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曹至淳便匆匆趕到精舍,將霓凰郡主策馬出城的情形一五一十稟報給了朱厚聰。
耳旁傳來曹至淳的彙報,朱厚聰閉眼揮舞著木槌,就像一名優雅的指揮家一樣。
看來那出久別重逢的戲碼,終究還是上演了。
朱厚聰聽完卻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心中充滿了惡趣味。
他現在很想知道,這位江左梅郎要如何處置他與霓凰、靖王三人之間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該不會是三個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吧?
上演真人版燃冬?
思慮至此,他突然回憶起了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劇情。
美羊羊:沸羊羊,喜羊羊沒力氣了,你快推…
你們都退出去,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嚴嵩和曹至淳等人立即躬身退出精舍,小心翼翼地關上殿門。
殿外很快傳來侍衛們整齊列隊的腳步聲,將整個精舍團團圍住,確保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待確認四下無人後,朱厚聰這才攤開手指,露出一顆通體金燦的丹丸。
這正是他藉著改元,獲得的超級武道金丹。
金丹表面流轉著奇異的光華,時而如烈火般熾熱,時而似寒冰般凜冽。
【超級武道金丹:以三位大宗師巔峰境界強者為材料活煉而成,服之可瞬間將武道修為提升至大宗師初期境界,無任何副作用】
嘶~
朱厚聰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超級武道金丹竟然能讓人瞬間突破大宗師之境?
他經常使用朱雀和朱七兩個大宗師境界的傀儡,太清楚九品巔峰與大宗師之間的天塹鴻溝了。
那不僅僅是真氣量的差距,更是對武道本源的領悟之別。
尋常武者窮極一生也難以跨越這道門檻。
凡大宗師者,必須從自己修煉的真氣之中,體會出獨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以自身武道真意為引,以真氣為媒,便可引動天地之力,施展出種種超凡脫俗的秘術。
因此武道一途,絕非僅靠外物就能登峰造極。
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終究只是外物助力,無法替代武者對武道本源的領悟。
但這枚超級武道金丹,卻打破了這亙古不變的武道鐵律。
朱厚聰凝視著掌心那枚緩緩流轉著九彩霞光的金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朱厚聰喃喃念出這句讖語。
最後深吸一口氣,一口將金丹吞下。
金丹入體的瞬間,便不由自主的進入了入定狀態。
這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萬千武道真意在自己眼前流轉。
那些尋常武者需要窮盡一生才能參透的奧義,此刻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可見。
體內早已如同朽木般的真氣自行運轉周天。
每一次迴圈都讓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四品!
五品!
六品!
…
隨著境界的不斷突破,朱厚聰渾身開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整個精舍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彷彿在畏懼著甚麼可怕的存在即將甦醒。
不知過了多久,朱厚聰突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
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
剎那間,精舍內的燭火齊齊向他掌心匯聚,化作一條火龍盤旋飛舞。
接著輕輕揮手,火龍又瞬間消散於無形。
咻!
突然,朱厚聰的身形消失在莆田之上,下一秒便出現在精舍門口。
他不斷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讓他幾乎要仰天長嘯。
難怪大宗師是大宗師,而不是甚麼十品武者。
這看似一步之遙的境界差距,實則是凡俗與超凡的本質分野。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此刻體內真氣運轉圓融如意,絲毫沒有借用外力突破後的滯澀感。
這丹藥竟真的沒有任何副作用!
就在此時,剛回到西苑的曉夢突然身形一頓。
她那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驟然收縮,猛地轉頭望向精舍方向。
那裡竟憑空出現了一股陌生的大宗師氣機。
不好!
她的臉色臉色驟變。
這股氣機來得太過蹊蹺,精舍內明明只有梁帝一人,怎會突然出現大宗師級別的威壓?
不等門外侍衛反應過來,曉夢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青光。
足尖輕點,衣袂翻飛間,整個人如謫仙般凌空而起。
那些訓練有素的禁軍只覺眼前一花。
再回神時,精舍的雕花木門已然被一道凌厲的劍氣劈開。
陛下!
曉夢的目光如電,迅速掃視殿內情形。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瞳孔微縮。
只見朱厚聰獨自立於殿中,而那股陌生的大宗師威壓,分明就是從這位帝王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怎麼可能?
曉夢檀口微張,素來清冷如霜的玉容上罕見地浮現出震驚之色。
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此時,大批侍衛終於反應過來,刀劍出鞘聲此起彼伏。
都退出去。
朱厚聰的聲音響起,那些剛衝進殿門的侍衛連忙撤出,厚重的殿門再次緊閉。
待殿內重歸寂靜,朱厚聰這才面帶微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國師很詫異?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曉夢不禁問道。
朱厚聰攤了攤手:“朕說過,朕乃是靈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飛玄真君。”
“九天弘教普濟生靈掌陰陽功過大道思仁紫極仙翁一陽真人元虛玄應開化伏魔忠孝帝君。”
“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元證應玉虛總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萬壽帝君轉世,你現在該信了吧!”
曉夢聽完朱厚聰脫口而出這麼長一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番話她們初次見面時,這位梁帝就曾這般自吹自擂過。
即便此刻親眼見證朱厚聰從一個三品境界都維持不住的武者,突然成為大宗師。
她也依舊不相信朱厚聰是甚麼天神轉世的鬼話!
轉眼便到了歲暮之夜,皇宮內張燈結綵,金碧輝煌。
朱厚聰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緩緩掃過皇室眾人。
當他的視線落一道素雅的身影上時,不由得一愣。
此女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未曾謀面的靜嬪。
只見靜嬪一襲月白色宮裝,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步搖,在這滿殿珠光寶氣中顯得格外清麗脫俗。
她低眉順目地坐在席間,卻掩不住那渾然天成的淡雅氣質。
朱厚聰這才發現,這位梁帝厭惡的妃子,姿容竟絲毫不遜於寵冠後宮的越氏。