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曉夢、四位大宗師全部返京,那該死的藺晨還是守口如瓶,沒有交代出真正的尋龍訣功法。
期間他倒是給了兩個假版本的尋龍訣出來。
朱厚聰謹慎起見,找人一練,沒想到那幾個人竟然全部七竅流血而亡。
氣得朱厚聰割了藺晨的耳朵和鼻子,可他依舊無動於衷。
顯然是死志已存。
這下子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朱厚聰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握著內閣遞上來的奏摺,目光卻飄向遠處。
摺子上的字跡在他眼中漸漸模糊,思緒已經飄到了四大神功之事上。
差距太大了。
回想起那日圍剿藺晨的場景,朱厚聰仍心有餘悸。
若不是先用五萬大軍消耗其體力,又讓白虎暗中偷襲得手,只怕根本拿不下這位琅琊閣主。
即便是重傷之軀,藺晨依然能堅持那麼久。
普通大宗師與頂尖大宗師之間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
朱厚聰臉色陰晴不定。
四大神功,他志在必得。
系統雖然神奇,但終究不能讓他快速無敵於天下。
滅國之功才換來一枚超級大天將丹,更厲害的獎勵還不知要等到何時。
眼下四大神功中,尋龍訣雖已近在咫尺,但藺晨的骨頭實在太硬,至今不肯鬆口。
逍遙遊更是被道家一分為三,天宗、人宗、陰陽家各持一份,想要集齊難如登天。
而慶國那邊,主角範閒後面會修煉《霸道真氣》,可那小子現在才一歲多,要等他成長起來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至於從慶帝身上奪取,更是痴人說夢。
看來,還是得從李相夷身上下手。朱厚聰喃喃自語道。
蓮花樓劇情中,李相夷便是大溪國中驚才絕豔的四顧門門主,也是揚州慢的持有者。
可惜他在與魔教金鳶盟盟主笛飛聲的對戰之中,被人種下劇毒,以致戰敗。
現在化名叫做李蓮花混跡江湖。
此時的他功力十不存一,比起慶帝、藺晨之流,顯然更容易對付。
更何況蓮花樓的劇情之中,李相夷的執念就是他師兄單孤刀之死的真相。
這件事情,自己看過電視劇正好知道,倒是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
按照懸鏡司彙總天下傳來的訊息,到明年,正好就是李相夷失蹤第十年。
也就是說蓮花樓的劇情快要開始了。
朱厚聰記得蓮花樓劇中的好東西倒是不少,不僅有揚州慢,還有業火母痋這種可以控制他人的蠱蟲。
若是得到此物,暗中操縱大溪暴亂,說不定還有機會一舉拿下大溪國。
想到這裡,朱厚聰更加興奮了。
大溪國的美女可不少,可不像琅琊榜中,大多數都是些一身老人味的大媽。
他曾經的夢想就是“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美女俱歡顏”。
都當皇帝了,若是有機會,怎麼能放過這些美女呢!
不過!
在此之前,得把梅長蘇這個威脅解決掉。
朱厚聰正沉思間,手中的奏摺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眉頭頓時緊鎖。
嶽州等五州之地發生了大旱災,春耕在即,田地卻已然龜裂。
戶部的摺子當中,對於撥付的銀兩已經準備好。
那麼接下來就是到各級州府開始賑災事宜了。
以前一有賑災事宜,梁帝所派的主事之人,不是蕭景桓就是前太子蕭景宣。
他們把這個差事爭到手之後,就當成一塊肥肉,大家切成塊來分。
如果按照以往他們和各地官員的慣例行事,這批賑災銀兩十分中能有三分落入災民手中,就已經算不錯了。
用不了多久,就會餓殍遍野,饑民四散,甚至有暴亂之患。
這五州以前屬於南楚,但現在已經是大梁的國土,百姓自然也是大梁的百姓。
不能讓原南楚之民離心離德才是。
朱厚聰想到這裡,腦海之中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來蕭景琰的身影。
或許只有他前去坐鎮,才能確保戶部撥付的錢糧順利落入百姓之手。
不過嘛!
倒是可以借用此事挑起太子和靖王的爭端,看看有沒有機會把梅長蘇牽扯進去。
一個藺晨和一個司馬尚就給自己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再不給梅長蘇找點麻煩,保不齊他後面又會搞出甚麼么蛾子來。
“旱災!”朱厚聰喃喃自語道。
下一秒,他雙手將奏摺猛然合上,噌的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陰謀的味道。
來得正是時候!
傳戶部尚書樓之敬即刻覲見。
不多時,樓之敬匆匆進宮,又匆匆離開。
最後出現在靖王府中。
樓之敬將廢太子蕭景宣和太子蕭景桓過往賑災的卷宗一一攤開在案几上,沉聲道。
殿下請看,五年前廢太子蕭景宣督辦河東賑災,三年前太子蕭景桓主持江南水患,都是餓殍遍野,暴民四起,還有…
蕭景琰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拳頭不自覺的攥緊。
竟真有這麼嚴重?
殿下明鑑。
樓之敬躬身道,此次五州大旱,若再讓太子主持,恐怕又是一場慘劇啊!
蕭景琰放下卷宗,沉聲問道:“樓大人,你想讓我做甚麼?”
樓之敬後退兩步,深深一揖。
“靖王殿下,我希望這次賑災的主事之責您無論如何都要去爭一下。”
“如果這差事再落入太子之手,屆時局面失控,他拿一頂南楚暴民的帽子,就可以矇騙住陛下。”
說到這裡,他直視蕭景琰的眼睛,聲音發顫道。
到時候難道殿下您能提槍上馬,去鎮壓那些被逼上絕路的百姓嗎?
見靖王仍在猶豫,樓之敬突然撩袍跪地。
“這不是爭權,不是奪利,這是社稷之本,廟堂之責呀,為今之計,只有依靠殿下了。”
蕭景琰連忙起身攙扶。
樓大人請起,樓大人之心本王佩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頓時變得堅毅起來。
好,明日面聖,本王定當全力相爭。
得到了蕭景琰肯定的答覆後,樓之敬這才鬆了一口氣。
終於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了,他能不鬆口氣嘛!
次日,萬壽宮中。
太子、靖王和樓之敬聯袂而來。
朱厚聰緩緩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樓之敬身上。
“戶部的奏本,朕已經看過了。”
“今年的災情雖不比往年嚴重,但波及五州之地,仍需立即安排賑災事宜。”
太子蕭景桓聞言,當即上前一步。
“請父皇不必憂急,賑災之事,兒臣素有經驗,此次亦無甚疑難之處,必當妥善處置,請父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