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布衣,站在那裡,彷彿雕塑一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戴著黑色眼罩。
“你是何人?”
林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從未見過此人。
但他有種感覺,此人就是來找他的。
而且面對如此之多的高手,此人蒙著眼睛就敢來,難道是有恃無恐?
他是範小勤的幫手?
如果是陳扁扁或者慶帝在這裡,就會知道此人就是五燭。
他毫不遲疑的出手了。
因為是機器人的原因,他心中沒有複雜的感情。
不明白他殺了林汞會讓範小勤很難做。
因為林汞是林婉兒的哥哥。
而他是範小勤的叔。
這一殺,林婉兒便不能嫁與仇人家中。
這些五燭都考慮不到。
他只知道範小勤現在重傷,定然打不過這些人。
所以他要殺了這些人才能保護範小勤。
所以他開口了
“你要殺範小勤。”
“所以,我來殺你。”
話音一落,五燭便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眼花繚亂的動作。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身型迅速化為殘影。
同時手中多了一根約莫尺許長、通體黝黑的短棒。
下一刻,黑色短棒彷彿擁有生命。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如同液體般流動、延伸、變形。
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柄漆黑的長劍。
他們都不明白甚麼叫做奈米材料。
也沒來得及想這麼多。
劍成,人至。
五燭的身影最先出現在了林汞身前。
速度快到超出所有人的反應極限。
林汞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只覺胸口一涼。
他下意識地低頭。
只見那柄漆黑的長劍,已然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的胸口。
從他的前胸刺入,後背透出。
他想要張嘴說話。
可一張嘴,血就溢位來了。
嗆得林汞咳嗽好幾生,便再也沒有力氣說任何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接著五燭的手腕一震。
噗!
林汞的胸口猛地炸開一團血霧。
心臟在瞬間就被絞得粉碎。
他臉上殘留著一絲驚愕和難以置信。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
一劍,穿心。
這位林相公子甚至沒等到範小勤,便已命喪黃泉。
五燭面無表情的拔出黑劍。
微微側身,面向那些終於從震驚和恐懼中反應過來的武者。
那些人驚呼著瘋狂向外逃竄而去。
五燭見狀直接甩出黑劍。
下一秒,黑劍彷彿活了過來。
化作一道吞噬光線的黑色閃電,在空中不斷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必然伴隨著一聲悶響。
以及一具撲倒在地的屍體。
劍影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僅僅過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茅屋前便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汞連同所有人,已然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五竹站在屍堆中央,手中的黑劍再次返回,變成了那根不起眼的黑色短棒。
確認再無任何活口之後,他很快便消失不見。
當範小勤風塵僕僕的帶著絲麗莉回到京都時,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城門處崗哨林立。
披堅執銳的兵卒比平日多了數倍。
對於每一個進城的人盤查都極其嚴格。
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範小勤隱隱感到不對勁。
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繼續朝著城內走去。
剛越過門洞,他便發現有人在等自己。
這是一隊靖查院的人馬。
如同早就埋伏好一般,瞬間散開。
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將範小勤的前路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之人正是靖安司一處處長姬格。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目光死死的鎖定在範小勤身上。
尤其是他身旁的絲麗莉。
絲麗麗見狀,嫣然一笑,對著範小勤小聲嘀咕道。
“範公子,看來你有大麻煩了。”
範小勤聞言眉頭一皺。
“閉嘴!”
隨後目光平靜地迎向姬格。
“姬大人,這是何意?”
“範某返京,也要勞動姬大人親自帶人相迎?”
“少廢話。”
姬格上前兩步,手指直指範小勤身旁的絲麗莉。
“把此人叫給我。”
範小勤眉頭微微一皺。
他是想叫給靖查院,但並不想交給一處。
“絲麗麗是我抓的,誰審他我說了算。”
“提司令牌再次,我有這個權利。”
姬格見狀冷笑一聲。
“範小勤,本官沒空與你打機鋒。”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就算是有提司令牌也無用,你現在是和北齊暗謀殺害林相公子林汞的嫌疑人。”
甚麼?
範小勤頓時如遭雷擊。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震驚。
林汞死了?
他才從絲麗莉口中得知林汞可能與北齊勾結,策劃豬圈街刺殺的幕後兇手。
他還在想回京後該怎麼調查。
這幾天都在因為林汞是林婉兒哥哥而為難。
但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還沒來得及行動,林汞就死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範小勤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由得看向絲麗莉,只見絲麗莉臉上也是一陣錯愕。
不是她!
範小勤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連忙問道。
“林汞是怎麼死的?”
姬格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範小勤。
“範小勤,你就別裝了。”
“林公子是怎麼死的,本官還要問你呢!”
“林公子昨日離京,在博麟坡不遠處的一處茅草院子裡被殺。”
“連同其隨行護衛二十六人也盡數被殺,無一活口。”
說著他逼近一步。
“據本官審訊林府中人,林公子離京是去找你的。”
“而你也於昨日正好經過博麟坡。”
“你居然還有臉問本官林汞是怎麼死的。”
“真是無恥至極。”
範小勤聞言徹底傻眼了。
帶著絲麗莉,他一路都是小心隱藏。
就是為了避免絲麗莉被人劫走。
他自問並未露出絲毫破綻。
可林汞又是如何得知他的路線的呢。
到底是誰在其中做局?
剎那間,他腦海中想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朱厚聰。
一個是慶帝。
接著姬格的聲音陡然拔高。
“範小勤,林汞之死,你有重大嫌疑。”
“不過從林汞傷口來看,是大宗師出手,我們懷疑是北齊安排的大宗師出手。”
“所以你必須立刻交出絲麗莉。”
“至於你,你的後臺很多,個個都在為你求情。”
“本官一時之間確實無法拿你。”
“但你這段時日必須待在京都,不得離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