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厚聰說出真相時,昭翎整個人瞬間就呆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望著眼前這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帝君大人,你別開玩笑了。”
“這怎麼可能!”
“梁國的皇帝,明明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
“朕沒有說謊。”
朱厚聰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迎著昭翎難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釋道。
“朕是因為修煉了道家秘術,才得以返老還童的。”
咔嚓!
這句話如同一個驚雷劈在昭翎身上。
自己傾心相愛的帝君呂小布,真實身份竟是敵國的皇帝?
所以呂小布一直以來都在騙自己?
想到這裡,她的瞳孔猛的一縮。
只覺得天都塌了。
整個人也猛地從朱厚聰的懷中掙脫。
難以置信地瘋狂搖頭。
同時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乞求和希冀的質問道。
“不…這不可能,帝君大人你在騙我,對不對?”
這時候她多麼希望眼前這個男人的話是逗她的。
因為她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然而,看著朱厚聰那複雜而沉默的表情,昭翎意識到這殘酷的事實是真的。
剎那間,一種從頭到尾都被欺騙了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她想起之前的種種…
難道那些都是刻意為之?
“你一直都在騙我?”
昭翎的淚水再次湧出。
所有的信任和依賴在瞬間崩塌。
這一次,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她感覺自己已經被全世界給孤立了。
親人被殺,愛人一直都在騙她。
她的世界徹底塌了。
“你救我,對我好,是不是都只是為了利用我?”
昭翎怒吼道。
她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看著朱厚聰懷中熟睡的嬰兒,更是覺得無比諷刺。
朱厚聰見狀緩緩搖頭。
他的目光平靜而坦誠地注視著昭翎。
“昭翎,我若存心欺瞞,大可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藏。”
“又何必在此時向你坦白?”
“其實我對當皇帝沒有興趣,我有好幾年沒上過朝。
“我最快樂的時候,是以前當皇子時遊歷江湖的時候。”
朱厚聰一本正經的說道。
表情比說我不喜歡錢的那位還要真誠。
他繼續說道。
“正因如此,我才力排眾議設立內閣,將繁瑣的朝政盡數託付。”
“自己則尋了個機會逃出皇宮,化身江湖客,逍遙自在。”
“否則你想想,一個大梁的皇帝怎會涉險跑到大溪來,甘願做一個尋常的江湖人呢?”
“原本我打算隱姓埋名伴你左右,與你平淡快樂地共度此生。”
“只是沒想到大溪竟然發生了這麼多變故,我只能動用我能動用的力量盡力去幫你。”
“我未曾想到,你會如此不理解我。”
朱厚聰話音落下,臉上溢滿了失望。
整個人眼裡的光都沒有了。
連同他周身的氣場也彷彿瞬間委頓。
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落寞。
朱厚聰突如其來的脆弱,看得昭翎心中一緊。
讓她沒來由地慌亂了起來。
她急忙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帝君大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必說了。”
朱厚聰抬手打斷她。
“我所求的,從來只是護你與孩兒周全。”
“若你因我的身份而心存芥蒂,那我便獨自去尋單孤刀,與他做個了斷便是。”
說完他蹭地一下站起身來,作勢便要轉身離去。
“不要!”
昭翎見狀,頓時心膽俱裂。
失聲尖叫著撲上前。
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拉住朱厚聰的手臂。
淚水瞬間決堤。
朱厚聰見狀,心底掠過一絲冷笑。
吹牛批!
還歸攏不了你了!
給我說對不起。
下一秒…
“帝君大人,我錯了!”
“是我不該懷疑你。”
“求你留下來,我和孩子都不能沒有你。”
她不顧自身生產的疼痛,不斷哭泣的哀求著。
當你成功PUA一個女人,讓你是她世界裡的全部那一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因為她已經完全離不開你了。
這就是男人越壞,女人越愛的邏輯。
這個時候無論你怎麼對她,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倒貼。
比如此時的昭翎。
她此時心中至少已經想到了十個原諒朱厚聰的理由。
接著朱厚聰又給昭翎分析了為何要讓大梁出兵才能幫他報仇的理由。
單孤刀手握兵權和業火痋大軍。
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敵。
更何況現在已經有很多世家大族開始公然招兵買馬了。
很快就會天下大亂。
大溪江山已經名存實亡。
如果沒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重拾舊山河。
她的仇將永遠報不了。
此時昭翎已經不管不顧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帝君大人說啥就是啥。
另一邊的大梁金陵。
歷經奔波,風塵僕僕的張太嶽終於回到了京城。
他此次奉命出使,遊說兩大強國。
過程雖幾經周折,但憑藉其非凡的口才與對天下大勢的精準剖析,終是不辱使命。
成功說動兩國同意出兵。
形成三方合圍之勢,共討大渝。
出兵之期定在了立秋。
彼時秋高氣爽,糧草豐足,正是用兵之時。
可當他興沖沖地準備入宮面聖,詳細稟報此行成果時,卻被告知皇帝已閉關玄修。
錦衣衛指揮使青龍代為傳達了旨意。
出兵相關事宜,著張太嶽與內閣諸位大學士共同議定即可。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
皇帝要是事事親力親為,那還不累死。
而傀儡蕭選此時正在幹嘛呢?
當然是已經來到了大溪京城外的浣花溪邊。
畢竟朱厚聰可沒忘記肖明明這檔子事。
浣花劍派門主蕭西樓正在書房練功,就聽見了外面弟子通報。
說四顧門門主喬婉娩的信使到來。
“快請。”
蕭西樓整了整衣冠,連忙出門迎客。
不多時,朱六在弟子引領下進入浣花劍派。
見到了自金鳶盟總壇一別就再也未見過的蕭西樓。
“蕭門主。”
“朱先生,沒想到是你親自上門,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呵呵,蕭門主客氣了,在下奉喬門主之命,誠邀掌門前往四顧門一敘。”
“喬門主說有緊要之事需與門主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