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壽(朱厚聰)並沒有安慰昭翎。
只是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他只需要保護好她的安全即可。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御書房的窗欞,發出嗚嗚般的聲響。
而一滴清淚也終於不受控制地從昭翎眼角滑落了下來。
帝君大人!
你快來幫小青啊!
翌日清晨。
金鑾殿上的氣氛更是詭異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都已經知道了單孤刀夜宿後宮的事了。
畢竟他根本不揹人。
百官依序列班,卻無一人斥責。
敢於反抗的人昨天都已經被弄死了。
現在的這些人要麼是諂媚之臣,要麼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單孤刀則是神色倨傲坐在他的位置上
他讓人在龍椅的側邊又擺放了一張椅子,作為自己的位置。
如此肆無忌憚,直接就將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扯下了。
這朝堂,已經徹底成了他的一言堂。
昭翎女帝此刻面色蒼白如紙。
她雖然竭力維持著威儀,但那微微顫抖身子卻暴露了她內心的屈辱。
這些大臣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讓她感到深深的絕望。
或許大溪江山徹底沒救了。
整個早朝就在這種表面平靜、內裡暗流洶湧的壓抑中度過。
單孤刀代為處理政務,發號施令。
無人敢提出異議。
時間又過了兩天。
新的騷動便從昭翎所居的御書房裡傳出來了。
皇上要臨盆了!!
訊息傳出,舉朝愕然。
皇上臨盆,聞所未聞。
文武百官頓時激起了心中的屈辱和荒謬之感。
自古只見皇后、妃嬪產子,何曾有過九五之尊孕育龍胎。
天下諸國,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許多人聽聞此事,只覺得身為大溪臣子的尊嚴蕩然無存。
而另一些身懷有野心的官員,則從中看到了契機。
他們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卻開始加緊聯絡黨羽。
收買人心,悄然積蓄力量。
單孤刀聽到訊息時,正悠閒地把玩著傳國玉璽。
封磐見單孤刀竟然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心中頓時焦急起來。
他忍不住上前勸道。
“少主,昭翎一旦產子,便意味著大溪皇室血脈未曾斷絕,後患無窮啊!”
“依屬下之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說著他抬手在脖子處比劃了一個手勢。
單孤刀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特麼讓我對付姑射仙的兒子?
這不是要我去死嘛!
我打的過他嗎?
“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數。”單孤刀說道。
眼下他與朱厚聰乃是合作關係。
朱厚聰不僅武功深不可測,更掌握著能剋制業火母痋的南胤皇室精血。
實力不容小覷。
此刻若對昭翎及其腹中胎兒下手,無異於和朱厚聰徹底撕破臉皮。
他非但不能動手,反而要確保昭翎平安產子。
因為一旦朱厚聰有了自己的骨肉,便等於有了最大的軟肋和牽掛。
屆時即便他武功再高,也必然會有所顧忌,投鼠忌器。
御書房這邊,產婆和幾位太醫匆忙趕到。
這裡已經被碧凰他們團團包圍。
戒備極其森嚴。
昭翎躺在床上,汗水已經浸透了鬢髮。
劇烈的陣痛讓她幾乎虛脫。
朱厚聰此時已經親自來到了御書房外。
畢竟是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怎麼能不心急呢!
產房內的每一聲呻吟,以及碧凰他們端出的每一盆血水,都牽動著他的心神。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流逝。
終於,一聲清晰的嬰兒啼哭在御書房裡響起。
“生了,生了,皇上生了。”
“是位小皇子。”
產婆抱著孩子如釋重負的喜笑道。
朱厚聰見狀,連忙小心翼翼地從產婆手中接過那襁褓中的嬰兒。
一股喜悅與激動瞬間湧上心頭。
“好,好,來人,重賞產婆和太醫!”
說罷他連忙抱著孩子快步走入御書房。
只見昭翎正面色蒼白,虛弱地躺在床榻之上。
朱厚聰連忙騰出一隻手,將揚州慢真氣緩緩渡入她體內。
溫和醇厚的真氣快速滋養著昭翎耗損的元氣,她的臉色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她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中,昭翎看到了那張日夜思念的面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她顫抖地抬起手,輕輕撫向朱厚聰的臉頰。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帝君大人,我不是在做夢吧?”
朱厚聰連忙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其緊緊貼在自己臉頰上。
“傻丫頭,當然不是夢。”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瞬間將昭翎驚醒。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後焦急地抓住朱厚聰的衣袖。
“帝君大人,你怎麼能來這裡,太危險了你快走。”
“萬一被單孤刀的人發現…”
她的話還未說完,朱厚聰便俯下身溫柔的吻了下去。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著驚慌未定的昭翎,臉上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別怕,我此行隱秘,單孤刀並未察覺。”
說著他輕輕擦去昭翎眼角的淚痕。
“你為我誕下孩兒,我這個做丈夫的豈能不在你身邊?”
“帝君大人…嗚嗚嗚…”
聽到這般溫柔的話語,昭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委屈與悲傷,放聲大哭起來。
“單孤刀他殺了父皇和皇祖母。”
“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朱厚聰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沉聲承諾道。
“放心,這筆血債我定會幫你討回。”
“單孤刀此人的底細我已查明,他乃是南胤皇室遺孤,手中掌握著一種名為‘業火痋’的邪物,能操控人的心神。”
“如今朝中將領大多已被他以此物控制,兵權盡落其手。”
“不僅如此,他還控制了許多武林高手。”
“加之其本人行事極為謹慎多疑,外人根本難以近身。”
昭翎聽完這番敘述,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撲滅,徹底陷入了絕望。
“難道父皇的仇真的報不了了嗎,嗚嗚嗚…”
朱厚聰聞言神色鄭重地握住昭翎的手。
“昭翎,如果我說我能為你報仇,你信我嗎?”
昭翎聽完急忙搖了搖頭。
“帝君大人,我不要你去為我犯險!”
“我已經失去了所有親人,不能再失去你了。”
“放心!”
朱厚聰輕輕撫過她的髮梢,語氣篤定道。
“我不會親自涉險,我可以調動大軍助你剿滅單孤刀一黨。”
“大軍?”
昭翎聽到這裡微微一怔。
朱厚聰凝視著她的雙眼,緩緩說出了讓她無比震驚的一句話。
“昭翎,其實我乃是大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