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人都找到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此刻。
蘇老爺子語氣鬱悶，在電話裡問蘇傑瑞。
他仍然惦記著默瑟島上的那棟中式大宅，越想越覺得可以買下來。
琢磨了一晚上，覺得那麼大的事，還是應該找蘇傑瑞商量一下，但從昨天到今天，始終沒看見孫子的影子。
同一時間。
蘇傑瑞正在泡溫泉，熱氣蒸騰，模糊了視線，他瞥了眼坐在對面的莉莉安，透過手機對爺爺說：「嗯————在考察溫泉度假村呢，今天幫忙搜救累壞了。在這休息一下，明天回家。」
「————哦，新聞我看到了，幾位鄰居還專門跑過來送東西，問了一大堆問題，我跟你奶奶哪裡知道那麼多細節？」
蘇老爺子說完，補充了句：「那你先休息吧，明天記得早點回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
還以為爺爺是要去買什麼河狸牧場的建築材料，蘇傑瑞並沒有多問。
他剛結束通話電話，又看了看YouTube主頁，上面顯示關注粉絲數量剛超過99.8萬人，距離100萬還差一點。
因為救援的事情，TikTok那邊今天漲粉五六萬，YouTube頻道這邊倒是暫時還沒什麼動靜。
莉莉安在一旁聽完，耳朵悄悄豎了起來，異常關注「明天回家」這句話，長睫毛抖了抖，似乎是在浮想聯翩些什麼。
泡溫泉本來就熱，現在她的臉蛋又添上幾分紅暈，心裡暗自嘀咕：「難道最近有點————太主動了？我這無處安放的吸引力啊————」
胡思亂想的同時，她還不自在地低頭，看了一下此刻的穿著，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比基尼————確實有些太辣了，殺傷力巨大。
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
直升機降落在這座溫泉度假村之後，湯傑剛提議回西雅圖，然後找個地方，大家吃點東西慶祝一下。
接著，莉莉安就無比自然地招呼直升機駕駛員，優先配送單身狗，把湯傑獨自送回西雅圖了。
關門離開的時候，湯傑臉上那個寫滿問號、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在網路上廣泛流傳的表情包。
而蘇傑瑞則被莉莉安留了下來，說是來都來了，正好體驗一下這座度假村裡的溫泉，兩人簡單吃了些東西之後，就買了泳衣進入池子裡放鬆。
傍晚五點多鐘。
天色已經十分昏暗，紛紛揚揚的小雪花已經停了，遠處的山巒和松林上，堆積著薄薄一層鬆軟的積雪，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莉莉安將溼潤的長髮撥到肩後，忽然說了句：「剛剛看到一條有意思的新聞，說德國那邊有個留學生崩潰了，看完你們的節目，說要追求內心的寧靜，跑去山上荒野獨居，結果被他的導師拿著槍給逼了下來。」
「————是麼，發生在德國就很正常了吧，聽說德國一些大學的學術要求非常嚴格，很難順利畢業，但畢業證的含金量很高。許多醫院喜歡招德國醫學院的學生，不需要擔心他們的技術不行，這算是一種口碑吧。」
蘇傑瑞順著話題說完，也問她說：「今天累了嗎，今天我請客，你去按摩放鬆試試？」
莉莉安搖著頭，聲音有些慵懶：「還好吧，爬山很累，但我覺得非常有意思————當然，前提是那個女孩幸運康復過來。」
蘇傑瑞倒是看得開，提醒說：「我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運氣了。危險期應該還沒有徹底過去，就算沒有甦醒————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因為後續的治療還沒結果，他暫時還沒有錄製影片，介紹詳細的救援過程，免得高興太早了，自己打自己的臉，上演現實版「毒奶」。
媒體那邊倒是熱鬧的跟過年一樣，鋪天蓋地全是相關新聞，蘇傑瑞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今天實在是累壞了，現在只想放鬆休息一下。
直到手上的皮都泡皺了，他們才裹著浴巾，踩著冰涼的石板路，走進溫暖的酒店裡，各自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途中，還約好待會兒去堆個雪人，然後小酌幾杯。
美國的約會潛規則比較複雜，堪稱一門「社交語言學」。
按照經驗來看。
蘇傑瑞覺得，像莉莉安這樣單獨留下自己，主動提議一起泡溫泉，似乎暗示著某種正式約會。
然而她並沒有明說這是約會，而且莉莉安來自於熱情奔放的德克薩斯州，性格本就比較積極開朗，也許對待親密朋友的方式就是這樣。
蘇傑瑞單獨待在酒店房間裡的時候，毛巾搭在脖子上，皺著眉頭反覆權衡、
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搞不清自己是否應該主動一點。
一方面怕錯失了良機，讓莉莉安誤以為自己對她不感興趣。
另一方面又怕自作多情被拒絕，導致以後相處的時候彼此都不自在，反而親手搞砸了這段剛剛萌芽的好感，最終只能懊悔寫一本—《關於我把朋友情誼誤讀為愛情然後社會性死亡這件事》。
隔壁房間裡。
莉莉安·「福爾摩斯」·本森小姐，正在努力回憶分析剛剛蘇傑瑞的各種微表情，心情也不平靜。
她隱約覺得蘇傑瑞對自己有點意思，他的目光有時會停留得稍微久一些，卻也沒有像某些人那樣，直白地展現出來。
洗完澡吹乾頭髮之後，她脫掉浴袍開始換衣服，拿著白天穿的運動款內衣比劃過後，眉頭先是微微皺起，隨即才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咦？我為什麼要開始考慮這個了————」
按照大多數美國年輕人心照不宣的社交規則，通常不會第一次正式約會就直奔主題，那樣會顯得太主動、太開放————最起碼也要約會到第3次或者第5次才行，俗稱「三壘漸進法則」。
莉莉安理論經驗豐富，實操經驗為零，沒吃過豬肉，但她從小到大見過很多豬跑。
在德克薩斯州生活和在沃頓商學院唸書時，身邊經常有閨蜜討論這些，導致她對這些規則都非常清楚。
想到這裡，她才稍微鬆了口氣，穿上這套運動內衣和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高領毛衣，稍微抹了點潤唇膏，打扮完出門，敲響了蘇傑瑞的房門。
兩人一起在度假村外面，被燈光微微照亮的雪地上散步，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
莉莉安小時候住在溫暖的南方，對堆雪人沒經驗，蘇傑瑞倒是十分擅長。
他費力滾出一個不大的雪球，嫌棄道：「這裡是草地，滾雪球容易沾上枯草，不太好看啊。等再播放幾集，你應該可以從《荒野獨居》裡面，看見我在營地裡堆的那個雪人，又大又漂亮，身材胖胖的，簡直完美，我還用木頭刻了它的鼻子和眼睛————」
莉莉安呵出一口白氣，說道：「我在費城上學的時候，其實冬天也經常下雪，但我當時覺得自己已經被同學們當做小孩子看待，所以從沒有去堆雪人。」
「有一年跟爸媽去法國阿爾卑斯山脈滑雪度假，度假村外面也有兩排非常可愛的雪人，應該是用什麼模具做出來的，樣子和大小都一模一樣。」
「當時我爸媽他們的感情還非常好，後來又去了冰島看極光，那好像是我們最後一次全家去度假————」
蘇傑瑞看了看她，只說道：「在荒野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在營地外面看到了非常漂亮的極光，那種場景很震撼、很迷人，無法用言語去描述它，而且我還錄下來了，應該會被剪輯進去————」
莉莉安介面道：「聽上去都是很有意思的經歷，今天你還用野外求生的知識，救了一位15歲的少女，這真是她的幸運。如果換成我，可想不出那麼多機智的救助方式————所以，你把那個瓶子處理了嗎？」
「————當然，倒進馬桶裡了，不然還留著做紀念，當做傳家寶嗎？」蘇傑瑞說完笑了。
話音剛落。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來自於老詹姆斯的簡訊，上面用文約約的英語寫著——
「親愛的傑瑞：
今日在新聞中，目睹你英勇而智慧的救援行動，我深感欽佩。你所展現的毅力與仁心，在這個時代尤為珍貴，令人不禁想起古老騎士精神中那熠熠生輝的部分。
為此，我誠摯地邀請你，作為我最尊貴的客人之一，於本週五晚7時，蒞臨西雅圖音樂學院的本尼羅亞音樂廳，觀看由我長期資助並擔任榮譽團長的蘭開斯特合唱團」的春季演出。
正式的邀請函，我會讓管家送到你爺爺家，並附上5張貴賓門票。另外，如果門票數量不夠，也可以邀請別人，我會專門跟門衛打好招呼————」
簡而言之，在蘇傑瑞看來，內容就相當於—「小夥子，我看好你，來進入我的高階社交圈吧！」
他將這條簡訊遞到莉莉安眼前。
莉莉安湊近螢幕，短暫瀏覽過後，頓時笑了起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看樣子你登上我外公的貴賓名單了，以後會有很多這樣的活動找你，比如歌劇、交響樂、慈善晚宴————」
蘇傑瑞顯然還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嚴重性，感興趣問道：「我從沒去看過正式的合唱團演出，有意思嗎？」
莉莉安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猶豫著點了點頭：「對一些人來說很有意思，尤其是前15分鐘————問題是，後面可能還有兩三個小時，建議你不要喝太多水。」
「————"
花了點時間，兩人堆了個不算成功的雪人。
它歪歪扭扭站在草地上，用樹枝充當手臂，兩顆石子做眼睛，比較抽象派。
主要是雪裡混雜著很多乾草，而且氣溫只有0左右，地上的積雪用力一捏就能化出水來。
回到度假村裡吃了頓正式的晚餐，隨即又到那間白天是咖啡館，晚上變成小酒館的地方看電影，各自點了杯「龍舌蘭日出」雞尾酒。
投影儀的質量一般般，風扇不停發出嗡嗡的噪音，吵到讓蘇傑瑞不太舒服，不過銀幕上的《戀戀筆記本》畫面和故事挺能吸引人。
如今好萊塢流行大製作的特效爆米花電影，像這種小清新的愛情電影越來越少了。
為了方便看電影，蘇傑瑞坐在了莉莉安的身邊，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拳的距離。
電影播放到後面，老年的男主角用一本筆記本，戰勝了醫學上的不可能，對抗遺忘虛無的劇情一出，莉莉安被感動的哭到稀里嘩啦。
蘇傑瑞只忙著給她遞紙巾，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啞然失笑————
他想起什麼，小聲問道：「今天早上，你跟我說你舅媽那邊————不想讓你和你媽接手畫廊和酒莊？」
聊到這個話題，莉莉安立馬撇了撇嘴，面露嫌棄：「她是個喜歡斤斤計較的精明女人，應該從一開始覺得我媽帶著我回來，很可能會分走我外公的一部分家產吧。」
「我舅舅威廉，也就是阿萊克斯的哥哥，始終不關心家族的生意，我媽又嫁去了休斯頓，這也許讓我那位舅媽，產生了家產都可以歸她所有的錯覺。」
「很可笑不是嗎？假如不是得到了我外公的幫助，我舅媽的父親也無法成為華盛頓州的州務卿，他以前只是一個檢察官罷了————」
蘇傑瑞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對她說道：「這種事情————你舅媽怎麼覺得沒有用，你外公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不可能看不出她的小算盤。」
「這次決定把紅酒莊園和畫廊，交給你和你媽管理，就已經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訊號。」
「誰家都有幾個這種精明又勢利的親戚，比如我姑奶奶的兒媳婦，以前還差點把她氣到住院————」
蘇老爺子有一個親妹妹，早年也住在西雅圖，前些年為了幫忙照顧孫子和孫女，已經搬去薩克拉門託市。
薩克拉門託是加利福尼亞州的州府，但風頭完全被洛杉磯、舊金山大都會去掩蓋了，就像華盛頓州的州府實際上並不是西雅圖，而是位於西雅圖半島的奧林匹亞市，市區總人口只有5萬多人。
莉莉安不太想提這些糟心事，搖著頭說：「我爸媽當年在婚前簽了一份婚前協議，不過他們離婚我媽還是分到了一大筆資產————反正足夠我們舒舒服服生活了。」
「我外公的遺囑上肯定有我媽的名字，隨便我舅媽折騰去吧，要是她在某些事情上做得太過火了，可能反而對我和我媽比較有利，因為我外公最討厭家族成員之間內鬥。」
「至於你的金礦————我舅舅阿萊克斯想要佔股40%，額外還會給你一大筆錢。」
「幸好外公那邊並不同意，今天你接受採訪提到了他，估計又會讓他高興好幾天了，記得談判的時候謹慎一點，千萬不要隨便鬆口，適當的時候我會幫幫你的忙————所以你準備怎麼謝我？」
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有個「金牌小間諜」幫忙通風報信，這可實在太關鍵了。
蘇傑瑞眨了眨眼睛，身體微微前傾，伸手作勢輕輕拉開毛衣的衣領，開玩笑說：「我沒什麼值得送給你的貴重禮物，以身相許怎麼樣？」
「阿萊克斯想要金礦40%的股份，那麼————他打算補貼給我多少錢？我的那座金礦特別容易開採，成本並不高，他應該知道我絕不會給他這麼多。」
「這個情報非常重要，我也欠你一個人情了————」
莉莉安笑著用腳尖，輕輕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似乎很享受這種暖昧的感覺，嘴裡說著：「應該會有1000萬美元左右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最近赤字那麼高，美聯儲的印鈔機都要燒壞了，美元的貶值速度那麼快，通貨膨脹持續加劇，持有現金遠遠不如持有黃金。」
「我是認真的，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提醒你，最好不要急著把這座金礦開發出來。即使開發出黃金，也應該先把金條存進銀行的金庫裡，除非你能找到更合適的投資渠道，萬一遇到急需資金的問題，可以嘗試用它們貸款。」
「我外公————年紀已經大了，不再重視那些金錢，主要是阿萊克斯舅舅比較關心，但有我幫你的忙，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金礦真實的開採成本只佔少數，還需要打點很多人、瓜分利益，才能拿到開發它的審批許可，這方面才是最大的成本，就像那些油田一樣————」
兩人接觸的圈子不同，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也不一樣。
莉莉安本來就畢業於沃頓商學院，家裡還是做生意的，蘇傑瑞並不懷疑她在這些事情上的眼光和判斷。
要說比單純持有黃金更好的投資渠道————實際上蘇傑瑞還真知道一個，最近他經常查詢關於疫苗研發的相關資訊，有些上市公司的股價已經開始上漲。
他接著對莉莉安說：「非常感謝，我會認真考慮一下你的建議，不過————關於那個回報」，你真不考慮一下？」
莉莉安裝模作樣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被毛衣勾勒出的肩膀，還有手臂線條上停留片刻，咂了咂嘴說：「看樣子你是真的單身太久了，我又不是消防員，可處理不了你這種火情」，但客房電視裡應該有些付費頻道————可以救急。Tiktok和YouTube那邊，評論區裡有那麼多女人邀請你鑽木取火」，總能遇到你喜歡的型別吧？」
「...
這番話堵得蘇傑瑞沒辦法接。
互相有好感，聊一些略顯過界的話題，反而容易迅速拉近距離，他故作輕鬆，又聳了聳肩：「我要是想「鑽木取火」，還用等到現在？」
他將杯子裡最後一點「龍舌蘭日出」喝完，酸甜的果汁混合著龍舌蘭的熱度，滑入喉嚨，補充道：「你的幫助我都記下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跟我說就行，我會盡量做到。」
莉莉安作勢認真思考，指尖點著下巴：「現在我還沒想好，先存著吧。也許哪天，我還需要你繼續裝我的男朋友，去應付一些煩人的追求者————這幾天我舅媽熱衷於幫我找男朋友，應該是想將我早點嫁出去。」
「絕不賴帳。」
蘇傑瑞笑了，伸出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勢。
莉莉安看了看他的手，卻沒有握上去，而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鉤？在我們德州，拉鉤可比握手鄭重多了，反悔的人要吞一千根這時，酒保走過來，禮貌地提示即將打烊。
兩人結帳離開，漫步在返回客房區、掛著暖黃色玻璃壁燈的木質長廊上，燈光昏黃溫暖，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氣氛已就位。
「明天————」
莉莉安忽然開口：「你真的要一早就回去？」
「嗯，我爺爺催了，好像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蘇傑瑞側頭看她：「怎麼，捨不得這溫泉？還是捨不得————」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捨不得這裡的清靜！」
莉莉安迅速接話，像是怕他再說出什麼來。
然後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並沒有多少責怪，又說道：「那————晚安，傑瑞。今天謝謝你，不止是陪我泡溫泉、堆雪人、看電影，這是很完美的一天。」
「也謝謝你，莉莉安，要是沒有你的直升機，可能那位少女就救不回來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彷彿有點凝固了，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供暖系統的低鳴，以及彼此輕輕的呼吸聲。
某種微妙的張力，在沉默中飛速蔓延。
莉莉安先動了。
她————忽然擺了擺手，快得讓蘇傑瑞來不及反應，然後刷開了房門，在關門之前，回頭飛快地說了一句：「明天見————還有，週五別忘了！我外公的合唱團！」
門「咔噠」一聲輕響，徹底關上了。
蘇傑瑞怔怔站在原地，反而更加無奈，嘀咕說：「這是在逃跑嗎？門關這麼快，防賊呢————」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退房離開，莉莉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還專門看了看帳單，確認一下有沒有奇怪的消費記錄。
蘇傑瑞咬了咬牙，記仇道：「我可沒看奇奇怪怪的電影，回去直接就睡著了，不過我晚上好像夢到你了」
「呸————」
莉莉安想到昨晚的小暖昧，覺得多半不是什麼好夢。
只聽蘇傑瑞繼續說道：「導師正在催我寫畢業作品，昨天的救援經歷，似乎能給我提供一些精彩的靈感，等到那位露露·雲影小姐恢復幾天，我想問清楚她為什麼要去那個神秘的山洞。」
「昨晚在夢裡，我帶你挖了一夜的墳墓，可把我給累壞了。」
「也就是美國曆史短，而且沒有帶著寶貝陪葬的習俗，要是生活在華夏，恐怕我早就發財了————」
最後這句話，讓莉莉安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開口詢問道：「挖墳————是《古墓麗影》、《奪寶奇兵》、《達文西密碼》那種嗎？」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夢到什麼？」蘇傑瑞故意調戲她。
一瞬間，莉莉安的腦袋裡，滿滿都是自行腦補出的各種限制級畫面，卻嘴硬說著：「我也以為————是去盜墓、救援！以前還沒有發現，現在你的本性露出來了？ 」
前臺的紅髮白人大媽，以過來人的口吻，介面說了句：「男人嘛，都是一個樣子的。有一次我前夫做夢，嘴裡叫著我閨蜜的名字，氣得我想拿枕頭悶死那個混蛋，後來發現他們倆果然揹著我，早就搞在一起了"
蘇傑瑞不感興趣。
莉莉安倒是瞬間來了精神，表情炯炯有神，挑眉追問道：「哦？究竟怎麼回事呢？我不趕時間————難道事先就有蛛絲馬跡了嗎？」
蘇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