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龍等嘲諷,蕭遲心裡雖然氣憤,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只能盡力把百里奇殺了。
因為青龍有一點說的對。
只要把百里奇殺了,自己就有說辭可以強行解釋。
下一秒,他縱身躍起,鐵鍬再次掄出半月弧光。
裹挾著浩瀚的內力,以劈山之勢怒斬而下。
百里奇瞳孔猛的一縮,他立刻沉腰立馬,橫鍬一掃。
鐺!
下一秒,百里奇腳下的地磚應聲炸裂。
蕭遲也被彈飛了出去。
一時間氣浪如大潮一般向四周席捲,震得四周墓室的室壁嗡嗡顫鳴。
不過百里奇也不是被動挨打的人。
他和蕭遲本來就只是合作關係而已。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當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也想活命!
於是百里奇突然旋身而起,猛的揮鍬反掃。
鐵鍬頓時捲起千層氣勁,直削蕭遲下盤。
蕭遲連忙凌空倒翻,隨即一個鷂子翻身,將鐵鍬向下一鏟。
氣勁頓時如同暴雨傾瀉。
轟轟轟!!!
爆炸聲不斷響起,跟放鞭炮似的。
不過就算是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外面也沒有任何人來。
一來錦衣衛已經遣散的相關人員。
二來,外面真的在放鞭炮。
今天是除夕夜,正所謂爆竹聲中一屬於除,此刻金陵城千家萬戶都在放爆竹。
還有朝廷安排的煙花秀。
在朱厚聰的強烈要求下,現在江南霹靂堂已經研製出了燦爛的煙花。
除夕夜萬千流光撕裂夜幕,漫天煙花在空中炸開璀璨的曇花。
徹底覆蓋了兩人打鬥之聲。
此時,蕭平旌和卓鼎風也放鬆了姿態。
既然兩人突然內訌,開始自相殘殺了,那他們也樂得輕鬆。
他們兩個甚至還評點起來。
“這招鐵鎖橫江使得倒是老道,可惜後勁不足。”
“百里奇方才那招回馬槍也不錯,不過蕭遲的反應速度確實很快。“
“那是北燕瀚海拓跋氏瀚海劍法中的招式狼顧,被百里奇用鐵鍬使出來,也有九分神韻。”
“卓前輩去過北燕?”
“是啊,老夫年輕的時候,妄想挑戰天下英雄,確實去過拓跋氏。”
“那前輩是贏了還是輸了。”
“呵呵,自然是老夫略勝一籌。”
...
青龍(朱厚聰)不同於他們兩個,他對兩人的打鬥真沒甚麼興趣。
只好半倚靠在牆上打著哈欠。
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兩人在他面前就跟螻蟻差不多。
他又怎麼會在意呢!
還好長春宮裡面此時還唱著更大的戲。
此刻,秦婉已是遍體鱗傷。
傷口猙獰的往外冒著鮮血,恐怖至極。
而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顯然是瀕死前的癲癇和痙攣。
“嗬…嗬…嗬…”
她的喉嚨之中不斷髮出破碎的喘息聲,如同漏氣的風箱一般。
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是失血過多所致。
雙眼更是翻起了駭人的眼白。
瞳孔渙散,意識模糊。
旁邊朱厚聰的神色卻是淡漠至極。
他將手掌輕按在秦婉的檀中穴上,源源不斷地渡入揚州慢真氣,不停的滋養著她的身軀。
隨著揚州慢強大的生機渡入,秦婉也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沒過多久,她便悠悠轉醒。
渙散的瞳孔也重新凝聚了焦點。
她的胸口急促起伏,劇烈地喘息著。
眼中都是死亡的驚懼。
當她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時,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這個男人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自己有好幾次差點就死了。
這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恐怖經歷,讓她即使醒過來了,還是仍心有餘悸。
朱厚聰見狀,這才緩緩收回內力。
他伸出食指,輕輕撫過秦婉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慢悠悠地問道。
“好玩嗎?”
每一次指尖的觸碰,都疼得秦婉渾身劇顫。
可她早已虛脫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朱厚聰繼續笑著說道。
“朕的揚州慢內力,乃是世間生機最為綿長的內力。”
“放心,朕不想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你…你這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秦婉死死的盯著朱厚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詛咒他。
“嘁哈哈哈,罵得好,婉婉,這是對你的懲罰。”
朱厚聰依舊笑得眉眼彎彎。
他一點都不在意秦婉的無能狂怒。
“既然想救蕭遲,那就要付出代價,你必須代他承受一切痛苦。”
秦婉聞言渾身再次劇震。
她終於知道皇帝為甚麼要折磨她了。
“你…早就知曉我與蕭遲關係。”
“當然,朕甚麼都知道。”
“那你為甚麼還不殺了我?”
“殺你?”
朱厚聰眉頭一挑。
“那可不行,你可是朕的愛妃啊!”
“雖然你的心是他的,但你的人是朕的。”
說著他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而且,朕非常好奇,你們兩個究竟能為彼此做到甚麼地步。”
說這句話的時候,燭火正好將他笑得發顫的影子投在了牆壁上。
扭曲得跟惡鬼一模一樣。
接著,他笑眯眯地從秦婉的傷口處颳了一指血漬,慢悠悠的送入口中。
疼得秦婉慘叫連連。
朱厚聰閉眼品味片刻,才悠然說道。
“你可要想著尋死,如果你敢自盡,朕便屠盡蕭遲滿門,朕說到做到。”
秦婉聞言,倔強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她仍然咬緊牙關說道。
“放心,我不會死在你前面的。”
“我要親眼看著你這個暴君自取滅亡,我要等蕭遲來救我。”
“只要你敢放他走,你絕對會後悔。”
朱厚聰聞言,遺憾地搖了搖頭,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溫柔的撫摸著秦婉的臉蛋。
“嘖嘖嘖,傻女人,你太天真了!”
“你真的以為蕭遲很愛你,甚至會為了你赴湯蹈火?”
“他為了我,甚麼都願意做。”
秦婉倔強的說道。
朱厚聰一愣,隨即低低的笑出聲來。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惡趣味。
“那不如我們打個賭,玩個小遊戲,如何?”
“你這個瘋子,又想耍甚麼花樣?”
秦婉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再次一顫。
朱厚聰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朕這個人就是心軟,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放了蕭遲。”
“而且朕還會給你們選擇的機會,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蕭遲愛你,那朕便幫你試他一試。”
說到這裡,朱厚聰伸出兩根手指。
“朕會給他兩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