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尚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朱厚聰那略帶戲謔的表情。
只見朱厚聰悠然坐回椅上,甚至還有閒情舉杯向他示意。
司馬先生,現在,該給朕一個交代了吧?
司馬尚原本就沒打算殺皇帝。
因為梅長蘇還等著皇帝下跪親口認錯呢!
自己今日這番舉動,不過是要逼出殺害蒙摯的真兇。
如今既已探明是東廠私下所為,又意外被朱厚聰拿住師父這個把柄,那倒不如順坡下驢。
“陛下,今日是某孟浪了。”
“實在是見到演武場上高手如雲,一時見獵心喜,才貿然出手。
他環視四周,目光在卓鼎風和夏江身上掃過。
事已至此,若陛下能派人堂堂正正擊敗某,某願率歸順大梁,往後任憑陛下驅使。
朱厚聰聞言一怔,他一時有些分不明白,司馬尚此舉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梅長蘇早就想再安排一個人在自己身邊。
蒙摯死了,言闕也死了,難道此人就是他的第三人選?
朱厚聰當即決定,先把司馬尚留下來,後面再慢慢對付。
好,那朕就給你兩個選擇,單挑或者群毆。
“甚麼意思?”
“單挑就是你一個人挑戰所有大宗師,群毆就是所有的大宗師群毆你一個。”
朱厚聰微笑道:“如果你贏了,今天你就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如果你輸了,以後就要效忠我大梁。”
呃!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分明就是市井無賴的做派。
百官聞言紛紛以袖掩面,太特麼丟人了。
司馬尚也被這無恥的提議雷到了,額頭直冒黑線。
不過他知道,東廠四位大宗師是不可能悉數到場的。
還有藺晨隱藏在暗處,等著他們呢!
好,我答應你。
卓鼎風和夏江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作為大宗師,還得以多欺少才有一戰之力。
這也太low了!
司馬先生且稍坐片刻。
朱厚聰抬手示意,轉頭對曹至淳道。
曹至淳,速去東廠請四位大宗師前來。
奴婢遵旨!
曹至淳慌忙領命,騎馬衝出演武場。
他剛策馬轉過街道拐角,就見兩道身影出現在大街中央。
正是朱厚聰控制的青龍、白虎兩大傀儡。
“青龍,白虎見過曹督主。”
原來兩位就是大宗師大人!
曹至淳滾鞍下馬,急忙說道:陛下急召你們四大宗師前往演武場…
知道了。
青龍抬手製止。
朱雀、玄武另有要務,我二人先行一步趕過去。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然掠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曹至淳的視線當中。
就在二人即將踏入演武場之際,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飄渺悠遠的聲音。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山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
這聲音唸誦的語調古怪,每個字都帶著奇特的韻律,在空氣中激起陣陣漣漪。
朱厚聰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這段話怎麼如此熟悉?
好像是鬼吹燈裡的十六字風水秘術口訣吧!
還未等他細想,四周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灰濛濛的霧氣籠罩。
腳下的土地也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的湖泊。
他們就站在湖泊之上,如履平地。
“不好,中埋伏了!”
朱厚聰瞬間便意識到不對勁。
連忙控制著青龍和白虎靠背而立,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四周。
他此刻已然是心頭劇震。
這到底是甚麼手段,就像有人將他們瞬間拉入了另一重空間一般。
對方只怕不是善茬!
還有十六字風水秘術,這個世界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呢?
朱厚聰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思索著。
就在時,這迷霧繚繞的詭異空間中,一道白色身影自灰霧深處緩緩現身。
他白衣勝雪,長髮飄飄,手持一柄摺扇輕輕扇動。
朱厚聰定睛一看,頓時傻眼了。
胡八一?
下一秒,青龍和白虎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白衣人聞言手中摺扇地一頓,眉頭微蹙。
“胡八一?”
“那是個甚麼玩意兒?”
在下這般風流倜儻,又豈會取如此俗氣的名字。
說罷,他將摺扇地一收,拱手作揖道。
在下琅琊閣閣主藺晨,見過二位。
藺晨?
朱厚聰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長得這麼像胡八一。
隨即心中更加凝重了。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琅琊閣閣主藺晨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他既然敢出現,獨自面對兩位大宗師。
說明人家根本就沒將自己這兩具傀儡放在眼裡。
原來是琅琊閣主當面。
朱厚聰控制著青龍冷笑一聲。
江湖傳言,琅琊閣向來只做情報買賣,從不干涉朝政。”
“怎麼,今日藺閣主要打破這條規矩了?
藺晨聞言,嘴角輕輕勾起。
下一秒,他手中摺扇輕輕一抬,看似隨意地一揮。
砰!
一道恐怖的真氣襲來,青龍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
接著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湖面上,口中鮮血狂噴。
只此一招,青龍便受重傷。
朱厚聰見狀更是驚駭不已。
此人年紀輕輕,竟然比司馬尚還要強。
誰說我琅琊閣只做情報買賣了?
藺晨收起摺扇,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肅穆。
琅琊閣還肩負著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
朱厚聰(白虎)聞言嗤笑一聲,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可沒功夫跟你開玩笑。”
藺晨嘴角含笑,眼神卻死死的盯著白虎。
我這次來,是想問一問,你們四位大宗師,究竟是如何突破到大宗師之境的?
呃?
朱厚聰(白虎)一時語塞,滿臉困惑,這有甚麼好問的。
別人怎麼突破,我們就怎麼突破啊!
轟!
白虎話音未落,只見藺晨反手就是一掌。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排山倒海之力。
砰!
白虎也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撒謊。
他冷聲說道。
你們可知道,天下的大宗師都是有數的,只有被神使選中的人,才有資格突破到大宗師之境。
神使?
白虎擦去嘴角鮮血,眉頭緊鎖。
你在說甚麼胡話?
“呵呵,琅琊閣就是被神使選中,負責監管大梁、南楚、北燕、大渝四地的組織。”
藺晨閃身來到白虎面前,冷漠的說道。
“我們的使命,就是嚴格控制四地的大宗師數量。”
朱厚聰依舊一頭霧水,於是他操控著白虎開口道:其實我們不是大梁人,我們是從秦國來的。
呵呵,還想騙我?”
“你們體內的真氣根本沒有神廟功法獨有的氣機,無論出身秦國還是大梁,都不可能突破大宗師之境。
說著藺晨語氣陡然轉厲,死死的盯著二人。
所以,你們是異端!
神廟?
朱厚聰敏銳的抓住了這個關鍵詞,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
他這才恍然驚覺。
自己竟然差點忘了,這個世界是融合了《慶餘年》世界觀的世界。
朱厚聰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說北極深處的那個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