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趁著肖紫衿與四顧門眾人議事,朱厚聰操控著朱壽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慕娩山莊。
他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所有的護衛和眼線。
偷偷摸到了肖紫衿的書房外。
見四下無人,他迅速潛了進去。
並且將一張事先寫好的紙條,就這麼擱在了桌上。
肖紫衿一回到書房,瞳孔便猛地一縮。
這一瞬間,他渾身的肌肉全部繃緊,倉啷一聲猛地拔出手中寶劍。
目光迅速掃視四周、房梁等每一個角落。
整個人進入了高度警戒的狀態。
因為他的書桌上多了一張極為突兀的紙條。
肖紫衿見確實沒有任何人影,便緊握長劍,一步步謹慎地靠近書桌。
用劍尖小心翼翼地挑開那張紙條,凝神看去。
當他讀完紙條上所寫的內容時,臉上的警惕頓時被驚駭所取代。
握劍的右手都忍不住輕微顫抖起來。
業火痋?
這種南胤邪術真的存在?
肖紫衿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傳說,但紙條上的內容,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朱厚聰在紙條上詳細的寫了業火痋、羅摩鼎和羅摩天冰的事。
同時也編了一段李相夷十年前對戰笛飛聲假死脫身,藏在幕後搜尋羅摩天冰的故事。
基本上就是套用了單孤刀的皮,只不過換個名字而已。
在這個故事之中,李相夷的最終意圖,就是
就是為了使用業火痋奪取天下。
自己當皇帝。
得到業火母痋,便能操控天下人心?
令眾生俯首稱臣?
業火母痋的神奇功效,直接鑽進了肖紫衿內心最深處。
一瞬間就在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神情恍惚的坐在椅子上,右手下意識把紙條捏成碎屑。
眼中漸漸燃起了一點星星之火。
是啊!
男人的一生,翻來覆去所求無非兩種東西。
女人和權力。
女人他已經徹底沒戲了。
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
但權力…
肖紫衿想到這裡,眼裡的星星之火徹底燎原。
一直以來,他都是撿李蓮花剩下的。
喬婉娩是,四顧門也是。
全都是李蓮花棄之如敝屣的。
自己卻還當個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裡。
“憑甚麼我就不能奪取業火痋,成為天下至尊呢?”
肖紫衿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下一秒整個人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不!
我要站得更高,比四顧門門主更高,比正道領袖都高。
我也要嚐嚐,讓這芸芸眾生都跪服在腳下的滋味。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心魔一起,腦海瞬間被野心全部塞滿。
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猙獰的熾熱。
羅摩天冰!
必須要得到它。
肖紫衿當即決定截殺李蓮花,搶奪羅摩天冰。
另一邊的李蓮花和方多病在菊花山一無所獲。
連泉確實去過菊花山的石壽村。
但沒過多久就離開了。
他們一路追查,終於在大溪離州的小遠城再次發現了連泉出沒的痕跡。
小遠城這段時間以來是人心惶惶。
因為這裡每隔一段時日就會發生一樁極為詭異的怪事。
城中但凡有好人家的姑娘長到了及笄之年,厄運便會悄然而至。
最近一次發生厄運的便是城西劉家的素華姑娘。
在一個萬籟俱寂的深夜,素華家的院落裡毫無徵兆地飄落了大量的紙錢。
彷彿是來自地府的聘禮一般。
隨後好端端的素華就從劉家憑空消失了。
人間蒸發,蹤跡全無。
這種事情在小遠城發生了十餘起。
小遠城的百姓也因此活在無邊的恐懼中。
能搬走的人家都已經搬走了。
最不濟,也會把自家的女兒送走。
他們還給這樁怪事取了一個名字。
閻王娶親。
瞭解劇情的朱厚聰聽到角麗譙說,要前往小遠城尋找連泉,奪取他手裡的羅摩天冰。
一時沒忍住,直接輕笑出聲來。
角麗譙見狀眉頭微微一蹙,看向朱厚聰。
“我說的有甚麼不對嗎?”
朱厚聰輕輕搖了搖頭。
“連泉?”
“他早就已經死了。”
“甚麼?”
角麗譙聞言臉色驟然一變,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說道。
“連泉修煉的碧中計功法需要借綠翡翠修煉,而小遠城附近正是大溪國少有的幾處綠翡翠礦區之一。”
“若不是他,那小遠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的閻王娶親,又是何人所為?”
“那不過是有人借他黃泉府的惡名,行自家詭計罷了。”
於是朱厚聰不再賣關子。
將小遠城閻王娶親背後的真相娓娓道來。
連泉自石壽村離開之後,確實來到了小遠城。
因為他修煉的碧中計功法雖強,但必須借用綠翡翠修煉。
而且長期修煉,他對綠翡翠的依賴性會越來越強。
也就是成癮。
而連泉有兩個屬下,叫做牛頭馬面。
這兩人打小就是連體嬰兒。
連泉逃到小遠城之後,為了繼續奴役牛頭馬面,就逼迫他們用帶毒的綠翡翠修煉碧中計。
導致牛頭馬面身中劇毒。
關鍵時刻,身為弟弟的馬面為了保護哥哥,直接將哥哥牛頭從腰部攔腰切斷。
兩人從連體的狀態分開。
哥哥牛頭失去了雙腿,而弟弟馬面則把所有的毒都留在了自己體內。
兩人對連泉恨之入骨,隨即趁著連泉修煉之時將其殺害。
後來,牛頭因為失去雙腿,被小遠城寒水寺收留。
他偶然學到了寒水寺的一門秘籍。
叫做玉女橋心法。
可以把身上的毒素全部逼進女子體內。
當然女子得是未出閣的處子。
所以牛頭馬面兩人,一邊學習碧中計秘籍,一邊掠奪小遠城的女子。
將綠翡翠的毒素渡給他們。
導致這些女子慘死。
這就是閻王娶親的真相。
“你當真無所不知?”
角麗譙聽完靜默良久,看著朱厚聰的眼睛裡都是驚疑和忌憚。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再次開口問道。
朱厚聰只是悠然的攤了攤手,笑而不語。
故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角麗譙見狀,只好壓下心頭的忌憚,再次問道。
“所以連泉手裡的那枚羅摩天冰如今是在牛頭馬面手中?”
“沒錯。”
“他們現在人在何處呢?”
“牛頭自然守在寒水寺內,掩人耳目。”
“而馬面則藏身於小遠城外那座荒廢多年的綠翡翠礦山之中。”
朱厚聰說完微微一頓,看向角麗譙,笑眯眯的說道。
“你何必費心思找他們兩個殘廢,李蓮花既然去了小遠城,自然會拿到他們手裡的羅摩天冰。”
“你只需要守株待兔,以逸待勞就行。”
“好,我這就去小遠城!”
角麗譙思慮片刻,最終決定按照朱厚聰所言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