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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陳扁扁的震驚

2026-02-04 作者:烏鴉掀桌

如果太子以儲君身份,要求親自提審絲麗莉,難保不會從絲麗莉嘴裡撬出他想要的。

也就是範小勤知道林汞是幕後黑手這個資訊。

一旦這個得到這個資訊,哪怕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範小勤殺了林汞,他也將百口莫辯。

而這是陳扁扁絕對無法接受的。

因為,在他要將葉輕眉留下的遺產靖查院交還給範小勤。

內庫他陳扁扁是插不上手。

但靖查院不同。

陳扁扁替她看了這麼多年,守了這麼多年。

下一任院長,必須是她兒子。

這是他畢生的執念。

一旦被太子抓到把柄,絕對會死咬著不放。

絕不能讓林汞之死,成為阻斷範小勤接管靖查院的絆腳石。

夜色中,黑騎悄然駛出玉龍城。

向著京都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陳扁扁正閉目靠在車廂內。

眉心一直鎖緊,顯示他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突然,前方探路的斥候猛地勒住戰馬。

抬手打出一個警戒的手勢。

整個車隊瞬間由動轉靜。

訓練有素的黑騎悄無聲息地散開,手按刀柄。

陳扁扁也睜開了眼睛。

影子驅馬上前。

發現前方並非大隊伏兵。

而是在官道上孤零零矗立著的一個身影。

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

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前。

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並沒有表現出半分殺意。

影子面甲之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是他!

慶國國師,濮陽陰。

他不是在玉龍城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他策馬上前幾步。

警惕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

“國師大人深夜攔路,所為何事?”

朱厚聰控制著濮陽陰微微一笑。

目光越過影子,落在了被黑騎嚴密護衛在中央的那輛馬車上。

“在下在此等候,只是想與陳院長敘談幾句。”

“還請陳院長,移步一見。”

此言一出,所有黑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就連影子的氣息也驟然變得危險起來。

就在他準備回絕時,陳扁扁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了出來。

“影子,推我出來。”

“是,院長。”

影子沒有任何猶豫,親自掀開車簾,將陳扁扁抬了出來。

然後推著輪椅,來到濮陽陰面前。

右手始終未離開刀柄。

全身肌肉繃緊,死死的鎖定著濮陽陰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兩人都是大宗師。

如果濮陽陰出手,他有信心攔下來。

這時陳扁扁眯著眼睛笑了笑。

“不知濮陽國師夤夜在此相候,有何見教?”

“陳院長此刻星夜兼程,風塵僕僕地趕回京都,想必是為了範小勤吧!”

“國師的訊息,倒是靈通得很。”

“陳院長過譽了,我也是方才得知不久。”

濮陽陰看向遠處,輕輕說道。

“其實在下此次是受人所託,專程來給陳院長帶個話。”

“帶話?”

陳扁扁一愣。

濮陽陰繼續說道。

“林汞之死,朝廷必然要追查到底,也必然需要一個兇手來平息風波,給各方一個交代。”

“栽贓給敵國大宗師是必然的。”

“那人希望,陳院長在運作此事時,栽贓給北齊。”

此言一出,陳扁扁忍不住嗤笑一聲,

將林汞之死的黑鍋扣在北齊頭上?

這怎麼可能。

兩國是聯盟,現在共同敵人是大明。

而且慶軍佔據了玉龍城,如果扣在大明頭上,正好可以調動慶國軍民的情緒。

到時候便是民心可用。

這時,濮陽陰繼續說道。

“那人聲稱,他手裡掌握著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林汞及其手下高手,是死於五燭之手。”

“如果不按照他說的,這些證據就會公之於眾。”

嘶!

陳扁扁聽完瞬間遍體生寒。

一直如同古井般平靜無波的眼眸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眉頭猛地向中間擰緊。

他明白了。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從範小勤豬圈街刺殺開始,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

那就是大明。

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讓自己等人以慶國的名義,將林汞之死栽贓給北齊。

這種事,也只有範儉和自己聯手可為。

一旦這麼做,相當於和北齊徹底撕破臉。

因為北齊也是有血性的。

一旦慶國以莫須有來栽贓北齊,北齊自然也不會再給慶國陪笑臉。

這是以範小勤撬動了整個慶國朝廷。

看來對方極其熟悉慶國朝堂內部的權力鬥爭。

甚至對範小勤都做了一番研究。

而且連五燭的存在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們既然聲稱握有證據,這就意味著對方的情報網路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恐怖程度。

還有濮陽陰…他究竟是人是鬼?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扁扁腦中飛旋碰撞,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

這局棋,比他想象的更兇險。

執棋者的手段,比當年的大魔頭於榮光更加詭譎莫測。

不過他其實早就有些許意料。

因為他曾經研究過。

南楚和大溪的滅亡,都有錦衣衛的痕跡。

而且參與極深。

看來這一次,他們又將手伸入了慶國。

想通了之後,陳扁扁看向濮陽陰,眼裡湧現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看來國師與大明的來往很是密切啊!”

濮陽陰聞言,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陳院長言重了,談不上甚麼密切來往。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幫個小忙罷了。”

陳扁扁自然不會信濮陽陰的規劃。

他話鋒一轉,說道。

“國師大人與範小勤那孩子,也曾有過數年的師徒之誼,難道就真的沒有半點師徒情分?”

他試圖打感情牌。

濮陽陰曾受命教導過年幼的範小勤一段時間。

雖然時間不長,但總該有些情分在。

濮陽陰微微一笑。

“情分自然是有的。”

“所以,我今日才會冒著與太子殿下作對的巨大風險,將這件事告知於你。”

“否則等那人把五燭曝光出來,豈不是更好。”

“只要你按照那人所說,將林汞之死這盆髒水潑到北齊頭上,就可以救範小勤。”

陳萍萍聽完冷冷道。

“你會怕太子?”

濮陽陰是慶國國師,又是大宗師。

地位超然。

連慶帝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而慶國的太子雖然是儲君,但手再長,也無法威脅到濮陽陰。

他會怕太子?

聽起來簡直荒謬無比。

“為甚麼不呢?”

濮陽陰笑著反問道。

“陳院長難道真以為東宮太子,只是個志大才疏的無能之輩?”

說著他自顧的微微搖頭。

“太子看似無能,實則心機深沉。”

“其隱忍和狠辣,與當年的慶帝何其相似。”

“這就叫做因果類我。”

“依我看,慶國的下一任皇帝,必是太子無疑。”

“二皇子和範小勤都不過是慶帝故意擺出來磨礪太子的磨刀石罷了。”

“可笑你和範儉,還在做著春秋大夢,相讓範小勤繼承靖查院和內庫。”

“呵呵,等太子即位,範小勤要麼被逼造反,要麼就只能等死。”

“絕無第三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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