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聰對韓信的那點心思自然一清二楚。
但他也懶得計較。
“先生莫要小覷了錦衣衛的耳目。”
“你暗中與張良聯絡傳遞農家訊息,這些朕早已知曉。”
“張良是六國舊貴族,但你不同。”
“你要的是施展胸中所學,一展抱負。”
“為此你連市井無賴的胯下之辱都能忍下。”
“這些,朕都知道。”
“大丈夫處世,貴在能屈能伸。”
“來大明吧!”
“朕給你一展才華的機會。”
韓信聞言,這才確信大明皇帝是真的瞭解過他。
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章邯。
隨後再次問道。
“若我不答應,陛下是否會將我們一同誅殺在此?”
朱厚聰道。
“不為朕所用者,必為朕所殺。”
韓信點了點頭。
他當初加入影密衛,又來到東郡這片是非之地,所為的不就是尋覓一條能夠輔佐的潛龍。
如今潛龍未見,真龍天子卻已當面。
“我明白了。”
韓信開口道。
“我可以為陛下效力,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陛下放過章邯將軍。”
“他性情剛烈,且忠於秦國,是絕對不會歸順大明的。”
“為何要替他求情?”
“畢竟他是我的前任老闆。”
朱厚聰微微頷首。
“好,朕答應你。”
“待農家之事塵埃落定,朕自會放他離去。”
“在此之前,還得委屈將軍一陣子。”
章邯聞言沒有吭聲。
只是轉身來到一旁坐下。
韓信再次拱手問道。
“陛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朱厚聰笑道。
“先生這是在考朕啊!”
“農家俠魁之位已然在朕手中,然王離很快就會配合嬴政進攻農家。”
“朕需要你去指揮農家各堂。”
韓信眼睛一亮。
沒想到大明皇帝暗中做了這麼多。
而且還能精準推斷出局勢發展。
看來自己這個新老闆沒跟錯。
“是,韓信這就去。”
韓信立刻轉身離開山洞。
很快,朱家就從季布手裡得到了一個木盒。
裡面裝的正是熒惑之石。
這玩意兒一到手,他就帶著麾下親信,快馬加鞭趕往大澤山深處的炎帝六賢冢。
“加快速度。”
“只要將熒惑之石親手交由六大長老,俠魁之位便非我莫屬。”
朱家坐在典慶背上,轉頭看向身後隨行的眾人,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麼多年,終於到了這關鍵的一步。
季布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周遭的山林。
“朱堂主,田虎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還是要當心。”
朱家點點頭,正準備說話,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隊人。
為首之人朝著朱家亮了一下金牌。
繼而將一封信扔給了他。
隨後快速離去。
朱家開啟信封一看,臉譜頓時變得慘白。
隨即將信交給司徒萬里。
司徒萬里看完倒是滿臉隊幸災樂禍。
信裡寫的內容,正是兩人助田言奪得俠魁之位。
此刻前方不遠處的四季鎮中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驚鯢換上了平日裡田言的衣著。
此刻的他不是驚鯢,而是農家女管仲。
她看著身著一身豔麗粉色衣裙,手裡還拿著大煙槍的田蜜說道。
“田蜜,要勞煩你跑一趟了。”
田蜜靠著田虎的胸膛嬌滴滴的說道。
“不要嘛!”
“我一個弱女子,哪裡對付得了大名鼎鼎的縱橫二人。”
田虎冷笑道。
“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上甚麼忙。”
“還不如廢物利用。”
田蜜委屈道。
“你在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以前你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叫人家牛夫人。”
“有了田言輔佐,就要喜新厭舊了?”
田虎猛的一揮手。
“不要東拉西扯了。”
“田蜜,你不去也得去,否則以後勝七再要殺你,你可別找老子。”
田蜜聞言臉色一變。
她本是魁隗堂總管吳曠的妻子。
卻暗中勾結羅網,挑撥農家內部矛盾。
最終設計陷害魁隗堂主陳勝(勝七)圖謀她的身子。
一舉扳倒了陳勝和吳曠。
自己坐上了魁隗堂堂主的寶座。
所以陳勝一心想殺了她。
這時田言繼續說道。
“田蜜,高漸離和大鐵錘在你手裡,你完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而且我們農家還有地澤陣法。”
“只要蓋聶和衛莊前來救人,就會陷入農家弟子的埋伏。”
“到時候他們插翅難飛。”
田蜜聽完臉色這才好了一點。
她看了看被鐵鏈束縛著的高漸離和大鐵錘。
他們現在渾身是傷,卻依舊怒目圓睜。
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這兩人前往蚩尤堂找田虎調解農家紛爭,卻被田虎和田賜直接拿下了。
田言則要拿他們兩人當靶子,用兩千四百人組成的地澤二十四陣法困死他們。
這樣他們就無法搗亂了。
“我們走!”
田蜜一揮手,帶著兩人離開。
不出田言所料,沒過多久,蓋聶和衛莊就出現在了田蜜面前。
“蓋聶、衛莊,你們果然來了。”
田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著抬手一揮。
四面八方的農家弟子紛紛湧出,足足兩千四百人之多。
他們按照地澤二十四的陣法,迅速將蓋聶、衛莊二人包圍。
密密麻麻的人影圍得水洩不通。
田蜜嫵媚一笑。
“兩千四百人氣機相連使出的地澤陣法,就算是縱橫二位,今天也要交代在這裡。”
“農家倒是下了血本。”
衛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鯊齒寒芒一閃。
蓋聶也緩緩抬起手中木劍。
田蜜再次下令。
“啟動地澤大陣。”
隨著她的命令,兩千四百名農家弟子同時動了起來,地澤大陣瞬間啟動。
無數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朝著蓋聶、衛莊二人席捲而去。
兩人也同時出手,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是龍且率領著一隊楚軍,浩浩蕩蕩地衝入了陣中。
接著用硫磺火罐破了地澤陣法。
田蜜見事情不妙,連忙溜之大吉。
而四季鎮中的戰鬥也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朱家和田虎兩邊大打出手。
田言一直在用察言觀色之功觀察局勢。
尋找出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