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少女的蒼白臉蛋,緊急情況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必須嘗試一切可能有效的手段。
只停頓了一秒不到,蘇傑瑞突然起身,從自己包裡拿來一瓶礦泉水。
仰頭「噸噸噸!」猛灌大半瓶水,剩下的直接倒在地面上,蘇傑瑞感覺到小腹充盈。
他瞥了眼正疑惑看著自己的布麗安娜————略顯尷尬道:「別誤會,這是最無奈、但可能有效的一招,我需要製作一個臨時暖水袋。幸好我剛剛在山下沒有上廁所,這是為了治療她的失溫,可不是我變態!」
他背過身去,果斷開始對著塑膠瓶裡放水,期間還快速解釋說:「理論上,在極度缺乏條件的時候,可以用體溫預熱過的尿液來製造臨時熱源,而且它的溫度接近核心體溫————」
裝了幾乎滿滿一瓶,蘇傑瑞擰緊蓋子用力晃了晃,發現沒有漏水————或者說漏尿。
接著,他便脫掉自己自己一隻襪子,趕緊包裹好這個塑膠瓶,形成了一個簡易的保暖水囊,手感溫熱,且讓人不適。
蘇傑瑞走到露露·雲影的身邊,在貝爾和布麗安娜複雜而理解的目光注視下,將這個用襪子包裹的溫熱瓶子,小心放到了少女胸口和腹部之間的衣服外層,避免直接接觸面板,隨即重新幫她塞好衣服。
味道可能有點衝,但保命要緊,細節就不要在意了。
與此同時,布麗安娜已經按照指示,將自己的手迅速搓熱,也緊緊放到少女的兩邊腋下位置。
蘇傑瑞自己也沒閒著。
他繼續監測女孩的脈搏和呼吸,脈搏依然微弱緩慢,可能低於40—50次/分鐘,但似乎沒有進一步惡化的跡象。
他用紙清理了女孩口鼻附近的細微冰碴,確保氣道通暢,並持續在她耳邊低聲呼喚她的名字,給予一些聽覺上的刺激。
布麗安娜只堅持了一會兒,手就被冰得發麻,對蘇傑瑞說道:「老闆————我的手溫流失太快,效果好像不怎樣————」
蘇傑瑞看了眼貝爾·佩恩,他今天沒有戴手套,雙手也凍得發紅,顯然不適合。
於是。
「我來!」
他自己搓熱雙手,親自上手,將雙手精準從領口伸進去,分別放在少女兩邊的腋下區域,用力按壓貼緊,試圖最大化熱傳遞。
就在這時候。
莉莉安帶著一股冷風,從洞口側身走了進來,喊道:「救援隊的通訊!消防和山地救援隊的聯合小組,已經開始往山上走了!預計35到40分鐘內到達我們這裡,醫療直升機也在待命,但需要我們將患者移動到————更合適的接應點?」
面對著火光,莉莉安終於看清蘇傑瑞此刻的舉動。
她那精緻的小臉上,一邊眉毛頓時向上揚起,,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似乎正無聲詢問「————你在做什麼?這姿勢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蘇傑瑞保持著姿勢,抬頭看出了她的疑惑,表情故作嚴肅,解釋說:「她失溫快死了,體溫過低,不得不做一些緊急復溫措施。我們必須繼續為她復溫,直到救援人員接手。光靠火堆不夠,你把湯傑一起叫過來找找柴火,什麼能燒的東西都可以!火不能滅!」
莉莉安的目光,掃過少女青白的臉和微弱起伏的胸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緊迫性。
她還本能地瞥了眼露露·雲影,發現這位少女五官長得挺漂亮,就是此刻沒有失蹤照片上那麼陽光、可愛,臉色又青又白,嘴唇發紫,有點嚇人。
莉莉安頓時心想著—「好吧,是我想多了,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什麼歪心思————」
她不敢多看,趕緊轉身去外面叫湯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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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人還活著,湯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急忙在自己包裡翻找完,拿出了兩袋————密封包裝的夏威夷果仁。
可不就是昨晚聚餐之前,劉芸珊送給他們的「芝加哥特產」之一。
得到蘇傑瑞的點頭認可以後,湯傑撕開包裝,把兩袋夏威夷果仁,都倒進了火堆邊緣。
篝火當中,堅果油脂含量高,立刻發出滋滋聲,火苗躥高了一截。
另外還有湯傑昨天換洗下來的一件棉質髒衣服,很快也被捲了卷扔了進去充當燃料。
忽然瞥見湯傑手裡,還拿著個黑色方塊狀的東西,蘇傑瑞瞪大了眼睛,趕緊喊道:「充電寶不行!裡面有鋰電池,高溫會爆炸!臥槽,你真是人才啊!!!」
湯傑的動作猛地頓住,讓讓收回手,回答說:「沒辦法,山洞裡能燒的只有這些東西了,我總不能把自己扒光了吧?」
蘇傑瑞快速上下掃視了他一下,問道:「穿了幾件衣服?脫一件下來凍不死,等火快熄滅了再扔。」
「————襪子要不要?我腳汗多,現在有點臭,燒完更臭,說不定能把她燻醒。」
湯傑一緊張話就多,嘴上開著不合時宜的玩笑,但動作沒停,倒是真的從身上貢獻出了一件深紫色的羊毛衫,將它遞給蘇傑瑞:「我媽親手織的,穿著扎人還癢,總算有機會燒掉它了。」
「————行,先備著。」
蘇傑瑞接過羊毛衫放在一邊,顧不上跟他閒聊,再次觀察了一下面前的少女。
在逐漸旺盛的火光映照下,露露·雲影的臉色依然蒼白。
但那層死灰似乎稍微緩和了一點,透出極淡的生氣,腋下區域的面板溫度,似乎也稍微回升了一點點。
這些都是好現象,但還遠遠不夠。
等到將手抽出來取暖片刻,蘇傑瑞又讓布麗安娜接手,她剛才忙著烤火取暖,這會兒雙手暖和和的。
「體溫過低會導致意識模糊、判斷力下降,甚至出現反常脫衣」現象。她躲到這裡,還知道盡量蜷縮在背風處,已經很了不起了,幾乎救了自己一命。我們現在的每一步,都是在為她爭取生機,和時間賽跑。」
大家都怕露露·雲影突然死在面前,氣氛顯得非常壓抑,蘇傑瑞為了緩解緊張,沒話找話解釋了句,接著又用莉莉安的衛星電話,給劉芸珊打了個電話。
從阿芸氣喘吁吁又帶著急切的話語聲中得知,她所在的消防隊率先出發趕來了這裡,總共有4
名救援人員和4名醫療人員。
蘇傑瑞只關心有沒有攜帶可以燃燒取暖的東西,比如化學暖包、更多燃料,得知他們剛才匆忙趕來,只有擔架、保暖毯、氧氣瓶和急救藥品之類,他輕輕嘆了口氣。
以露露·雲影目前的情況,肯定不能再受凍,最起碼需要失溫症狀有所緩解,生命體徵更穩定一些,才可以將她運送下山。
「這樣不行啊————」
蘇傑瑞看著自己的雙手,和少女變化微弱的臉色,自言自語般說道:「我們的熱傳遞效率太低了,人體體溫流失太快,而她吸收的熱量很有限,這太被動了。」
蘇傑瑞話音剛落,貝爾也皺著眉,看著那堆正在消耗的燃燒物:「熊骸和這些都燒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沒東西可燒了。溫度一降,她的情況又會變糟糕————無人機可以飛上來送東西嗎?」
「————應該不行吧,不然我朋友工作的消防隊隊長,剛才就跟我說了,但是可以再問一下。」
蘇傑瑞話音剛落,莉莉安就去打電話了。
常規的復溫手段,在缺乏持續穩定熱源和專業裝置的情況下,效果有限,而且難以持久。
救援隊至少還要半個小時以上才能抵達,這段時間的保溫缺口,可能會是致命的。
蘇傑瑞眉頭緊鎖,腦袋裡飛快思索著準備參加《荒野獨居》期間,學到的各種極端環境下的生存技巧。
他忽然抬起頭,問道:「你們有誰知道,怎麼把充電寶緊急改造成簡易暖手寶麼?利用短路原理生熱那種?」
湯傑茫然問道:「暖手寶————是什麼?怎麼改造?」
兩位保鏢也紛紛搖頭。
好吧,蘇傑瑞也不會,更缺少相關的裝置,只能果斷放棄。
緊接著,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蘇傑瑞想到在極地、高山救援中,有時會利用大型動物的體溫,來為失溫者復溫,比如將人埋在馴鹿或者雪橇犬中間取暖。
當然,那是極端情況下的古老土辦法,這裡也沒有馴鹿或雪犬,但是————大自然本身或許能提供「熱源」。
蘇傑瑞深吸一口氣,再次集中精神,來到洞口往外看去。
附近山坡上,覆蓋著岩石縫隙、積雪和稀疏的耐寒灌木叢,之前在直升機上,也看到有動物生活在這座雪山上的圖示。
他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目標,體型不能太小,因為小型動物產生的熱量有限,也不能太大或太危險,免得難以控制,甚至反遭攻擊。
最好是相對溫順、且容易捕捉的動物,更重要的是它需要一身濃密、能有效隔絕寒冷的皮毛。
幾秒鐘後,他的「視野」鎖定在了距離洞口大約一兩百米,一處背風的岩石凹陷裡—
【名稱:美洲獾(雄性)】
【年齡:3歲】
【健康狀態:良好】
美洲獾!
——
蘇傑瑞心中一動。
這種動物體型適中,跟家貓差不多大小,但體型更加敦實。
成年個體約有6到10公斤,毛皮極其厚實濃密,皮下脂肪也很豐富,本身就是一個高效的「生物暖爐」。
而且根據圖示顯示和常識,此刻它處於半休眠的蟄伏狀態,反應相對遲鈍,攻擊性會比活躍期低。
這種動物長得跟臭鼬有點像,人們還經常將美洲獾誤認為小浣熊,雖然獾類普遍以兇猛好鬥著稱,但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只能冒險一試。
蘇傑瑞迅速做出決定,他的外套在那位原住民少女的身上,只好匆匆借來湯傑的外套,讓只穿著薄薄一衣服的湯傑,先去火堆旁蹲著取暖。
緊接著。
他就在莉莉安「你要去哪?」的詢問聲中,大步往洞外走去,徑直走向了美洲獾所在的地方。
半空中。
有一架印有「KIRO—TV」字樣的電視臺直升機,為了獲取第一手畫面,冒險在複雜氣流中保持懸停。
女記者正坐在開著門的機艙內,迎著寒風,激動地手拿話筒喊著:「根據可靠情報!失蹤的15歲北美原住民少女,此刻就在下方這個山洞內,已經有熱心的市民找到了她,但疑似處於失溫昏迷狀態————情況危急!」
如果蘇傑瑞在直升機裡,立馬就可以認出,這位名叫「謝莉」的知名西雅圖女主持人,前些天也去報導過河狸牧場的金礦探勘,就是發現「金龜」的那一次。
主持人謝莉正對著鏡頭大聲喊著,說得忘乎所以,接到攝像師指著下方山腰的手勢提醒,才連忙扭頭看向雷尼爾雪山的山腰。
她當即激動地說道:「快看!有人出來了!這應該是個好的徵兆,對嗎?或許意味著裡面的人需要幫助,或者有了新發現!」
她只看見蘇傑瑞低著頭,大步頂風往前走,於是憑藉豐富的工作經驗和現場解說天賦,猜測說:「這位————看起來是位年輕的先生?他步伐很快,也許裡面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需要專業救援團隊的更多幫助?」
「————哦,事情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他沒有發出訊號,而是來到了一片亂石堆前,停下了。」
「我的上帝啊!他為什麼開始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難道該不會他也失溫了?開始出現行為異常?聽說嚴重失溫很多人,都會出現反常脫衣」這樣的情況!這太危險了!」
「哦————他好像用衣服,猛地撲向石縫,抓到了什麼?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像是在搏鬥————
天哪,那是什麼?一隻動物?抱歉,距離太遠,我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了————」
蘇傑瑞這邊。
他戴好手套,來到美洲獾藏身的地方,突然發動了襲擊!
手中的外套如同一張大網,精準將整個石縫口,連同剛剛聽見腳步聲,探出半個腦袋、還睡得迷迷糊糊的美洲獾一起罩住!
緊接著是一陣激烈的掙扎,外套內部鼓脹扭動,傳來低沉的「咕嚕嗚嗚」聲,還有爪子瘋狂刮擦布料的刺啦聲。
但蘇傑瑞早有準備,力量和經驗佔了上風,他整個身體壓上,將這隻倒黴的美洲獾裹緊!
雙手飛快地在外套的外面摸索,直到隔著厚布,卡緊美洲獾脆弱的脖子後側,並且牢牢拽住它的兩條後腿————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直升機裡的女主持人,只見蘇傑瑞用外套裹著一大團激烈掙扎的東西,匆匆忙忙又走回了山洞裡。
她無奈說道:「我實在跟不上了!但是往好處想————也許那位少女已經甦醒,並且還餓了想吃的東西?」
隨後。
當他帶著這隻被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點鼻尖和尾巴尖的美洲獾回到山洞裡,莉莉安和湯傑他們都驚呆了!
「你抓了只什麼回來?!」
蘇傑瑞顧不上解釋,趕緊在貝爾的協助下,用從揹包裡取出的充電線,還有莉莉安扎頭髮用的橡皮筋,小心翼翼地將美洲獾的嘴巴捆住,前肢和後肢也分別捆在一起,然後鬆了口氣:「很棒,一個活著的暖寶寶!」
「這————這是————」
等蘇傑瑞忙完,莉莉安指著這隻被捆住,仍然在發出不滿哼哼聲的小東西,疑惑問道:「小浣熊?」
「美洲獾,冬季毛皮最厚的傢伙之一,我們需要利用它的體溫和皮毛,來維持她的核心溫度。」
蘇傑瑞短暫解釋過後,又吩咐道:「貝爾,控制好它,別讓它傷人。布麗安娜,你來幫我一下————我們調整一下她的姿勢。」
蘇傑瑞讓布麗安娜幫忙,將昏迷的露露·雲影輕輕扶起,呈半坐姿勢,背靠一塊大石頭。
他自己則接過被橡皮筋和充電線緊緊束縛的美洲獾,這隻獾的體型不小,分量沉甸甸的,不斷扭動、掙扎,發出威脅的哼聲,但行動被嚴重限制,顯得有些狼狽。
「抱歉了,夥計,情況緊急,借你用用,完事了就放你走。」
蘇傑瑞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和布麗安娜配合,小心翼翼將這隻「暖寶寶」,隔著少女的衣物,塞進了原住民少女的懷裡。
那不斷散發的動物體溫,開始烘烤著露露·雲影冰冷的心口和腹部區域。
蹲在火堆旁的湯傑感覺難以置信,期間接連拍了好幾張照片,想要分享給朋友們,還配文寫著「快看!瑞哥瘋了」。
可惜山洞裡沒訊號,小圈圈轉了好一會兒,還是提示訊息傳送失敗。
又過了好幾分鐘。
這隻美洲獾幾乎徹底放棄掙扎,只是偶爾不安地動一下,而它身後的少女,臉上慢慢有了一絲血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傑瑞也燒掉了自己的一件毛衣,莉莉安則貢獻出了她的帽子。
終於。
消防隊的救援人員趕到了!
當劉芸珊見到原住民少女胸口那隻「無辜、可憐又弱小」的美洲獾,差點被嚇到,但她很快就猜到了這麼做的原因,語氣詫異:「誰想出來的辦法?非常聰明!」
蘇傑瑞語氣當中有點小得意:「是我,接下來應該就比較方便了,她的心率已經上升了每分鐘10次左右,身體也變得溫暖起來,最好再繼續觀察一會兒。」
有位戴著眼鏡的女黑人消防員,也一邊幫原住民少女供氧,一邊震驚道:「上一次讓我如此意外的天才,還是《良醫》裡的男主角肖恩!哇哦!你真的不是個醫生嗎?」
消防隊的白人男隊長,向山下彙報完情況,此刻朝著蘇傑瑞伸手,並且說了句:「你們不認識他?這位可是傑瑞·蘇,在牧場裡發現了金礦的那位幸運兒!非常歡迎有空去我們消防局做客,順便說一下,山下聚集著無數報社和電視臺的人。」
蘇傑瑞和這位隊長握了握手,笑著說:「瑞秋·劉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剛去你們消防局實習,希望幫忙多照顧她一下。」
劉芸珊尷尬笑了笑,感覺自己沾光了。
那位女黑人認真打量著蘇傑瑞,隨即爽快笑道:「當然沒問題,今天就是瑞秋告訴我們,我們才會第一個趕過來,值得舉辦派對慶祝一下,對吧,隊長?」
大概是原住民少女的生命體徵還算平穩,這些消防員又整天經歷這些事情的緣故,並沒有過於緊張。
很快。
正當幾位消防員連同美洲獾一起,準備搬運原住民少女,為她裹好保暖毯。
只見一個被襪子包裹的礦泉水瓶,從她衣服裡掉了出來,瓶子裡的水,顏色微黃。
蘇傑瑞:
好在沒什麼人關注到這個礦泉水瓶,也可能有人想到了什麼,卻沒有多說。
消防隊的隊長瑞安·亨特左右看完,語氣好奇問了句:「很有意思,她為什麼要一個人,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你們看牆上的這些壁畫,似乎跟古老的原住民有關,而她恰好也是一個原住民,現在的年輕人膽子這麼大,居然在這個季節跑來雷尼爾雪山探險?」
「咦,你們看那裡,像不像一個神秘的祭壇————」
剛才洞內燈光昏暗,蘇傑瑞他們忙著救人,也沒怎麼仔細看。
這會兒聽到瑞安·亨特隊長的提醒,保鏢貝爾才指著剛剛發現熊類殘骸的地方,提高音量說道:「沒錯!這地上還有花紋和倒下的圖騰柱!好像就是原住民文化當中常見的一些元素,以前我為一位自留地賭場的老闆工作過,他們哪裡就有很多類似的東西!」
地面上有一些很原始、古老的雕刻痕跡,再加上碎石和灰塵、泥土的遮擋,很多地方不仔細觀察,已經看不出來了。
莉莉安眼睛發光,大膽猜測說:「她會不會是被誰綁架過來的,試圖進行一場邪惡的儀式?」
美國的瘋子特別多,倒不是完全沒可能。
蘇傑瑞卻搖著頭解釋說:「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的手腳並沒有被束縛,手機也在旁邊,這可不像是被誰強行綁過來的,而且沿途只發現她一個人腳印。」
「等露露醒過來,一切不就都能搞清楚了。」
「莉莉安,山下有很多記者,這可不能亂猜————」
莉莉安語氣無奈:「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反倒是你,又可以大出風頭了,今天是你先發現這裡,並且要求過來看一看,所以大部分救助她的功勞,應該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