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太監離開之後,蕭景亭這才渾身顫抖的喊道。
“先…先生,快來扶我一把,起不來了。”
一旁的朱七(朱厚聰)這才不緊不慢地伸手,將幾乎癱軟的蕭景亭扶起身來。
只見蕭景亭兩腿仍然不停的打著擺子。
整個人幾乎掛在朱七臂上。
他死死攥住對方的衣袖,聲音發顫地說道:“先…先生,真的被您料中了。”
蓮花醫館裡的朱厚聰聞言,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
當然了!
傻兒砸!
就憑你這點腦子,也敢來算計朕?
恐怕你到死都想不明白,咱倆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朱七(朱厚聰)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微微頷首。
他輕輕拍了拍蕭景亭的肩。
“殿下,事情已過,不必再懼。”
“今後若遇事宜,還望多與在下商議,切勿再獨斷專行。”
“是…是,先生教訓的是,我一定謹記!”
蕭景亭連連點頭,尤其是現在驚魂未定,對朱七就更加順從了。
以前蕭景亭遇事都會和朱七商量,但是對手一個個都沒了之後,他就開始膨脹了。
今天這份敲打正合時宜。
以後他將會更加依賴朱七。
朱厚聰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控制著朱七一路攙扶著蕭景亭,重新走回書房之中。
萬壽宮中,嚴嵩很快歸來,躬身稟報了周雲議被杖斃及蕭景亭接旨這兩件事。
朱厚聰(蕭選)聽罷,沉默片刻,方才緩緩嘆道。
“周雲議被打死的事,朕現在一想起來,也還是覺得很惋惜。”
“他也沒有私念,只是他的話有擾朝政,朕也就叫打他二十廷杖,可沒想到他就…”
話語至此,他微微一頓,終未說盡。
片刻沉寂後,朱厚聰面無表情的繼續道。
“嚴嵩。”
“奴婢在。”
“東廠的人你也該好好管管了。”
“是。”
嚴嵩當即躬身應道。
【扮演嘉靖+2,獎勵大武道金丹×3】
就在此時,朱厚聰目光落在嚴嵩身上,忽然微微皺起眉頭。
緩緩吟道:“遠看風擺荷葉,近看病馬歇蹄。”
【扮演嘉靖+3,獎勵大天將丹】
他輕輕一嘆,語氣之中似有些感慨。
“嚴嵩,你也老了。”
嚴嵩聞言,恭敬地含笑回應道。
“奴婢只是凡夫俗子,不比主子爺這般神仙人物,歲月催人,豈有不老之理。”
“呵呵呵!!”
朱厚聰(蕭選)輕笑幾聲,語調轉而溫和。
“常言道,老有所依,老有所養。”
“你在宮中伺候這麼多年,膝下也無一兒半女…”
他略作停頓,目光微凝,繼續說道。
“朕看嚴東樓為人聰慧機敏,工部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平日對你又極為敬重。”
“不如朕來做主,你認他作義子,如何?”
“這…奴婢萬萬不敢!”
嚴嵩聞言渾身一顫,不敢多耽擱一秒,立刻跪在地上。
“欸!”
朱厚聰一擺手,語氣雖輕卻不容置疑。
“這是朕的旨意,就這麼定了。”
“否則再過幾年,你年事一高,又有誰來奉養你呢?”
嚴嵩見朱厚聰一言既出,自知無法迴避。
“奴婢確與嚴東樓相熟,今後定會與他多多走動。”
他心中雪亮,皇帝這番話哪裡是真關心他養老之事?
分明是故意縱容他結黨,讓他來做黑手套。
否則皇帝何必讓他這個負責披紅司禮監掌印太監,去認那位在內閣負責票擬的工部尚書嚴東樓做乾兒子?
內閣閣臣堪比宰輔,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更是相當於內相。
兩者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這是朝野公認的。
如今他們倆要是攪和在一起,那就相當於一加一大於二。
朝堂上下哪裡還有能和他們姓嚴的比的呢!
就是現在幾乎鐵定的繼承人裕王,也不行!
此前嚴東樓也三番四次藉故與他親近,言語舉止間盡是拉攏。
如今皇帝親自開口,倒正好順水推舟,如了他的願。
罷了!
做奴婢的,不就是天生給主子爺當黑手套的嘛!
只是嚴東樓怕是不能善終了。
見嚴嵩如此識趣,朱厚聰這才面露滿意,微微頷首。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小太監的稟報聲。
“主子爺,青龍指揮使求見。”
“叫他進來。”
隨後青龍大步進殿,恭敬行禮後,便將自昭翎公主處所獲情報一一稟明。
“你所言可屬實?”
朱厚聰(蕭選)目光微凝,沉聲問道。
“啟稟陛下,情報來源可靠,應無差錯。”
朱厚聰不自然知道情報是真的。
這一切本就是他有意安排。
一人智短,眾人計長。
單憑自己苦思,未必能得出萬全之策。
若將內閣諸臣齊聚一堂,或能碰撞出意料之外的火花。
“嚴嵩,你去將內閣幾位大臣悉數傳召至此,共同商議此事。”
“是。”
嚴嵩躬身領命,快步退出殿外。
沒過多久,內閣幾位大臣便已悉數到齊。
青龍依命將大溪國庫虧空之事再度詳述了一遍。
朱厚聰這才緩緩開口。
“大溪國庫已空虛至此,不知諸位可有良策,能令其處境雪上加霜?”
他的話一說完,殿中頓時寂靜無聲。
諸臣聞言皆面面相覷,無人立即應答。
在他們看來,這幾百萬兩的虧空,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
若遇明君,尚可開源節流、徐徐圖之,財政未必不能迴轉。
即便昏君當政,這般局面也未必不能勉強支撐一段時日。
要在這基礎上再行打壓,談何容易?
而且歷來國庫虧空,要麼打百姓的主意,要麼打商人的主意。
只要大溪朝廷狠得下心,化債求生並非全無可能。
大溪朝廷體制龐大如巨舟,雖滲漏不止,卻未必會迅速沉沒。
最終結局如何,還要看他們能下多大的決心、走到哪一步。
半晌,樓之敬方才上前一步,恭聲答道。
“陛下,此事來得突然,臣等還需細細斟酌,方能提出穩妥之策。”
朱厚聰聽出他話中為難之意,心知此事確非易與,不由在心底輕嘆一聲。
只好退而求其次,轉而問道。
“既然如此,若我大梁此時有意與大溪修好,欲伸手拉他們一把,又該如何?”
此言一出,嚴東樓眼睛頓時一亮,當即應聲道。
“臣有一策,由我朝出面與大溪開展蜀繡貿易。”
“蜀繡稀缺,此舉既可示好鄰邦,我朝又能從中得利。”
蜀繡?
朱厚聰神色一凝。
下一秒,突然他腦海中精光一閃而過。
想到了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