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荒郊,朱厚聰透過朱雀的雙眼,冷靜地注視著十丈開外的嶽秀澤。
若不是顧忌驚動寧國侯府內的梅長蘇等人,他甚至連轉移戰場這一步都嫌多餘。
不過在這荒無人煙的郊外,倒是可以放手施為了。
來吧。
朱雀側身而立,長劍斜指地面,劍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讓在下領教領教,名震天下的遏雲一脈,劍法究竟有何獨到之處!
嶽秀澤冷哼一聲,指尖緩緩抹過劍鋒。
霎時間,劍身竟泛起朦朧霧氣,彷彿雲朵一般。
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在霧氣之中驟然模糊。
下一刻,竟同時幻化出四道殘影,從不同方位朝朱雀襲來。
這正是遏雲劍法中的絕技雲遊四海。
虛實難辨,飄渺如煙。
四道身影動作各異,左側之人直取朱雀咽喉,而右側身影則是一道力劈華山,正面進攻。
前後方劍光如雨,籠罩朱雀全身。
而朱厚聰確實不慌不忙,操控朱雀手腕一抖。
下一秒,他手中長劍驟然迸發出璀璨劍芒。
凌厲劍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在夜空中劃出數十道耀眼的金色軌跡。
朱雀身形如電,劍隨身走。
只見他在手腕翻飛間,劍鋒便精準無比地迎向了四道殘影的攻勢。
鐺鐺鐺!!!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嶽秀澤虛實難辨的劍招竟被他悉數擋下。
劍氣激盪間,方圓幾十丈內的草木盡數折斷。
地面也被劃出了數十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嶽秀澤的殘影在劍氣衝擊下接連破碎,真身被迫現形。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雲遊四海自練成以來,還從未被人以這種方式破解。
以前的對手都是透過不斷的周旋,找出這一招的破綻。
而此人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以一對四,以力破巧。
若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是不敢如此應對的。
下一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知道今天晚上自己遇到不要命的狠人了。
好魄力。
嶽秀澤沉聲道,手中長劍霧氣更濃。
不過接下來這招,看你如何應對!
他身形再動,劍勢比先前更加凌厲。
周身的劍氣直接化為劍氣龍捲,捲起的滿地落葉,都在劍氣激盪中化為齏粉!
“風捲雲殘!”
下一秒,只見朱雀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流光。
竟是不閃不避,徑直衝入那狂暴的劍氣龍捲之中。
找死!
嶽秀澤怒喝一聲,手中劍勢更急。
漫天劍氣如狂風一般朝著朱雀包裹而來,將朱雀的身影完全吞沒。
滋啦!
一道血箭突然從風暴中飆射而出。
朱雀胸前赫然多了一道三寸長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
然而,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完全不管身上傷口,持劍再次進攻。
叮!叮!叮!
恐怖的金色火花不斷在龍捲之中亮起。
朱雀手中長劍舞成一道光幕,竟是以攻對攻,每一劍劈出都帶著摧枯拉朽之勢。
硬生生在劍氣風暴中劈開一條通路。
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甚麼人?
嶽秀澤看著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心中更加膽寒。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這種人,他只在死士身上見到過。
難道這位大宗師也是死士?
朱雀並未給他多想的時間,而是以傷換傷,全然不顧的強攻。
兩道身影在風暴中心激烈交鋒,劍光如電,火星四濺。
當朱厚聰透過玄武成功說服卓鼎風之後,這邊朱雀的嘴角也同步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手中的劍勢驟然一變,原本凌厲的攻勢更添三分狠辣。
看來,遊戲該結束了。
朱雀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嶽秀澤敏銳地察覺到對手的變化,心頭警鈴大作。
再次激烈交鋒數十招之後,兩人身上都已掛彩。
而朱雀的衣袍被劍氣割裂幾十處,鮮血順著袖口滴落,顯然傷勢更重幾分。
就在雙方劍勢膠著之際。
一道湛藍劍光如毒蛇吐信,自暗處驟然襲來,直取嶽秀澤咽喉。
這記偷襲來得太過突然,角度又極其刁鑽。
嶽秀澤只得倉促變招,長劍橫擋。
滄!
就在這一分神之際,朱雀手中長劍突然詭異地一轉,劍鋒提起,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呃啊!
嶽秀澤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丈,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連忙以長劍拄地,劍指快點幾下,封住胸口經脈。
不過,這一招還是將他瞬間重創。
這時,那道藍色劍光的主人才飄然落地。
卓鼎風手持天泉劍,面色複雜地望著昔日對手。
嶽兄,別來無恙啊!
兩位一個是琅琊榜第四,一個是第五,曾經相約比武的頂尖高手,此刻竟在這等情形下重逢。
卓鼎風,竟然是你??
嶽秀澤頓時瞪大了雙眼,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卓鼎風緩緩抬起天泉劍,劍身在真氣的加持下泛起幽幽的藍光。
不錯,沒想到你我之間的約戰,竟會以今天這種方式進行。
嶽秀澤冷笑一聲,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鬍鬚。
堂堂天泉劍卓鼎風,琅琊榜排名第四的高手,也會做這等背後偷襲的齷齪勾當?
卓鼎風聞言神色更加複雜。
嶽兄,我確有不得已的苦衷。
說著他忽然轉向朱雀,請求道:這位供奉大人,可否容我二人單獨比鬥,完成之前約定的未竟之戰?
朱雀聞言,有些不悅的反問道:你說呢?
還沒等卓鼎風回答,他便緩緩抬起長劍,不容置疑的說道。
陛下要的是嶽秀澤的人頭,為防夜長夢多,一起出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暴起。
嶽秀澤頓時渾身寒毛倒豎,怒喝道:卑鄙,你方才還說單打獨鬥!
這時,玄武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笑道:這位大人方才只說我不出手,可沒答應要與你單打獨鬥啊!
我這不是沒動手嘛,你急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