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數十支弩箭從不同方向插入範小勤乘坐的青布馬車。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些箭矢上都附著著凝實的真氣。
其威勢遠超普通強弓硬弩。
“小心!”
範小勤和痋紫金的警覺瞬間提升到極致。
兩人同時做出了反應。
嘭!嘭!嘭!
馬車的廂壁在箭矢面前就如同紙糊。
整個被瞬間撕裂。
木屑紛飛間,兩道身影赫然出手。
掌風凌厲,真氣外放。
頓時化作數道凝實的勁氣。
拍向那些絲毫沒有減速的箭矢。
鐺!鐺!
噗嗤!
大部分箭矢都被掌力震碎。
但仍有一支箭矢擦著痋紫金的肩頭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痋紫金更是悶哼一聲。
下意識捂住肩頭,那裡已經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危機解除,兩人這才落地。
背靠背站定著,看向四周的不速之客。
十數道黑衣蒙面人收起強弩,紛紛拔刀。
在周圍的建築上不停閃現。
動作十分矯健。
而且氣息沉凝,顯然都是高手。
“這些刺客全是八品!”
範小勤感知到這些人的境界,瞳孔猛的一縮,心頭不由得劇震。
一次性出動這麼多八品高手伏擊。
其背後勢力之龐大,著實令人膽寒。
他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太子。
要說進京之後,他和誰的衝突最深,那必然是太子。
畢竟他當街打了太子的門客。
而他現在要去見的又是同樣勢力強大的二皇子。
太子擔心範儉倒向二皇子,所以暗中殺其滅口也不無可能。
不過事情原委只能逃出去再查了。
如果只是這些八品高手,他一個人想逃這些人難不住。
但還有痋紫金在…
痋紫金實力稍遜,在此等圍攻下極難自保,更會讓自己分心。
他瞬間判斷出了局勢。
“痋紫金,你先走。”
於是猛地推開身旁的痋紫金。
“他們的目標主要是我。”
痋紫金直接被範小勤一掌推上了旁邊的院牆。
他立刻便站定身形,回頭看了一眼。
隨即也沒有矯情。
畢竟他的肩上有傷,實力又不及範小勤。
強行逞能只會成為範小勤的拖累。
身形一晃,便朝著一旁相對稀疏的巷口衝去。
“想跑?”
“給老子留下。”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陡然從旁邊一座二層酒樓的屋頂傳來。
一道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帶著狂暴的氣勢轟然砸落。
正好擋在了痋紫金前方。
掀起的氣浪將其砸得倒飛回來。
噗!
痋紫金重重的摔在地上,忍不住口吐鮮血。
範小勤連忙震開圍攻的刺客。
閃到痋紫金面前將其扶起。
“沒事吧!”
“問題不大。”
痋紫金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漬。
驚疑不定的看向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的高手。
來人正是陳巨根。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身。
肌肉虯結好像老樹盤根一樣。
面容獰惡無比,眼中也是殺意沸騰。
一雙牛眼睛死死鎖定範小勤。
“拿命來!”
陳巨根咆哮一聲。
雙拳一握,骨節爆響。
周身真氣瞬間狂湧,形成一股無形的壓迫力場。
他根本不給範小勤喘息之機。
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狂暴的犀牛,直撲範小勤。
與此同時,分佈在四周的十餘名八品黑衣刺客,齊齊調轉目標殺向痋紫金。
意圖再明顯不過。
先剪除羽翼,再集中力量圍殺範小勤。
一時間局勢急轉直下。
範小勤被九品高手陳巨根正面纏住。
而受傷的痋紫金,則要獨自面對十餘名八品刺客。
性命岌岌可危。
另一邊,朱厚聰輕而易舉進入了範府。
也見到了範麒麟。
兩人相談甚歡,聊的都是怎麼賺錢。
範麒麟絲毫沒有意識到,他面前的這個閻鶴翔已經換人了。
聊到興頭上,朱厚聰忽然放下茶盞。
滿面微笑的提議道。
“麒麟,要說這開青樓,咱們蘅蕪苑還是差醉仙坊一籌。”
“這幾年怎麼都趕不上人家。”
範麒麟一聽也洩了氣。
“可不是嘛,我已經使出洪荒之力了,還是差人家一籌。”
朱厚聰聞言,立刻趁機提議道。
“不然我們去醉仙坊逛逛?”
範麒麟一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接著他放下杯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朱厚聰。
像在看傻子一樣。
“你錢多沒處花是吧!”
“咱們自己家不是有買賣嘛,你想去消遣,直接去蘅蕪苑不就行了。”
“哪有放著自己家場子不去,花錢去捧對頭場子的道理?”
朱厚聰聽完神秘一笑。
他搖著摺扇,老神在在地說道。
“此言差矣。”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我們實際是去搜集情報?”
“那可不,醉仙坊能常年壓過蘅蕪苑一頭,穩坐這第一的寶座,必有其過人之處。”
“咱們得研究啊!”
範麒麟聽完這番高論,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是,這有甚麼可研究的。”
“說破天去,不就因為她們家有個花魁絲麗莉在那兒鎮著嘛!”
說著他自己掰著手指頭數道。
“絲麗莉的容貌,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那舞技,更是獨一無二。”
“琴藝據說也能引得百鳥來朝。”
“整個京城多少達官貴人、文人墨客都是衝著她去的。”
朱厚聰笑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找一個能比擬絲麗莉的花魁不就行了。”
“你當是挑白菜呢!”
“怎麼…是不好找嗎?”
範麒麟見朱厚聰滿臉疑惑的樣子。
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事兒不用你說,我早就找過了,根本找不到。”
“這女子的相貌多隨父母,似絲麗莉這等容貌的,絕大多數都出身不凡,這些人哪有願意幹這個的呀!”
“這…民間就沒有嗎?”
“有也輪不到你呀!”
範麒麟一臉無奈的說道。
“若是無權無勢的人家生出了美人胚子,他也保不住,早就被人搶走金屋藏嬌了。”
朱厚聰聽完也是頗為認同。
這種事情,那個朝代都是一樣的。
比如那些一直單身的女明星,有幾個不是被人金屋藏嬌。
甚至有的都是結了婚之後各玩各的。
至於為啥結婚…
主人的遊戲罷了。
範麒麟還在絮絮叨叨。
“咱們蘅蕪苑的姑娘不是不優秀,可缺的就是這麼一個頭牌…”
於是朱厚聰湊近了些,嘿嘿一笑。
“若是我們把絲麗莉挖過來呢?”
一語道破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