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姜塵一大早就迎來了好訊息。
陶思雨那邊，收銀系統初版跑通了。
還是那家咖啡館，甚至是同一個座位。
依舊是那標誌性的兩撮小辮子。
整個人窩在椅子裡，抱著一桶爆米花，腿盤在椅子上，一邊看綜藝一邊咔噠咔噠敲程式碼。
姜塵都快走到跟前了，她還沒反應。
惡趣味從心突起。
他沒說話，悄悄靠近，在她耳邊輕輕“哈”了一口氣。
“啊！！！”
陶思雨差點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爆米花桶飛出。
幸好姜塵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穩穩地接住了爆米花桶，這才沒釀成慘劇。
“你……”她瞪大眼睛，呼吸一窒，整張臉都漲紅了。
姜塵板著臉：“你這安全意識太差了。”
“我這叫沉浸式辦公！”陶思雨一把搶回爆米花，狠狠抓了一把塞嘴裡，含糊道，“下次你這樣，我可能會死在咖啡館。”
“那就死得體面點。”姜塵笑了笑，坐下。
“喏。”陶思雨轉過電腦，“老闆，我係統搞定咯，歡迎試用。”
螢幕主介面乾淨利落，收銀模組、會員模組、庫存管理三個區域一目瞭然。
頁面雖然不華麗，但邏輯清晰，功能齊全。
中央赫然寫著：
姜東來商場收銀系統 V1.0
姜塵湊過去看。
他看得認真，導致兩人臉頰的距離不知不覺中拉得極近，撥出的鼻息輕輕拂過陶思雨的側臉。
那一下，彷彿一股灼人的熱氣貼上了面板。
一瞬間，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接觸的陶思雨本能地挺直了背，眼睛都不敢眨，像被人點了穴。
她抓著滑鼠的手僵了兩秒，才勉強繼續介紹：“吶……那個，商品錄入我加了快速篩選邏輯，前六位編碼自動模糊定位，相容掃描槍跟手輸……
還有快捷鍵的快捷商品……庫存這邊也支援聯動同步，我寫了個快取策略，防止斷網資料丟失……”
說話的時候，她注意力並不在螢幕上，而是忍不住瞥向正專心致志盯著螢幕的姜塵。
他的側臉還挺好看的……
睫毛好長啊……
嗯……眼睛還會發亮……
可惜……蓋子比我漂亮……
專心聽講的姜塵自然是沒注意她的異樣。
只是在心裡感嘆：不愧是燕大的高材生，不僅把自己要求的全做出來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款收銀系統頁面雖然看著簡陋。
但要是論實用程度，這已經能把市面上那些收年費的系統甩開9條街了。
鼻息攻擊還在繼續。
“我還附……附贈了一篇操作說明，呃，在那邊，桌面右下角。”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奇怪，尾音有些發虛。
姜塵這才轉過頭，注意到她的臉紅得離譜，耳朵更是像煮熟了一樣。
“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陶思雨頓時坐直了，連連搖頭：“沒……沒事，可能是……有點熱？”
姜塵看了眼天花板。
咖啡館空調二十四度，風口正對他們。
“挺涼快的啊。”
陶思雨把爆米花桶往前一頂：“吃嗎？”
姜塵失笑，也沒戳破她的小心思。
正準備收回注意力時，忽然注意到左下角的一個選項。
會員管理。
頓時，他有些驚喜道：“這個你也做出來了？”
“那當然。”
陶思雨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嘴裡：“你要的會員註冊、積分返利、終端同步、貨品庫存流轉、使用者行為打點、生日簡訊推送。”
說著，她突然神情複雜地看向姜塵：“還有你上次說的那個‘紅包裂變’也做出來了……”
聽到這話，姜塵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驚喜道：“真的？”
陶思雨點點頭，認真道：“不過，那個不是我寫的，是我那個搭子做的。”
說著，她關掉收銀頁面，點開了一個新的介面。
姜塵有些不敢置信看著螢幕上的那個轉盤。
他當時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對方竟真的做出來了。
“按照你的要求，新使用者註冊後，會跳出一個開紅包的遊戲，前面免費轉十次，後面轉發連結、邀請好友、首次消費、進群、繫結生日，都可以領取一次機會。”
說著，她眼眸透著一股探索欲：
“你是怎麼想出來這些陰險的招數的？我拿到手測試的時候邀請了幾個朋友！結果，直到我把我所有qq好友都邀請了一遍，竟然還差！氣死我了！”
聽到這，姜塵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能完成就有鬼了，這可是後世十大難題之一。
到底多少人才能砍下300塊？！
後世還有個名梗，“是兄弟就幫我砍一刀”。
就是靠著這個“離成功永遠只差最後一步”的設定，把一個本來不被看好的電商平臺，愣是活生生砍成了網際網路巨無霸。
它不是多厲害，只是把人性中的“貪”踩得太準了。
這個本該九年後才會出現的東西，卻現在就擺在了他面前。
這意味著甚麼？
一條資料就能表達，06年某寶的網購使用者已經達到了3000萬，單日交易額峰值突破1億元。
想到這，姜塵忽然神情一凜，收起臉上的笑意。
他從揹包掏出1沓鈔票，放到了陶思雨面前：“這是1萬元，當作這兩款程式的酬勞。”
陶思雨瞪大了雙眼，訥訥道：“這麼多？！”
姜塵笑著搖搖頭，開口道：“這是你們應得的。不過，這都不算甚麼，接下去我要說的，希望你們慎重考慮。”
或許是金錢的威懾力，陶思緒立馬挺直了腰，坐得像個小學生一樣端正。
“你和你那位搭子，別去甚麼深滬了，跟著我幹吧，他們能給你們多少，我給雙倍！還給期權！”
陶思雨愣了幾秒就反應過來了：“你要開網際網路公司？”
姜塵點點頭。
聞言，陶思雨看了看姜塵，又低頭沉思了一會，才抬頭道：“可我只對火鍋忠誠。”
“沒問題，到時候我專門請個川廚給你天天做火鍋都行。”
陶思雨愣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手，“成交。”
……
從咖啡館出來，姜塵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蓋希玥發了條QQ訊息：有課嗎？我在你們圖書館這邊。
她那邊幾乎是秒回：你等我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