城鎮，像是依託賭場發展起來了。
原住民們想離開保留地出來找工作，面臨的文化隔閡和歧視，比黑人、拉丁裔更加困難複雜。至今還有不少白人被洗腦洗傻了，搞得自己跟個「受害者」似的，只單方面記得早年不少殖民者被原住民獵殺，卻絕口不提據說有大約2500萬原住民，直接或間接死在他們帶來的疾病、戰爭和驅逐當中。以至於蘇傑瑞每次見到有「紅脖子」，嚷嚷著讓他這樣的亞裔回亞洲，他都覺得充滿了巨大的諷刺。畢竟照這個「誰先來誰有理」的道理，首先就應該把他們這些歐洲後裔，先打包送回歐洲才對。吃飽喝足，打嗝還有一股牛奶香味，蘇傑瑞再次上樓回到自己房間，開啟膝上型電腦，繼續查了查郵箱。
最近幾天沒有新的商單找上門，YouTube官方也沒有回覆新訊息，昨天的GG收入已經下滑至「7029.8」美元。
分明抵得上以前賺兩三個月，他卻仍然有種自己「快要過氣了」的感覺。
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
無論是發現金礦，還是去雷尼爾雪山救援，當時的熱度都已經被無數新鮮事迅速覆蓋，最近的收入主要來源於YouTube的國際分割槽市場上，尤其是亞洲地區觀眾的持續觀看。
假如再不搞點新動作，蘇傑瑞感覺熱度還會進一步下滑，隨即便開始羨慕起野獸先生、愛蜜莉他們。那些粉絲數量數百萬、上千萬的大網紅，都找到了最適合自身的長期內容賽道，而他這種偏重隨機事件和冒險的戶外博主，似乎在可持續性上差了點意思。
近期拍攝了一些經營開發牧場的影片，效果並不是太好，除了發現金礦的系列以外，就只有幫小海獺找媽的內容，播放量顯著多出一大截。
蘇傑瑞點開自己最新的第二期海獺影片，刷了刷評論區，只見有一位名叫@Valentina Guerrieri的女使用者寫著
「我從沒想過海獺會用石頭表達感謝！這簡直像是童話故事。蘇，你不僅救了小海獺，還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堂關於尊重自然的課。你的頻道總是充滿驚喜一一從淘金到拯救野生動物，你活成了我最想成為的那種人。」
另一位叫做@vipbebe99的粉絲，則評論說
「作為一個在阿拉斯加州長大的海邊居民，我見過不少海獺，你的知識和行動力讓人敬佩。那隻海獺媽媽舉起石頭的瞬間，我直接哭了……謝謝你讓我們看到這個世界，仍有美好的事情發生。」另一位粉絲@Feli. Reberto E，則寫著一
「剛和孩子們一起看了影片。我六歲的女兒問「爸爸，為什麼海獺媽媽要送石頭？』
我告訴她，因為愛和感謝不需要語言。已關注，請繼續分享這些溫暖的故事！」
果然，只要別放關於金礦那種容易引發爭議和嫉妒的影片，評論區裡的畫風一下就和諧多了。許多溫暖的評價讓蘇傑瑞深受鼓舞，覺得雖然收入比不上那些大網紅，想要繼續往上衝一衝粉絲量級有點困難，但最起碼自己製作的影片內容，有一些挺有意義的。
又忙了一大堆瑣事，比如跟泛大洋公司那邊溝通具體的簽約日期，帳戶裡一下子又要減少幾十萬美元，讓他格外肉疼。
尤其是在可以把錢拿去不死鳥資本買基金的情況下，相比起虛無縹緲的創業成功，他感覺還是芙洛拉曾祖母選擇的那些生物科技類股票，成功的把握和回報率都高多了。
另外還有肖恩導演那邊，大概是在上班期間摸魚，給蘇傑瑞發來一段新剪輯的影片，節奏更加緊湊有趣，就是背景音樂和人聲音訊的部分，顯得沒那麼專業。
想要專業也容易，再另外花錢請一位錄音師就行，但考慮到這一檔真人秀綜藝節目，可能初期只放在YouTube頻道里面播出，蘇傑瑞覺得目前先湊合一下也無妨。
臨近中午。
他突然收到一條莉莉安發來的簡訊，寫著
「救命啊！我爸他來西雅圖了，突然問我要不要邀請你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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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傑瑞頓時渾身一激靈，他可沒忘記莉莉安的老爸，開了家規模不小的石油開採公司。
在美國，能夠涉足石油領域的大商人，幾乎就沒有一個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他趕緊解鎖手機，繼續回覆訊息
「你爸怎麼會知道我？他親自開車把「泡泡』送過來了？不可能吧？」
莉莉安很快回復，字裡行間透著股複雜的情緒
「不是開車，他是坐一架流G650er來的……真是可惡！以前我在家的時候他不買，現在卻突然買了一架私人飛機，要不然我以前上學、旅遊就方便多……」
「………我感覺你關心錯了重點，重點難道不是你爸居然買了一架私人飛機這件事本身嗎？」蘇傑瑞有些無語。
他默默開啟搜尋引擎查了一下，發現一架嶄新的流G650er，售價竟然高達6500萬至7250萬美元！而一些較新的二手飛機，也需要四五千萬美元。
對此，莉莉安倒是顯得很淡定，回覆訊息寫著一
「我猜……也許是因為遊艇分給我媽，他就沒辦法繼續避稅了，所以才又買下它來抵稅。看樣子，我媽分走遊艇和那些車、手錶，真的給了他很大的刺激，這顯然是一種帶著賭氣性質的幼稚炫耀。（哭笑不得）」
蘇傑瑞有點震驚。
但轉念一想，自己未來的資產……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能買得起了？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心情很快也就平復下來，只打字寫著
「那我需要去陪他吃飯嗎？按照我們的傳統，今天是個「龍抬頭』的好日子，適合搬遷去新家，但另外換個日子也沒關係。」
莉莉安火急火燎地發來訊息，彷彿能看見她連連擺手的樣子
「當然不！我已經幫你拒絕了，說你最近正在忙著拍攝真人秀綜藝，抽不開身。也許是我們最近的合照實在太多，而他從Ins（照片牆）上悄悄追蹤了我的帳號。」
蘇傑瑞對此有點緊張，他並不是那種圓滑到能讓所有人喜歡的性格，很擔心這位「未來老丈人」會不滿意，進而橫插一腳。
再三猶豫權衡完之後，他才繼續回覆
「好吧，那你的「泡泡』怎麼辦，我找一輛車把它送去河狸牧場？」
「我剛剛已經聯絡了專門運輸馬匹的車，你讓牛仔接收一下就行，有些關於它日常愛好和專用飼料、近期醫療檢查的記錄，我待會兒發到你的郵箱裡……」
蘇傑瑞能感覺到，堅定站在老媽那一邊，選擇搬來西雅圖之後，莉莉安也是第一次當面見到她老爸，心情似乎並不平靜，甚至有些戒備。
蘇傑瑞同樣如此，每次一想到從網上見到的那些，她老爸跟各位全球知名大人物的合照，就讓他覺得自己恐怕難以矇混過關。
只能說找個家世厲害的女朋友，也挺讓人頭疼的，他下意識就摸了摸手腕，迅速摘下那塊白金百達翡麗鸚鵡螺，放進書桌抽屜裡。
對於一位熱衷於收藏手錶的「未來老丈人」，他可不敢去賭萬一撞見了，對方會認不出這塊限量款手錶的來歷。
另外還有那一輛哈雷「肥仔」，最近也不能騎上路，更不能拍照發到網上。
蘇傑瑞甚至隱隱懷疑，說不定她老爸早就看過自己的TikTok或者YouTube影片之類…這念頭讓他坐立不安。
實在是好奇。
他接著又去Ins社交軟體上，翻了翻莉莉安最近分享的圖文和短影片。
大概是為了讓德克薩斯州的老朋友們，明白她最近在西雅圖過得很棒很充實，莉莉安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會發一條新帖子。
有些是穿著漂亮的晚禮服出席派對，有些是站在她母親那艘豪華遊艇的甲板上，還有蘇傑瑞幫忙拍的一些照片，例如她低著頭站在蘭博基尼「毒藥」旁的那張，光影構圖都很有味道。
蘇傑瑞耐著性子數了數，發現奧林匹克國家公園、雷尼爾國家公園、北瀑布國家公園、改名後的胖河狸酒莊、斯科特·羅素家庭牧場騎馬、尋找化石等等……他或遠或近，都有出鏡。
總共有十幾張照片還有短影片當中，全都出現了他的身影，雖然大多隻是保持一定距離的那種，但她老爸肯定會嗅出不對勁。
瞬間哭笑不得，覺得莉莉安的老爸，要是從這麼多線索裡還沒察覺出異常，那才真是見鬼了。唯一值得慶幸的，可能就是沒什麼過於親密的私密照。
而且據說莉莉安的老爸，正嘗試重新贏得她的信任和親情，所以……蘇傑瑞自我安慰，覺得即使見了面，應該也能勉強應付過去。
剛把心放回肚子裡沒幾分鐘。
蘇傑瑞意外刷到一條小學妹錢書瑤剛剛分享的照片，內容是在學校食堂裡吃飯，對著一份色彩豐富的沙拉，配文寫著一
「我錯了，高中食堂還是很棒的，當年真不應該覺得廚師做飯不太好吃……」
他想著上次聊天還是說可能會回家那次，難得主動聯絡對方，打字寫著一
「看見Ins了，你沒回家嗎？」
「嗯……我猶豫了兩天，再問的時候已經滿座了。我爸說現在坐客機也不安全，給了錢讓我臨時在校外租房子，美其名曰自力更生、獨自生活，少出門溜達的那種。」
接著便是幾個不同的捂臉表情包，顯得很無語的樣子。
蘇傑瑞瞬間樂嗬一笑，這就很……錢書瑤的風格，一半靠文字，一半靠表情包意會。
他又問道一
「你怎麼不住在你親戚家？」
錢書瑤回覆說
「偶爾去幾天還好，住久了容易惹人嫌吧，寄人籬下還不如自己生活。學校發通知說要轉成線上教學，可能不允許繼續住在宿舍裡，假如全靠找外賣送菜，我自己生活倒也行，就是有點悶。」
蘇傑瑞短暫想了想，覺得她一個小姑娘獨居也不太方便、安全，真·出於熱心腸考慮，接著寫道一「那你來我的牧場好了，目前就是網路不太好，很多設施還沒建完，生活條件有點不太方便。」「不過正好，賣家那邊，發了兩個移動野營房的樣品給我，是從墨西哥的物流倉庫運來的，估計這兩天就能送到了，內部和小公寓差不多，有床、小廚房和衛生間。」
「你可以先住著，我託我爸媽和牛仔照顧你一下，也可以等到牛仔們的宿舍完工再搬過去，宿舍造型還挺漂亮的……」
他發完這些內容，心裡又掠過一絲猶豫，想著邀請錢書瑤來牧場生活，會不會顯得太唐突，或者讓莉莉安誤會？
然而像錢書瑤這種很少離開學校象牙塔，缺少許多北美地區生活經驗，動不動還被人騙的留學生，在蘇傑瑞看來確實就跟「小白兔」差不多，放在外面實在不安全。
她才19歲，獨自一個人在校外居住，總是讓人不太放心。
手機震動了一下，錢書瑤的回覆來了。
她寫著
「移動野營房？聽上去好酷！像房車那種嗎？帶輪子的？」
接著是一個小狗探頭、眼睛發亮的表情包。
蘇傑瑞忍不住笑了，打字道：
「稍等，給你看看照片，不過要提醒你，規劃當中的度假村離工人們居住的營地有點遠，路燈那些也還沒亮，所以你暫時跟著我爸媽他們生活好了，吃飯也一起。」
「我最近比較忙，家裡人經常去幫我看守建材和那座礦。等下個月就好了，會有幾位牛仔和獸醫搬過來，其中有兩位女員工照顧你，你可以和她們作伴，這樣稍微方便一些，安全也有保障。」「隨便你自己，怎麼方便就怎麼安排吧，我這裡肯定沒有酒店或者公寓舒服……」
這次錢書瑤隔了幾分鐘才回復，似乎在認真考慮利弊，她打字寫著
「聽起來很棒……至少可以到處走一走，要是真的整天待在家裡不出門，那就太頭疼了。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學長收留！（鞠躬.jpg）」
蘇傑瑞短暫考慮過後，繼續寫著
「嗯，你問問身邊有沒有同樣情況的朋友，一起過來就更方便了，有個照應。要是學校正式關閉校園，那我也要去問一下杜修文來不來，你認識的那個學長…」
錢書瑤很快發來一串………」，似乎對這個提議感到意外。
緊接著，她又寫著一「學長你真是個好人。真心的，不是在發好人卡的那種。（笑臉）」
雖然並不完全理解「好人卡」究竟是什麼梗，但蘇傑瑞還是回覆一句一
「小事，順手就能幫的忙……你定了告訴我，我可以安排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