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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無過便是功

2025-11-14 作者:烏鴉掀桌

田德之將劫囚現場的所見所聞寫成密信,親手交給了朱壽。

朱壽則取來一隻精緻的木匣,將飛流的頭顱裝入其中。

而後接過密信,連帶著木匣一同送往東宮。

蕭景桓正在書房來回走動,時不時看向門外,焦急的等待著訊息。

畢竟此事若是屬實,彙報給皇上可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解除禁足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時,心腹忽然來報:“殿下,朱先生求見。”

“讓他進來。”

緊接著朱壽緩步走入書房,一手託著木匣,隨即恭敬行禮。

“殿下。”

蕭景桓抬眼看向木匣,眉頭微皺。

“這是何物?”

朱壽微微一笑:“這就是江左盟是赤焰餘孽的證據,殿下開啟便知。”

蕭景桓見狀,狐疑地伸手,輕輕掀開了木匣的蓋子。

嘶~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猛的一縮。

“飛流?”

只見匣中飛流的面容蒼白如紙,雙目緊閉。

雖然脖頸處的斷口血跡已幹,卻仍能隱隱看出落刀的狠辣利落。

他震驚地抬頭看向朱壽。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朱壽神色淡然的說道:“飛流便是今日西市劫囚之人,他殺了夏江,接著被我當場斬殺。”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田德之的密信,雙手呈上。

“田尚書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並將詳情記錄在此,請殿下過目。”

蕭景桓連忙接過密信,展開細讀。

確實,信中詳細描述了飛流如何與夏江激戰,如何將其擊殺,又如何被朱壽斬殺的。

從田德之的字裡行間之中,他終於知道了朱壽的實力有多麼深不可測。

讀完密信,蕭景桓緩緩放下信紙,目光復雜地看向朱壽,有幾分欣喜,也有幾分忌憚。

“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朱壽微微一笑。

“殿下過獎,飛流雖是大宗師,但終究不過是個孩子心性,況且他與夏江交手多事,在下不過是撿便宜罷了。”

這麼說梅長蘇當真是赤焰餘孽?

千真萬確,以懸鏡司的情報能力,相信很快素玄的真實身份就會水落石出。

蕭景桓聽完不禁點點頭。

隨即合上木匣,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此時他已經完全相信朱壽的話了,素玄十有八九就是衛崢。

若非如此,夏江怎會親自押送。

又怎會為此搭上性命呢!

好一個梅長蘇。

蕭景桓一拳捶在桌上,咬牙切齒道。

孤竟被他矇蔽至今。

殿下接下來準備如何做?朱壽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蕭景桓盯著朱壽手中的木匣,眼神陰晴不定。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聲,伸手緩緩撫摸著匣蓋。

孤準備把飛流的腦袋,親手交給父皇,到時候孤就是大功一件。

以父皇對赤焰逆案的態度,決計是不會放過梅長蘇的,說不定還能借刀殺人,把靖王也拉下馬。

窩趣!

萬壽宮中,朱厚聰聽完不由得一愣。

狗東西。

倒反天罡啊!

算計起你爹來了?

你爹我要是能直接殺梅長蘇,還用等到現在?

還輪得到你在這兒耍心眼子?

朱厚聰看著蕭景桓那張志得意滿的臉,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扇過去。

逆子!

你可真是太孝順了!

朕還沒死呢,你就敢拿朕當刀使。

平靜、平靜。

得先讓這大傻子打消了念頭再說。

下一秒,朱厚聰連忙控制著朱壽開口道。

太子殿下,在下以為此舉不妥。

哦?有何不妥? 蕭景桓聞言眉頭一皺。

朱壽神色凝重,緩緩說道:殿下,請問您要如何向皇上解釋,飛流的人頭為何會在您手中?

自然是如實相告,說是先生擊殺的。

“這就是問題。”

朱壽擲地有聲的說道。

殿下,以皇上的多疑性格,若知道您身邊竟藏有能擊殺大宗師的高手,卻從未向他稟報。

您覺得,皇上會怎麼想?

還未等蕭景桓回答,朱壽便搶先一步說道:“皇上十有八九會以為你包藏禍心,亦或者忌憚殿下你,以至於父子相疑。”

“他日必生禍端。”

蕭景桓聞言眉頭緊鎖,遲疑道:“孤看未必吧,你太敏感了。”

朱壽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大宗師不同於尋常武者,殿下可還記得,大年初一發生的事情?

“自然記得。”

經此一事,陛下對大宗師的存在極為忌憚,若讓他知道殿下暗中招攬大宗師…

可孤是父皇的兒子啊!

蕭景桓嚥了咽口水,說話已經沒有開始的底氣了。

他怔怔地看著朱壽,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神色。

殿下何以覺得,陛下就一定不會對您動手呢?

這…先生慎言,此話可不敢胡說。

“殿下,靖王、裕王和楚王也是皇上的兒子,如果皇上不把皇位傳給你,有沒有可能傳給他們?”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蕭景桓天靈之上。

讓他頭皮發麻。

隨即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沒錯!

是他大意了。

暗中接觸大宗師,以皇上多疑的性格定然會多想。

那先生以為,孤該如何行事?蕭景桓急忙追問道。

朱壽目光微沉,隨即給出答案。

不如暗中將飛流首級送至懸鏡司。

飛流擊殺夏江,懸鏡司上下早已恨之入骨。”

“若讓他們得知幕後主使是江左盟,殿下覺得,他們會如何對付梅長蘇?

蕭景桓聽完,臉上十分的不甘。

可這樣一來,豈不是將功勞白白讓給懸鏡司?

朱壽輕笑搖頭道:殿下如今已是儲君,何須在意這等微末功勞?

“功過從來結伴而行,不求有功,無過便是功。

蕭景桓聞言渾身一震,喃喃重複著。

無過便是功…

書房內陷入沉寂。

半晌,蕭景桓突然起身,朝著朱壽鄭重一揖。

“先生此言,當真鞭辟入裡,切中要害。”

“這般金玉良言,孤定當銘記於心。”

“殿下過獎了,此話在下也是從一名叫做趙貞吉的先生身上學到的。”

“趙貞吉?”

蕭景桓一愣:“能說出如此金玉良言之人,必是當世大才,孤竟聞所未聞。”

“有機會我介紹給殿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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