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從朱厚聰這裡得到實質性的幫助,角麗譙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她迅速做出了決斷,將此事告知單孤刀。
因為單孤刀同樣對李相夷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
兩人自小相依為命,在街上當乞丐時,單孤刀對李相夷照顧有加。
但自從被師父帶回雲霧山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李相夷因為絕佳的武學天賦,處處壓他一頭,而且從來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就像人類從來不會在意螻蟻的想法一樣。
這種落差讓他備受打擊。
不知從何時起,單孤刀心中就滋生出了恨意。
甚至背地裡還刻李相夷的小人用刀劈砍。
他恨不得將李相夷碎屍萬段。
所以角麗譙決定與單孤刀聯手,共同圍殺李蓮花。
有這位李相夷的“好師兄”幫忙,她相信李蓮花此次定然在劫難逃。
就在他們謀劃之時,另一邊的慕娩山莊裡,喬婉娩也終於察覺到了丈夫肖紫衿身上的異常。
這段時間以來,肖紫衿總是以各種藉口推脫,分房而睡。
起初她只當肖紫衿是因為重建四顧門,有許多瑣事要忙,怕驚擾了自己才分房而睡。
然而次數一多,肖紫衿眼神中的閃躲卻讓心思細膩的喬婉娩心中逐漸生出了疑惑。
人一旦有了懷疑,就會不由自主的尋找證據。
她很快便注意到肖紫衿不知從何時起,竟然開始使用香囊了。
而且就算在香囊的掩蓋之下,她還是聞到了一抹若有若無的騷味。
也是朱厚聰割籃子的手法太不專業。
讓肖公公有點側漏。
兜不住尿。
終於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她在屋頂偷偷觀察到了肖紫衿梳洗的過程。
當他脫去衣物時,喬婉娩差點驚撥出來,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瞳孔瞬間地震,止不住的在眼眶裡顫抖。
肖紫衿竟然是個不能人道的閹人!!!
這個發現讓她頓時如遭雷擊。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簡直太荒謬了!
她根本無法接受一個追了自己十年的男子,竟然是個太監。
入夜之後,喬婉娩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屈辱。
直接闖入了肖紫衿的書房。
“阿娩?”
肖紫衿見到是喬婉娩,臉上頓時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
“紫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婉娩咬著嘴唇,心裡委屈至極,一時間忍不住直接流出淚來。
“你告訴我,你明明已經沒了…為何還要娶我?”
“你把我喬婉娩當成了甚麼?”
肖紫衿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撞得措手不及,臉色瞬間慘白。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了!
肖紫衿想到這裡,心中不禁湧現出極度的羞恥,還有被戳破秘密的恐慌。
這段時間以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都轟然爆發。
“你還有臉問?”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眼中充滿了瘋狂。
下一秒,在喬婉娩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竟然猛地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喬婉娩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書房內驟然響起。
喬婉娩被肖紫衿這毫無徵兆的暴力打得踉蹌著後退幾步。
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她捂著臉抬起頭,看著這個如同瘋魔般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得到的不是解釋。
而是暴力。
肖紫衿再次走到喬婉娩面前,死死的盯著她。
“還不都是你這個賤貨惹出來的好事。”
“平日裡看起來清純高貴,實際上就是為了招風引蝶,勾引男人。”
“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
喬婉娩臉色驟然一僵,她忍不住牽起肖紫衿的手,柔聲問道:“紫衿,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告訴你,告訴你又怎麼樣?”
肖紫衿猛的甩開喬婉娩的手,面目猙獰的吼道。
“我苦苦追了你十年,可你這個蕩婦,心裡只有李相夷。”
“為了李相夷,就算是倒貼你也願意。”
“如果你肯早點和我成婚,事情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喬婉娩聽完肖紫衿的話,徹底沉默了。
良久,她才抬眼看向肖紫衿。
目光之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只有失望。
這失望既有來自精神的,也有來自肉體的。
看得肖紫衿心頭更覺屈辱。
“紫衿,你剛才的話,在心裡藏了很久吧!”
“難道我說錯了?”
喬婉娩搖了搖頭,眼裡攢夠了失望,憐憫的看著肖紫衿。
“肖紫衿,我明確的跟你說過,我對李相夷沒有男女之情,尋找李相夷也是出於愧疚。”
當年在李相夷和笛飛聲約戰前夕,喬婉娩寫了一封信給李相夷。
信中的大致意思就是李相夷的光芒太過耀眼,她在其身後追的很辛苦,也不想再追了。
這其實就是一封分手信。
後來李相夷落敗失蹤,喬婉娩一直覺得是因為自己這封信,讓李相夷分心,所以才戰敗的。
心裡充滿了愧疚。
而這些肖紫衿都知道。
“可我沒想到,你的心胸竟然狹隘至此。”
肖紫衿聞言臉色一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開口。
沒錯,這些他都知道。
當舔狗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喬婉娩看著他變幻不定的神色,慢慢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肖紫衿,你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也與我無關。”
“你我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吧。”
說完她平靜的轉過身去,走出書房,再也不曾回頭。
肖紫衿望著喬婉娩離去的背影,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喊她回來。
可阿娩兩個字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最後,他心裡對李蓮花的給恨意更深了。
下一秒身形閃到桌前,猛的抽出長劍,一劍斬斷書桌。
如同受傷的野獸一樣低吼道。
“我要殺了你!!”
“李蓮花,你讓我沒有愛啊!”
而喬婉娩掩面哭泣著離去的那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潛伏在慕娩山莊的玉城密探眼裡。
這些探子都是朱厚聰安排的,就是為了盯住喬婉娩和肖公公的一舉一動。
很快,朱厚聰就從朱壽耳朵裡得到了這個訊息。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成功了!
接下來就該好好盤算一下。
怎麼才能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