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經深受梁帝信任,權傾朝野的懸鏡司首尊,竟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震碎心脈而亡。
“夏首尊?”
“夏首尊?”
朱壽驚慌失措地搖晃著夏江的屍體,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接著他猛地轉頭,怒視著飛流,厲聲喝道。
大膽狂徒,你竟敢殺害夏首尊。
他這一聲怒吼運足了內力,聲震長街,這下子整個懸鏡司的人都知道了。
懸鏡司的弟兄們。朱壽悲憤地高呼。
為首尊大人報仇,跟這些賊人拼了。
說罷,他義憤填膺地拔出佩劍,衝向飛流。
懸鏡司眾人見首尊慘死,本就悲憤交加,此刻被朱壽這一煽動,頓時群情激奮。
為首尊報仇。
殺光這些逆賊。
懸鏡司精銳全部紅著眼睛,殺氣騰騰地朝著江左盟和藥王谷的人殺去。
飛流環抱雙臂,撅著嘴巴,一臉疑惑的看著夏江。
奇怪!
這個老爺爺這麼不經打?
自己剛才那一拳打中又不是他,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撞死了。
飛流武功雖高,腦子卻不好。
以他的智商,只能看出來朱壽和夏江是一夥兒的,卻沒有看出來是朱壽下黑手弄死的夏江。
他見朱壽殺至,眼中戰意驟起。
身形一閃,揮拳迎了上去。
來得好。
朱壽冷哼一聲,竟不閃不避,右手成爪,朝著飛流的拳頭直抓而去。
轟!
以兩人為中心,強大的氣勁朝著四周瘋狂翻卷。
飛流這時才驚駭地發現,這一次截然不同。
剛才出拳,此人直接被震飛出去。
現在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徒手接住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見朱壽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接著五指一收,飛流的拳頭直接被捏得變形了。
咔嚓幾聲,指骨全斷。
“好痛,我不玩了。”
飛流吃痛,連忙甩開朱壽的手,倉促後撤。
卻見朱壽身形一晃,竟已出現在他身後。
小飛流,你還太嫩。
他輕聲說著,左手如閃電般拍向飛流後背。
砰!
這一記重掌狠狠拍在飛流背上。
飛流頓時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重重砸在地上。
吐血不止。
飛流。
遠處的黎綱見狀大驚,他可是知道飛流在梅長蘇心中的地位的。
於是連忙提刀上前救援,卻被藥王谷谷主素天樞死死拉住。
“別去別去,此人是大宗師,你不是他的對手。”
“放開我,飛流不能死。”
黎綱不斷掙扎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素天樞幾人的阻攔。
朱厚聰才不會理會那些嘍囉,他走到飛流面前,負手而立。
居高臨下地看著艱難爬起的飛流。
小傢伙,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劫囚?
飛流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幾分懼色。
他終究是小孩心性,打不過就趕緊跑。
下一秒,只見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遠處。
跑的掉嗎?
朱壽冷笑一聲,身形突然模糊。
緊接著飛流眼前卻突然一花,只見一道殘影從他面前掠過。
往哪裡跑啊,小飛流。
朱壽陰冷的聲音鑽入飛流耳中,他頓時渾身寒毛倒豎。
本能地想要轉身,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朱壽的鐵拳如隕石般砸在飛流背上。
飛流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進街邊一戶民房內。
一時間磚石飛濺,煙塵四起。
他的身軀在撞穿數十道牆壁後終於停下。
他癱倒在廢墟之中,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眼前陣陣發黑。
他艱難地抬起頭。
模糊的視線中,看見朱壽正不緊不慢地踏著廢墟走來,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別急,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飛流想要反抗,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看到的,是朱壽高高舉起的長劍。
血光乍現。
飛流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黑暗。
朱壽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飛流的腦袋滾落在地,鮮血飛濺而出。
飛流!!!
遠處,黎綱目眥欲裂,嘶吼聲響徹長街。
江左盟眾人全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朱壽撿起飛流的頭顱,冷漠地掃視著四周的螻蟻。
下一秒就要動手。
突然,感知之中出現了卓鼎風的氣機。
朱壽擔心這大傻子不分敵我。
於是不再逗留,踏著滿地的鮮血,消失在長街盡頭。
遠處,卓鼎風率領的巡防營鐵騎已如黑潮般湧來。
若再耽擱,江左盟和藥王谷的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
“撤!”
黎綱眼中血絲密佈,雙拳攥得咯咯作響,卻不得不強忍悲痛,做出決斷。
藥王谷弟子迅速擲出毒煙彈,濃霧瞬間瀰漫整條長街。
眾人藉著煙霧掩護,含恨撤離。
待煙霧散去時,卓鼎風帶人趕到,卻只看到滿地的狼藉。
“傳令下去,全城搜捕這些劫囚的逆賊。”
“是!”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囚車中那個披頭散髮的身影。
能讓這夥賊人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當街擊殺夏江也要營救的人,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來人,加強戒備,本官要親自押送囚車!
隨著他的命令,巡防營的精銳立即將囚車團團圍住。
囚車這才繼續前行。
終於安全抵達了懸鏡司。
此時,負責盯梢現場的一名江左盟屬下踉踉蹌蹌的衝入蘇府,臉色慘白如紙。
宗主,飛流…飛流他…
梅長蘇看著屬下踉蹌衝進蘇府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下屬。
快說,飛流怎麼了?
探子跪倒在地,滿臉都是淚水。
宗主,飛流他殺了夏江,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大宗師襲擊。
說到此處,探子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人…武功深不可測,飛流…戰死了。
梅長蘇聽完只覺得腦中的一聲,彷彿天都塌了。
屬下繼續哽咽的說道,而且此次劫囚徹底失敗了,衛將軍被押進了懸鏡司大牢。”
他的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紮在梅長蘇心上。
梅長蘇死死攥著胸前的衣襟,眼前頓時浮現出飛流那張天真爛漫的笑臉。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喊他蘇哥哥的少年。
就這麼死了?
“飛流…”
他嘴唇顫抖著喚出這個名字,下一秒,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緊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栽去。
宗主…
屬下見狀,連忙接住梅長蘇癱軟的身體。
此時他的唇角不斷溢位鮮血,已然徹底昏迷。
之後,整個蘇府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