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朱厚聰便抵達了慶國京都。
他施展了從蕭開雁身上得來的功法“千人千面”。
輕易便易骨移容。
轉眼就變成了一個慶國京都書商家的紈絝公子。
至於原本經營連鎖書店的富商和他的兒子,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連屍骨在哪裡都找不到。
就連他們名下的產業,也很快就被錦衣衛不著痕跡地全盤接管。
其實這富商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
經營著一個不溫不火的書店瀟湘館。
幾年前,受到白虎也就是朱厚聰的暗中指點。
主動尋到了範小勤之弟範麒麟。
二人合股聯營,傾力運作範小勤所著那部《紅樓》。
誰料此書一出,直接大爆。
轟動了整個京華。
而瀟湘館這三個字也火爆一時。
因為《紅樓》一書中,瀟湘館是林黛玉的住所。
而富商也以瀟湘館為基石,不斷拓展《紅樓》的周邊產業。
比如開了一家酒樓,叫做藕香榭。
聘請說書人迴圈往復講。
還開了一間話劇院,名字叫做大觀園。
甚至連青樓都開了一間,名字就叫做蘅蕪苑。
天天有歌姬在裡面天天唱《葬花吟》和《枉凝眉》。
出自之外,還有紅樓有關的小物件。
比如摺扇、團扇、雀金裘、通靈寶玉等等。
富商和範麒麟都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從合作伊始,錦衣衛的暗手就已經悄然嵌入這樁生意之中。
將整個產業都牢牢把控住了。
裡面許多人都是錦衣衛安插的暗樁。
如今收回這些產業也不過是如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朱厚聰一進城,便覺得京都繁華無比。
比起金陵也不遑多讓。
雖然他透過白虎已經看了無數次,但此刻還是忍不住感嘆葉輕眉的才情。
正是由於她的商業頭腦,用創辦的商會帶動慶國發展,慶國才有瞭如今的氣象。
街道縱橫,車水馬龍。
街道上,裝飾華美的馬車、載滿貨物的駝隊、身著各色服飾的行人川流不息。
就連街面,也修葺得整齊乾淨。
樓閣林立,鱗次櫛比。
茶樓酒肆、脂粉鋪、綢緞莊、金銀樓、古玩店…
各類店鋪琳琅滿目。
來自天南海北的奇珍異貨在此都能尋到蹤跡。
活力四射,一片生機勃勃。
朱厚聰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切。
內庫的威力在這座都城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其繁華鼎盛確實不輸金陵。
甚至在商業的開放性與活力上猶有過之。
難怪以慶國為首的三國聯盟如此頑強。
如果沒有秦國和大明兩頭猛虎,只怕北齊和北燕早就被慶國滅掉了。
朱厚聰一路悠哉悠哉地搖著摺扇。
看似漫無目的朝著戶部尚書府方向行去。
很快他便轉進一條相對清靜的街道。
一眼就瞧見了範府大門。
門口兩隻石獅威嚴佇立,顯示出主人位高權重的身份。
而吸引朱厚聰目光的是門口一男一女。
兩人正在交談著。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與不羈。
正是葉輕眉的兒子範小勤。
女子則是一身素雅裙裾,容貌清麗,氣質溫婉。
正是範儉的獨生女。
素有才女之名的範頌伊。
朱厚聰一看見範頌伊,便眼睛一亮。
範頌伊的姿色絲毫不輸於角麗譙,而且屬於越看越耐看的型別。
俏臉清麗得好似芙蓉出水。
眉眼之間還透著一股天然的嫵媚。
一雙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
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像極了盧凌風前世非常喜歡的女演員宋軼。
都說宋軼的腰,奪命的刀。
朱厚聰覺得範頌伊要是穿上旗袍,肯定也是不輸於宋軼的腰精。
此時兩人剛從府中出來。
範頌伊的神情顯得有些擔憂。
縱使相隔老遠,朱厚聰也絲毫不差的聽清了兩人的對話。
只見範頌伊皺著眉頭說道。
“哥,我跟你一起去蘅蕪苑吧!”
範小勤呵呵一笑。
“蘅蕪苑是青樓,你一個女子不方便。”
“可二皇子約你在蘅蕪苑見面,目的還尚未可知…”
“放心吧,我不會和二皇子扯上關係。”
範小勤頓了頓,語氣疲憊的說道。
“貿然摻和進皇子爭帝的旋渦裡,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說不定還要霍亂全家。”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
“伊伊,我有些想回鄲州了。”
範頌伊立刻說道。
“那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再看吧,我現在還沒想好。”
…
就在兩人交談間,朱厚聰已經來到了府門前。
他含笑望向二人,拱手一禮。
“範公子,伊伊姑娘,在下有禮了。”
範頌伊一見來人,便福身回禮。
“是閻公子啊,你是來找麒麟的?”
朱厚聰笑著點點頭。
而範小勤則是上下打量著他,的問道。
“這位是?”
範頌伊聞言連忙介紹。
“這位是閻鶴翔閻公子,你那本《紅樓》便是閻家與麒麟合作刊行的。”
“如今閻公子和麒麟在生意上是搭檔。”
朱厚聰見狀順勢接話頭。
“範公子所著《紅樓》,實乃當世奇書,在下拜讀之後,欽佩不已。”
範小勤擺了擺手笑道。
“好說,好說。”
下一秒,只見朱厚聰話鋒忽轉。
“在下觀範公子眉宇間隱有煞氣,今日怕是不宜出門,恐有血光之危啊!”
範小勤聽完,不禁啞然失笑。
“閻公子還精通算命?”
“略知一二。”
“可惜,我從不信命。”
範小勤搖了搖頭,說罷便撩袍登上了痋紫金的馬車。
朱厚聰提高聲音說道。
“若是在下算準了,範公子可至瀟湘館一敘。”
“對於化解之法,在下倒也略有心得。”
只是馬車內並無回應。
只聽得蹄聲嘚嘚,車影緩緩沒入長街盡頭。
朱厚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信命?
可惜,老子就是命!
接著他轉過身來看向範頌伊,笑眯眯的說道。
“伊伊姑娘,咱們進去吧!”
…
很快痋紫金和範小勤的馬車便已緩緩駛入豬圈街。
這條街巷兩旁是低矮的民房。
在京都之中算是僻靜的。
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在左側的二層小樓上,玄武正雙臂環抱,如雕塑般立於窗後。
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移動的馬車。
就在馬車行至街道中段時,兩側高牆上,突然跳出來數十道蒙面黑影。
他們沒人手中都持有強弩。
弩箭已然上弦。
統一指向街心那輛孤零零的馬車。
下一刻,數十支弩箭撕裂空氣,朝馬車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