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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都是這個梅長蘇方的

2025-11-14 作者:烏鴉掀桌

首先,把金錢幫有嫌疑的訊息透露給懸鏡司。

接著,又將訊息遞給妙音坊,迫使江左盟的人也出現在現場。

朱厚聰算準了時辰,懸鏡司抵達之時,正好能將江左盟的人堵在屋內。

如此一來,江左盟就是黃泥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他如何辯解,也難逃勾結逆黨的嫌疑。

確實,局勢的發展,正如朱厚聰精心設計的那般嚴絲合縫。

江左盟的人馬找到了金錢豹的下落。

懸鏡司的緹騎也如期而至,將院落圍得水洩不通。

甄平他們正好被堵在屋內。

這本該是一場天衣無縫的栽贓。

人證齊全。

江左盟不殺金錢豹等人,便是與金錢幫暗中勾結。

江左盟殺金錢豹他們,便是殺人滅口。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江左盟的人,竟然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

寧可自刎,也不願被生擒。

這個出乎意料的變數,讓原本完美的計劃出現了裂痕。

若此事僅僅涉及江左盟,那倒還好辦。

人一死,是非黑白,全憑一張嘴。

大可以羅織罪名,將髒水潑到死人身上。

反正死無對證,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可所有人都知道梅長蘇如今是譽王的謀士。

牽扯到梅長蘇,就是牽扯到譽王。

即便朱厚聰不願讓事態如此發展,也由不得他了。

因為太子那邊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拼了命也會往譽王身上扯,一舉將其扳倒。

而霓凰他們為了救梅長蘇,也一定會往譽王身上扯。

只要牽扯到了譽王,那麼只要譽王沒事,梅長蘇就不會出事。

更棘手的是,江左盟竟無一個活口留下。

沒有活口,便無人證。

無人證,便無口供。

若是硬要栽贓,憑空拿出一份“口供”,聲稱梅長蘇指使江左盟滅口金錢幫,誰會信?

難不成,懸鏡司還能審鬼,從死人身上拿到口供?

就算朱厚聰想要栽贓,也得辦案的人願意配合,可言闕那是敢炸皇帝的主,夏冬也是直言頂撞過自己的。

他們明顯不會配合。

有人說朱元璋不就是想殺誰就殺誰,一個藍玉案牽扯那麼多人。

但那也是因為時任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願意配合朱元璋幹髒活,誣告藍玉謀反。

凡事都得講一個理字。

不可能在現場辦案的人說沒人證,沒口供,你一個坐在皇宮裡的人硬要說是殺人滅口。

那不是純純煞筆嘛!

做人做事,得要服眾,不是當了皇帝就可以耍無賴的。

朝堂上下,哪個不是人精?

此事一旦鬧大,譽王黨必定會死死咬住證據不足這一點,窮追猛打。

刑部尚書齊敏和大理寺卿朱樾都是譽王心腹。

這兩個人執掌司法要職,審案,複核,判刑的權力都在他們這裡。

案子若想過他們這一關,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這,也正是梅長蘇有恃無恐的關鍵所在。

他早就算準了,就算有人想要偽造證據扳倒譽王,最終也繞不開三法司的制衡。

世人皆道天子手握生殺大權,一言可決生死。

可只有真正坐上這龍椅,才知嘉靖帝那句朝廷也就是幾座宮殿,幾座衙門,飯還是要分鍋吃的無奈。

六部九卿各掌權柄,袞袞諸公各有盤算。

即便是九五之尊,也不能隨心所欲。

今日你若不把別人當人,明日別人便不把你當人。

這就是嘉靖為何是“火德星君”的緣由。

帝王之術,講究的是制衡之道。

若是一味獨斷專行,不給他人留餘地,那便是自掘墳墓。

這也正是當初在慶國公案時,

朱厚聰寧可大費周章誘導慶國公造反,也不直接用東廠偽造的那些證據定罪的緣由。

江左盟…果然藏龍臥虎啊!

一個區區的甄平,竟能讓他精心佈置的局功虧一簣。

不過,倒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言闕此刻將甄平之事呈至御前,恰恰證明梅長蘇並未將黑火的真相告知於言闕。

既然你選擇了感動自己,那正好,就讓這你們這一對臥龍鳳雛,在這個案子當中內耗下去吧!

聽言闕講完,曹至淳直接說出自己的分析。

照侯爺所言,咱家覺得,那江左盟的甄平出現在現場,應當就是為了殺人滅口。

曹公公,這也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咱們手上沒有確鑿的證據,還不能妄下定論。

言闕連忙說道,他到現在還是對梅長蘇抱有一絲希冀。

這時,帷幔深處突然傳來了朱厚聰幽幽的嘆息聲。

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這聲嘆息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帶著幾分滄桑,幾分寒意。

曹至淳見狀,立刻有些怒其不爭的說道:“言闕,都甚麼時候了,說甚麼猜測不猜測!

你可別忘了,爆炸案不僅是皇室的事,慘死的還有你的親兒子。

也是陛下的親侄子!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咱家看你這個做父親的,還沒有陛下這個做姑父的上心。”

言闕聞言渾身一僵。

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是林燮大哥的兒子。

好難抉擇啊!

已經炸飛了的言豫津要是能回到三十年前,第一件事肯定是給他的死鬼老爹買一隻避孕套。

如果不愛,請別傷害。

你踏馬怎麼不she牆上?

曹至淳這邊還在繼續給梅長蘇上眼藥。

“你看梅長蘇這一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在江左盟也定然是個無法無天的奸佞。

言闕一聽,面色頓時有些不虞。

你說我,說我兒子我都忍了,可你不能說林燮大哥兒子的壞話。

“沒想到曹公公執掌東廠,憑的竟然是以貌取人這種伎倆!”

哼,言侯爺,你離京多年,自然是不知道這梅長蘇進京後都做了些甚麼。

曹至淳見朱厚聰並未阻止,便知道自己做對了。

於是一樁樁,一件件的開始數落。

此人一入京城,就開始挑撥陛下與靖王殿下的父子之情。”

“說甚麼若將霓凰郡主許配給靖王殿下,就會危及陛下的安危。

您是不知道,這等誅心之言,此人就當著群臣的面講了出來。”

“也虧他說得出口!”

言闕聽完直接愣在原地,臉色露出茫然的表情。

自己與梅長蘇在酒樓密探時,他明明說要扶持靖王上位。

可是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緊接著此人就不斷開始作妖,物色宅子時,竟然又翻出個甚麼蘭園藏屍案。”

“引得幾個下三濫的龜公聯手,就想栽贓陷害我大梁的戶部尚書!

曹至淳越說越激動,直接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一件算一件,全部都抖了出來。

這麼一看,曹至淳還真沒說錯,這些事可不都是他乾的。

沒毛病!

更可恨的是,沒過多久,堂堂慶國公就反了。”

“依咱家看,就是此人方的,整個一掃把星。”

“弄得京城雞犬不寧。”

這個也沒毛病!

朱厚聰暗自肯定了曹至淳的話。

侯爺您說,像這樣的人,能是甚麼好東西?

言闕聽著曹至淳說出這一樁樁,一件件,整個人都懵逼了。

單是離間靖王與陛下的父子之情這一條,

就足以證明他當初在酒樓裡說甚麼扶持靖王,根本就是欺世之言!

可既然是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一查便知,曹至淳肯定不會拿這種事誆他。

他現在也隱隱察覺到,梅長蘇一直都是在騙他。

或許他根本不是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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