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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降臨桑海

2026-02-09 作者:烏鴉掀桌

曉夢微微頷首。

“既然有人處心積慮構陷公子扶蘇,攪動秦國朝野風雲,以嬴政的心性豈會不徹查到底?”

“此案干係之重,尋常朝官誰敢輕動?”

“唯有一人可擔此任。”

“那便是章邯。”

朱厚聰微微一笑,接過話茬。

“不錯,影密衛直屬嬴政,不受任何權臣掣肘。”

更關鍵的是,章邯此人忠君至誠,鐵面無私,即便涉及儲君、重臣,也絕不會偏私。”

章邯之能,他再清楚不過。

那位在歷史上可是挽秦國大夏之將傾的大將。

以刑徒為軍,將陳勝吳廣起義的大軍擋在函谷關外不得寸進。

那位後來率軍平定張楚也是他。

其才其忠,確實無可指摘。

若不是朝中有趙高掣肘,鉅鹿一戰勝負還尤未可分。

曉夢淡淡的說道。

“以章邯之能,一旦深查下去,遲早會觸及真正的黑手羅網。”

“待他查到趙高頭上,趙高又豈會坐以待斃。”

“因此臣妾必須救他一命,了斷因果。”

曉夢話音落下,朱厚聰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相較於泡妞,肯定是曉夢武功重要。

不論是在《帝火璃夢神鑑》的鑽研上面,還是日後對付可能會出現的滅星級機器人。

曉夢都是無可或缺的臂膀。

於是他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身。

溫軟在懷,一股馨香透出。

朱厚聰低著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道家修行,最重修心。”

“若念頭不得通達,則道心不穩,修為難進。”

“朕既明此理,又怎會阻你?”

“這一趟咱倆一起去。”

曉夢在朱厚聰懷裡靜靜依偎著。

看著他甜甜的笑了起來。

“嗯。”

國事有張太嶽這個工作狂撐著,朱厚聰也極為放心,反正在處理政務方面,一百個他也比不上張太嶽。

索性把兩京一十三省都放他肩上擔著。

自己當個懶散的皇帝就挺好。

交代完內閣之後,兩人說走就走。

縱身一躍飛到空中,施展法相朝著秦國飛去。

朱厚聰手上有鬼谷子的蒼龍七宿。

曉夢手上則有北冥子的那一份。

兩人有法相充能。

長時間飛行都沒有太多耗損。

沒過多久,兩人就抵達了東郡上空。

透過翻湧的層雲,曉夢突然發現了地面的異樣。

“陛下,你看那裡。”

朱厚聰順著曉夢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大地之上,一支黑甲軍隊正如鋼鐵洪流般向東郡方向行進。

旌旗獵獵,人數眾多。

朱厚聰眯著眼睛,這才勉強看清大纛。

上面寫著一個“王”字。

他玩味的說道。

“王字,不會是王離統率的百戰穿甲兵吧!”

曉夢也是輕輕一笑。

“看來李斯和羅網的網已經撒開了。”

“王離的百戰穿甲兵倒是補充的快得很,也不知道這一批的戰鬥力,和天池山上那一批相比孰強孰弱。”

“呵呵,咱們再燒他一次?”

“看著就行,農家可沒有這麼弱。”

“陛下又有情報?”

“猜測罷了,縱橫和反秦聯盟牽扯極深,這一次東郡,他們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曉夢點點頭。

既然縱橫二人在,農家此事還有轉機。

皇帝曾經說過。

農家十萬弟子只缺幾名統兵大將。

一旦有人指揮,王離也很難討得了好。

“那就先看看。”

“我們先去哪裡落腳?”

朱厚聰遠眺雲海盡頭,摸了摸下巴。

“不如去桑海吧!”

“小聖賢莊?”

“沒錯,農家之事小聖賢莊不好插手。”

“畢竟現在農家被打成了反賊,而伏念又曾說過不摻合秦國和諸子百家的鬥爭。”

“如果李斯得逞,下一個只怕就是儒家。”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秦國把諸子百家往外面推,我大明可是一直都求賢若渴。”

曉夢點點頭。

“那就去見見伏念先生。”

言罷她手中拂塵一甩,整個人往桑海飛去。

朱厚聰亦緊隨其後。

二人轉瞬化作兩道天際流光。

萬里長空,雲濤翻湧。

青衫素影相攜掠過一眾山河城池。

直往桑海而去。

桑海面臨大湖,一望無際。

是整片大陸上最大的淡水湖。

和大海的區別就是沒有鹹溼的水汽。

以前的大渝西北,以及北方胡人,和秦國就以大湖為天然的分界線。

小聖賢莊位置極好。

依山望湖,黛瓦白牆隱於松濤之間。

裡面朗朗的書聲和潮音相和。

別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氣象。

二人並未從前門入莊,而是在臨湖的一處斷崖上斂去遁光。

前門入莊動靜太大。

羅網的人肯定常年監測小聖賢莊的。

朱厚聰負手崖邊,任由湖風吹動著道袍。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

“儒家擇此山海交匯處立學傳道,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曉夢微微頷首。

隨即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青苔石壁。

“石後面的的那位,可願現身一敘?”

話音剛落,石壁後便傳來輕響。

只見一位身著儒衫、頭髮束起馬尾的男子緩步而出。

此人面如冠玉,眉目間既有書卷清氣。

還有一種放蕩不羈的風致。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和凝重。

隨即上前兩步,躬身行禮。

“儒家張良,見過大明皇帝陛下,見過曉夢大師。”

朱厚聰眼睛一亮。

“原來是儒家三當家當面。”

“你識得朕?”

張良直身抬首,不卑不亢的說道。

“陛下龍章鳳姿,冠絕天下。”

“張良雖居桑海,亦曾有幸見過陛下畫像。”

“原來如此。”

朱厚聰微微頷首。

“子房先生之名,朕在金陵亦有耳聞。”

“如此國士之才,偏居桑海一隅,倒是可惜了。”

“陛下過譽,良愧不敢當。”

張良謙虛的說道。

“二位遠道而來,想必是尋我師兄伏念有事相商?”

朱厚聰緩緩搖頭。

負手望向遠處湖面。

唇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是,也不是。”

“朕聽聞,秦國公子扶蘇曾在此處與儒家以劍論道。”

“今日既至聖賢之地,倒也想效仿扶蘇,與齊魯三傑坐而論道。”

“不知子房先生,可願賜教?”

張良目光微微一動。

隨即拱手欠身道。

“陛下欲論道,是儒家之幸。”

“只是此事當由掌門師兄定奪,容張良先行稟告。”

“去吧。”

“朕便在此處靜候三位先生。”

張良連忙再施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他的步履看似從容,可背影卻透著一股凝重的氣息。

大明皇帝駕臨桑海,又豈是來玩樂的。

必然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儒家將再一次面臨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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