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車之中,自是金碧輝煌。
朱厚聰饒有興趣的教著幾人“卡五星”怎麼打。
“這叫屁胡,屁胡只能自摸。”
“這叫碰碰胡、七對、龍七對、卡五星…”
“大三元、小三元、清一色你們都知道了吧,玩法很簡單,打兩圈就會了。”
秦婉靜靜的看著朱厚聰專注打牌的樣子,只覺得一陣恍惚。
她一時分不清哪個才是皇帝的真面目。
是那個讓人忍不住顫慄的惡魔,還是眼前這個沒有一點架子,人畜無害的貴公子?
這時,她突然有點get到朱厚聰的顏了。
心中除了恨,好像還多了些甚麼。
越往西行,人煙越是稀少。
待到行至荊州地界時,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太陽。
朱厚聰掀開車簾,陽光帶著微微的暖意灑在臉上。
連日的疲乏都被這光亮驅散了幾分。
“陳純,到荊州還要多久?”
隨即車轅上傳來恭敬的回應。
“老爺,前頭不遠就是潛江地界了。”
“最晚後日晌午能到荊州城。”
“好。”
朱厚聰伸了個懶腰。
“找個開闊地方停下歇歇腳。”
“昨天不是獵了兩頭野豬、兩隻野兔嘛,老爺我今天教你們個新鮮的吃法,燒烤。”
燒烤?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不明白燒烤的意思,但聽見能停下來歇息,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馬車一路顛簸,就算是武者也不自在。
隊伍很快便在道旁空地停下。
朱厚聰擼起袖子,親自動手削了幾根青樹枝,將洗淨的野味穿好架在火堆上。
很快便漫開了誘人的焦香。
他轉動著樹枝,邊烤邊說道。
“這烤肉的火候,講究外焦裡嫩…”
曉夢他們幾個裹著大氅,圍在火堆邊聊著天。
碧凰則帶著幾個小崽子在雪地裡撒潑。
玩得不亦樂乎。
一派家庭和睦,其樂融融的景象。
可往往就是這個時候,總有些不知好歹的人來破壞氛圍。
朱厚聰手裡的烤肉才做好,來沒來得及吃,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淒厲的哭喊聲。
前面烏泱泱的湧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華服青年坐在一匹棗紅馬上,懷裡緊緊抱著個拼命掙扎的少女。
少女的衣服已被扯破,裸露的肩頭在冷風中凍得發紫。
她的嘴裡還在拼命哭喊著。
青年身旁則簇擁著十餘名錦帽貂裘的豪奴。
個個手持棍棒,滿臉囂張跋扈的樣子。
而他們的面前,還跪著個渾身血汙的布衣漢子,不斷在地上磕頭。
“薛公子,求您開恩,放過我閨女…”
馬上青年甩了甩染血的鞭子,滿臉嗤笑道。
“趙老漢,老子瞧上你的閨女是抬舉你,可你這個老東西,不但不識抬舉,還敢帶著她逃跑。”
“你繼續跑啊!”
“老子看你還能跑多遠。”
“老子告訴你,在這荊州地界,老子就是天。”
“你以為你能跑得出老子的手掌心?”
說著他得意一笑。
“實話告訴你,你家裡的人,老子已經殺得一個不剩了。”
“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
趙老漢聞言渾身劇震,他猛地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裡,連最後一絲光也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紅。
“你這個畜生,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著撲向馬匹,卻被豪奴一棍砸在腿彎,整個人重重跪迴雪地裡。
接著又是一棍子砸在臉上。
鮮血頓時從口鼻裡噴了出來,牙齒都被這一棍子打掉了好幾顆。
“給老子活活打死他。”
青年獰笑著說道。
“不,不要,求求你了,放過我爹爹。”少女不斷哭喊著。
青年卻不管不顧,直接坐在馬上撕扯少女的衣服。
一群惡奴則把趙老漢圍了起來。
“住手!”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喝聲傳來。
遠處的蕭雪魚再也按捺不住,她噌地一下站起身。
素手一揚,掛在馬車旁的長劍應聲出鞘,飛入掌中。
身如輕鴻掠水,直朝那幫惡徒撲去。
那青年聞聲一愣。
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還有人?
緊接著便見一道身披白色狐裘的身影翩然而至。
她踏空凌虛,衣袂飄飄。
宛若九天仙子下凡塵一般。
青年只看一眼,便呆立在當場,手裡的動作也停止了。
眉目如畫,膚光勝雪。
渾身透著一股靈動的氣質。
美得令人窒息。
他從未想過,世間竟還有這般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自己此生見過的所有美人,在此女面前,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提。
蕭雪魚玉足一踢,一道凌厲氣勁破空而出,瞬間將那幾名惡奴盡數震飛出去。
摔在雪地裡哀嚎不止。
接著她飄然落地,冷冷開口。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
青年這才回過神來,他貪婪地嚥了口唾沫,滿臉淫邪地笑道。
“王法?”
“哈哈哈哈,在這荊州地界,老子就是王法。”
“真沒想到,今日出門還有這般豔遇。”
“來人,把這美人給老子拿下。”
“找死!”
蕭雪魚聞言目光驟然一冷,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青年咽喉。
青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叫道。
“裘叔救我!!”
話音未落,半空中驟然迸出一道凌厲的劍氣,極速斬向蕭雪魚。
蕭雪魚只得撤劍回身,反手一劍格擋,將那道劍氣震散。
接著一名紫色錦袍中年人踏雪而至。
青年見紫袍中年人現身,膽氣陡壯,又得意起來了。
“小妞,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又怎樣?”
“實話告訴你,這荊州地界上最大的門派,沙市女人街麻辣燙派掌門,正是我親大伯。”
“識相的,你就乖乖道從了老子。”
蕭雪魚聽到這句話,轉身一跺腳,撅起小嘴,朝身後委屈地嬌嗔道。
“哥哥~有人欺負你媳婦啦!”
“呵,好大的膽子,哥哥來替你報仇。”
緊接著一道平靜無波的男聲自空中響起。
下一秒,一男六女憑空出現。
正是朱厚聰攜眾妃駕臨。
他們一現身,那紫袍中年人的臉色驟然慘白,渾身汗毛倒豎。
彷彿面前立著的並非七人,而是七頭洪荒兇獸。
而沒有武藝的青年卻渾然不覺。
他一看見六女,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了。
願本以為這個持劍少女已是人間絕色。
沒想到還有六位絲毫不遜色與此女的絕代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