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讓他在你和皇位之間選。”
“第二次,讓他在你的性命和他的父母性命之間選。”
“只要兩次中有一次,他選了你,朕便放你們遠走高飛,如何?”
秦婉聞言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惜她的四肢已經被牢牢綁住,根本動彈不得。
她咬牙切齒的吼道。
“你…你到底想做甚麼?”
朱厚聰笑咪咪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這幾天在後宮,想必你也聽曉夢他們提過張太嶽改革的事情了吧!”
“等到新政推行,必然會傷及現有的既得利益者,裡面有皇室宗親,也有世家大族。”
“朕會在暗中將這些人都歸攏到睿王府的麾下,讓他們主動起兵清君側,而且讓他們一路打到京城來。”
“屆時,朕會讓蕭遲做個兩個選擇。”
“第一,讓他在你和唾手可得的皇位之間做選擇,看他願不願意為了和你在一起,而放棄皇位。”
“第二個就更簡單了,朕會將他的父母劫走,和你分置兩地,只能救一個的那種。”
“看他會選擇你,還是他的父母。”
說到這裡,朱厚聰眼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但凡有一次他選了你,就算你贏。”
“如何?”
秦婉聽完這番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裡最深處湧起。
渾身汗毛頓時倒豎。
這種感覺,比剛才瀕死的時候還讓人恐怖。
皇帝實在是太可怕了。
把人心當作玩物,肆意操弄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些想法是人想的出來的嗎?
簡直是地府爬出來的惡鬼。
“你這個魔鬼。”
她聲音發顫的說道。
“難道你就不怕蕭遲選擇了皇位,屆時反而將你碎屍萬段嗎?”
朱厚聰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俯身,極其溫柔地在秦婉嘴唇上親了一口。
他抵著秦婉輕顫的唇瓣低語道。
“怕啊,可朕比蕭遲更愛你。”
“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褒姒一笑,現在朕也想為了你,親手試一試你口中所謂的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的蕭遲。”
“看他究竟會如何抉擇。”
“如果他選擇了皇位,想必你也很絕望吧,到時候朕就和你死在一起。”
怕?
怕個屁!
真要動起手來,單是藍神仙和北冥子這兩位法相級的絕頂高手,就足以將任何叛軍按在地上蹂躪。
他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藉此機會,拿到這些有可能阻撓新政的頑固派勢力名單。
並且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免得他們潤到敵國去了。
這些人掌握了大量的財富,一旦當了走資派,那對大明就是沉重的打擊。
當然,這些是不可能和秦婉說的。
他此時溫柔的語氣,反而讓秦婉更加膽寒。
她自然不信朱厚聰愛她的鬼話,深吸一口氣,冷笑道。
“你愛我?”
“你若真的愛我,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待我?”
“我剛才險些死在你手裡!”
朱厚聰呵呵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放心,朕說過你死不了,你便絕對死不了。”
說著,他又不緊不慢地拿起了工具。
“不…不要…”
“啊——!!!”
主墓室內。
蕭遲和百里奇的身影來回穿梭、碰撞,迸出一連串刺目火花。
而主墓室的陪葬品也被打得稀巴爛。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逐漸力竭踉蹌。
百里奇趁機挺鍬直刺,直插蕭遲的胸膛。
不過就在在觸及衣襟的一剎那,蕭遲連忙腳步騰挪,鍬刃擦著他的肋骨而過。
只撕開了一道淺傷。
蕭遲只是眉頭一皺,攻勢卻沒有任何停頓,他陡然變招,鐵鍬化作一道烏虹直刺百里奇咽喉。
這一擊快得超乎預料,連百里奇的眼中也滿是驚駭。
鐺!
千鈞一髮之際,他才勉強擋住。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上了牆壁。
他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精鐵打造的鐵鍬也終於斷成兩截。
蕭遲則是持鍬緩緩靠近百里奇。
胸口劇烈起伏著,連血水模糊的眼睛也不管不顧。
青龍(朱厚聰)嘴角高高揚起。
他已經看出來,兩人都到了檣櫓之末。
這場戲,快要唱不下去了。
而下一秒,百里奇忽然長嘯一聲。
直接開始燃燒精血拼命。
沒有兵刃就用拳頭朝著蕭遲打去。
一時之間攻勢暴漲。
而蕭遲只能持鐵鍬勉力招架。
兩人再次化作兩道糾纏的旋風,所過之處石崩土濺。
又是數十招過去。
百里奇還是因為精血流失過多,露出了一絲破綻,胸口空門大露。
而蕭遲瞬間抓住了機會。
一個回馬槍,鐵鍬直接貫胸而過。
百里奇還保持著向前猛衝的姿態,可身影卻慢慢的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大洞愣了一下。
沒想到,還沒有為宗主報仇,就要死在這裡了。
可惜!
下一秒,蕭遲嘶吼著抽鍬,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身。
百里奇也緩緩跪倒在地。
腦袋一低,徹底失去了呼吸。
而蕭遲也踉蹌的後退幾步,一背靠在靖王的棺槨上,隨後滑坐在地。
他抬眼望向看戲的青龍三人。
劇烈的喘息著。
“可、以、了、嗎?”
青龍(朱厚聰)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緩步上前,慢悠悠地鼓起掌來。
“精彩,非常精彩。”
“蕭府尹放心,你配合錦衣衛親手誅殺北燕大宗師百里奇,此乃大功一件。”
“至於私掘皇陵之事,皇上聖明,想必不會深究。”
這話說得十分輕巧,直接將一場驚天陰謀,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裹進了誅殺奸細的功勞裡。
連卓鼎風和蕭平旌都不禁一愣。
卓鼎風眉頭一皺,沉聲道。
“青龍指揮使,這般隱瞞豈不是欺君?”
青龍(朱厚聰)卻是從容一笑。
“二位,出事自有我擔著。”
“明天便是新年,你們難道想在這喜慶的時候,給皇上添堵?”
“皇上本就準備明日下詔大赦天下,若此時將此事奏報,豈不是讓聖心為難?”
“說到底,皇上本就授予了蕭府尹調查靖王案的權責,依本官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何?”
卓鼎風與蕭平旌相視一眼,都沉默了。
片刻後,卓鼎風才緩緩頷首。
反正日後如果真追究起來,自有青龍擔著。
“青龍指揮使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